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著部隊醫院離著家屬院也不遠,時意是順產,應該很快就出院了。
生產完正是需要恢復元氣的時候,這兩天還是不打擾她休息了。
等她出院了再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還有,要和紅梅講一下,她們倆一起。
這邊林紅霞到的時候柳時意還在睡,兩個寶寶也睡得正香,厲硯白已經輕手輕腳地洗漱好準備出發去軍營了。
見到林紅霞來了之後,這才放心地走了,早飯他直接在部隊食堂吃。
林紅霞來後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把團團圓圓昨天晚上換下來的尿布拿去外面走廊上的公共洗手間洗了。
回來後,柳時意已經醒了,正摟著哭鬧起來的妹妹圓圓餵奶。
林紅霞趕緊放下手上的盆,擦乾淨手,去看嬰兒床里的團團。
果然,龍鳳胎之間好像是有感應的,團團也醒了,也是餓了,小嘴正挪動著想找昨天那樣香香甜甜的東西吃。
她趕緊抱起團團哄了起來,等圓圓吃完,就抱給柳時意。
餵完奶後,柳時意就下床去衛生間洗漱了,待產包里的牙刷是她從空間裡找出來產婦專用的。
她專門找的最簡潔的款式,除了顏色是白色的,不同於現在這個時代,紅、藍、綠這樣鮮艷的顏色。
其他和京市百貨大樓賣的那種高檔牙刷,外觀上看不出太大的區別。
洗漱完,柳時意打開婆婆帶來的保溫桶,一勺一勺地把冰糖燕窩喝完了。
單人病房在三樓,中午飯是林紅霞去一樓的醫院食堂買回來的。
保溫桶滿滿一桶撇乾淨油花的雞湯,少油鹽,有幾塊嫩雞腿肉。
另外林紅霞還給她買了個雞蛋,好歹墊墊肚子,不全是湯水。
整整一天,柳時意大部分都在休息,兩個孩子除了吃奶的時候被婆婆抱過來餵一下,其他時候都不用她操心。
而且一天過去,平陽島部隊家屬院有位軍嫂昨天在醫院生了一對龍鳳胎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病房區。
不少待產或者已經生完孩子的軍嫂總想過來看看,不過沒有和柳時意相熟的,看她一直在睡覺就沒好意思進來打擾。
林紅霞見狀更是一點都不敢離開兒媳婦和兩個孫孫身邊了。
這醫院魚龍混雜的,萬一有那生不出來兒子的眼饞他們這一對龍鳳胎,再給換了或者抱走了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晚飯她都沒有出去買,等厲硯白回來後才讓他看著柳時意和兩個孩子,她下去買飯。
一家人吃過晚飯,林紅霞回去之前還在叮囑厲硯白,讓他千萬看好兩個孩子,照顧好自己媳婦。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
柳時意意識朦朧間,突然聽見腦海里傳來安安清脆又急促的聲音:
【主人!快醒醒!外面有人!不對勁!】
安安感知力遠超常人,一旦察覺到惡意便會立刻提醒她。
柳時意猛地睜開雙眼,睡意瞬間消散無蹤,心底瞬間湧上一陣警惕。
她剛抬眸,便看見原本躺在旁邊陪護床上的厲硯白已然起身。
腳步輕得沒有半點聲響,身姿挺拔緊繃,帶著軍人獨有的凌厲氣場,已經悄無聲息踱步到了病房木門之後。
七十年代的醫院病房設施簡陋,木門上沒有觀察窗口。
房門鎖更是最簡單的插扣式,沒有反鎖的功能,只要外面有人輕輕試探推拉,便能緩緩推開。
深夜的走廊死寂沉沉,連護士巡邏的腳步聲都格外稀疏。
門外的人動作極輕、極緩,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指尖一點點摩挲著門縫,力道輕柔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顯然是生怕驚動病房裡的人,意圖鬼祟又隱秘。
厲硯白貼在門後,耳力極致,清晰捕捉到門外所有細微動靜。
指節微微收緊,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
就在木門被人緩緩推開一條縫隙的剎那,他身形驟然一動,快如疾風,長臂精準探出,一把死死扣住門外人的手腕。
力道沉穩強悍,瞬間將人狠狠按壓在門框上,動彈不得。
「啊!」
門外的人吃痛,忍不住低呼一聲,是個身形矮小、體態瘦弱的中老年婦女。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頭髮凌亂花白,臉上帶著慌張與錯愕。
柳時意見狀,心頭一緊,立刻揚聲高聲呼救:
「來人!護士、巡邏同志快來!有人半夜偷偷開我病房門!」
她的聲音清亮急促,瞬間劃破深夜醫院的寂靜,在走廊里清晰傳開。
不過片刻功夫,遠處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醫生、夜班護士以及醫院夜間巡邏的安保人員,全都匆匆趕了過來,將病房門口團團圍住。
被死死按住的老婦人馬春花,此刻被眾人圍堵,非但沒有半分慌亂愧疚,反而立刻撒起潑來。
她用力掙扎著,扯著嗓子嚷嚷:「你幹什麼!快放開我!我就是走錯病房了!多大點事兒,至於這么小題大做抓著我不放嗎!趕緊鬆開!」
厲硯白眉眼冷峻,周身氣場凜冽逼人,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分毫未松,語氣冷硬無溫:
「深夜鬼鬼祟祟撬別人病房門,還說是走錯路?你看我信嗎?」
巡邏隊的同志連忙上前詢問情況,厲硯白簡單利落解釋:
「同志,麻煩你們核實一下,此人深夜蓄意打開我病房房門,形跡十分可疑。」
馬春花依舊不死心,為自己辯解:「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記性也差,夜裡黑乎乎的看不清路,記錯房間號走錯了而已!我一個老太太能有什麼壞心思,你們別冤枉好人!」
她話音剛落,旁邊趕來的夜班護士立刻認出了她。
當即出聲揭穿,「這不是馬春花嗎?你住的是普通二樓的大病房,這位家屬住的是頂樓單人特護病房,中間隔著整整一層樓,樓道布局、房間樣式完全不一樣,怎麼可能走錯?」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眾人瞬間恍然大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原來是她!我聽說了,她兒子是海軍部隊的,今天她兒媳婦剛生,又是個閨女,這已經是第三個女兒了,一直重男輕女,就盼著能抱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