吃完東西,兩人又在走廊慢慢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靳醫生得到消息還專門過來給柳時意把脈看了一下。
看著厲硯白和林紅霞緊張的樣子,靳醫生安慰道:
「放寬心,柳同志的脈象急促有力,身體條件很好,胎位也正,應該沒什麼大礙。」
厲硯白依舊很擔心,問靳醫生,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媳婦別這麼疼?」
「當然有,你扶著你媳婦坐下來,我給她按摩可以緩解一下。」
厲硯白一聽,趕緊扶著柳時意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林紅霞在一旁陪著,時不時給柳時意餵點溫水。
靳醫生先後在柳時意的合谷穴和三陰交穴上用手法按摩了一陣。
柳時意雖然沒什麼感覺,當然她其實也不痛,為了不讓厲硯白擔心,面上做出了調整。
還讓安安把她的臉色調整得好看了一些,厲硯白這才暫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向靳醫生道謝。
按摩結束後,靳醫生叮囑了他一些注意事項,就下班走了。
他則和母親林紅霞一起扶著柳時意繼續在走廊里慢慢走動。
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墨藍色的夜空升起一輪皎潔圓滿的中秋圓月。
清輝灑滿醫院長廊,安靜又溫柔。
夜色漸深,值班護士掐著產程時間,準時過來複查宮口。
在檢查室檢查過後,立刻向外面開口喊:「宮口開到五指了!產程進展很快,準備進產房!」
話音落下,醫護人員立刻推著產床過來,小心翼翼將柳時意扶上床,推進了產房之中。
產房大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里外兩個世界。
門外的厲硯白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脊背挺得筆直,站在門口寸步不離。
指尖緊緊攥起,手心全是薄汗,滿心都是焦灼擔憂。
產房之內,產程順利推進。
柳時意無痛無感,渾身輕鬆,只需要跟著醫生的指導,配合呼吸微微用力。
為了貼合正常產婦的生產狀態,她配合著安安模擬的反應,適時發出幾聲虛弱隱忍的痛呼。
分寸掐的恰到好處,看不出半點異常。
可落在門外厲硯白的耳朵里,那幾聲細碎的痛呼,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這個時候的醫院條件有限,產房薄薄的大門根本擋不住什麼聲音。
他心口發緊,喉間發澀,心疼得無以復加。
死死盯著緊閉的產房門,恨不得破門而入守在她身邊。
林紅霞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緊繃僵硬的背影,心裡也又緊張又期待。
一邊寬慰兒子,一邊默默祈禱母子平安、孩子康健。
產房內,有安安全程精準輔助,調整胎位、穩住母體狀態、護持母體氣血。
再加上靈泉水長期滋養出的極好體質,柳時意的生產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
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毫無阻滯。
晚上八點整,伴隨著一聲清亮嘹亮的啼哭,第一個孩子順利降生,是個小男孩,穩穩五斤重。
十五分鐘後,又一聲軟糯有力的哭聲響起,小小的女寶也平安出世,比哥哥更重一些,足足五斤半。
雙胎寶寶雖比單胎新生兒體重稍輕,但柳時意孕周已足月。
兩個寶寶體態勻稱、心肺康健、哭聲洪亮有力,是兩個健康的小嬰兒。
門外等候的母子二人聽見兩道清脆的嬰啼,高懸了許久的心瞬間落地,臉上同時湧上笑意。
片刻後,產房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兩名護士各抱著一個襁褓,笑著走了出來。
「恭喜家屬!產婦平安!喜得龍鳳胎,哥哥五斤,妹妹五斤半,兩個寶寶都非常健康!」
護士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兩張寫有柳時意姓名、寶寶性別、出生體重、出生時間的信息紙條,遞到厲硯白和林紅霞面前確認。
確認無誤後,細心繫在了兩個寶寶纖細的腳踝上,做好專屬標記,防止混淆。
林紅霞迫不及待伸手,小心翼翼接過裹在小被褥里的小孫女。
距離厲硯白哥哥的兩個孩子出生,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猛然抱上兩個這么小的嬰兒,她的動作有些生疏,卻格外輕柔,生怕力道重了驚擾孩子。
借著走廊明亮的燈光,她低頭細細打量懷裡的小奶娃,眼底瞬間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得益於柳時意孕期日日飲用靈泉水,母體氣血充盈、膚質細膩,兩個寶寶從胎里就被養得極好。
完全不像尋常新生兒那般皮膚皺巴巴、通紅乾癟的模樣。
兄妹倆皮膚只是有些微微泛紅,眉眼精緻分明。
小女孩兒閉著圓圓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濃密纖長,安靜垂落在眼瞼上。
鼻樑秀氣,唇色粉嫩,眉眼像極了柳時意,不過也能看出來厲硯白的影子。
一看就是個帶著英氣的漂亮小姑娘。
另一邊,厲硯白伸手,動作略顯笨拙生疏地接過襁褓里的兒子。
他目光匆匆掃過孩子一眼,除了一些初得愛子的欣喜,剩下的滿心滿眼都只有產房裡的妻子。
抬眼急切地看向護士,嗓音帶著未平的緊繃:
「護士,我媳婦怎麼樣了?怎麼還不出來?身體還好嗎?」
同在一個部隊軍區,雖不是一個體系,但是護士也是聽說過厲硯白的事跡的。
知道他和柳同志感情好,於是笑著安撫:
「放心吧厲團長!你愛人身體素質很好,產程極快,出血量正常,全程狀態穩定,生產很順利,剛才沒跟著寶寶一起出來是要在觀察一段時間,馬上就推出來了!」
聽到這話,厲硯白緊繃的那口氣徹底鬆了下來,肩背緩緩放鬆,眼底的焦灼褪去,只剩下滿心溫柔與慶幸。
他抱著小小的兒子,卻還沒有仔細看過。
目光依舊一瞬不瞬盯著產房門口,眼巴巴等候著柳時意出來。
沒等多久,產床便被醫護人員緩緩推了出來。
柳時意靜靜躺在病床上,眼眸清亮,神色從容。
除了臉色微微泛白、略顯疲憊之外,精神狀態極好。
「時意!」厲硯白立刻快步上前,俯身緊緊看著她,聲音溫柔又沙啞,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