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紅坐那沒多久後,就笑著打趣,語氣格外親近:
「時意啊,我可真是天天羨慕你家厲團長!你這天天給厲團長做的都是什麼好吃的?那香味順著樓道飄,整整一棟樓都能聞見!」
「我家老孫每天下班回來,一進樓道就念叨誰家飯菜做的這麼香,就著你這香氣他飯都能多吃一碗,這不,天天跟我吐槽我做飯沒滋味呢!」
「我不服氣啊,後面順著香味兒就找到你家來了。」
她們住的筒子樓,戶型緊湊,各家廚房離得不遠,牆壁單薄、通風不好。
雖說每家廚房都裝了排氣扇,但對於油煙大的菜來說,風力微弱,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家家戶戶做飯的油煙、香氣全都悶在樓道里,久久散不去。
一點香味便能飄滿整棟樓,鄰里之間聞得清清楚楚。
她笑著擺手,語氣謙和溫柔:「何姐你太誇張了,就是些最普通的家常菜,沒有什麼特別的。」
「食材都是供銷社、菜市場能買到的普通東西,無非就是我做法稍微細緻些,調味和火候講究了點而已。」
說著,她乾脆大方到底,拿出嶄新的方格信紙和鋼筆,提筆刷刷落下。
將腦海里幾道家裡常做、鮮香入味的家常菜做法一一寫清,配料比例、火候把控、烹飪步驟寫得詳細又易懂。
寫完後,她疊整齊遞給何國紅,溫聲道:
「我把做法抄給你,都是簡單好上手的菜式,食材隨處可買,你回家試著做做,保准你家那個愛吃。」
何國紅連忙伸手接過信紙,如獲至寶,連連感慨:
「哎呦,那可太謝謝你了時意!原來做菜還有這麼多小講究,我可算是學到了!你這孩子,人好看、心腸還好,手藝更是一絕,真是誰娶到你誰有福!」
「舉手之勞而已,何姐不用客氣。」柳時意淺淺笑著回應。
兩人挨著沙發坐下,又閒話了許久家長里短,聊大院裡的瑣事、聊孩子的日常、聊各家的生活近況,氣氛格外熱絡融洽。
眼看天色不早,何國紅才依依不捨起身告辭。
日子悄然流轉,轉瞬便到了七月二十號,厲硯白正式赴考的日子。
這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柳時意特意早早起身進了廚房,精心為厲硯白準備備考早餐。
她炸了一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速凍油條,金黃酥脆、外形周正。
又水煮了兩個圓潤飽滿、不破不裂的雞蛋。
想到厲硯白的飯量,自然不止這般簡單,她又搭配了軟糯的南瓜粥、鮮香的小菜、蒸得入味的肉包。
滿滿一桌子豐盛適口的早餐,既討了好彩頭,又能讓厲硯白吃得飽飽的,精力充沛赴考。
厲硯白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早餐,看向柳時意的眼底藏不住的溫柔,心中暖意翻湧。
他低頭認真吃完早餐,渾身皆是底氣,眉眼間滿是篤定自信。
「放心,我肯定沒問題。」他對著柳時意承諾,語氣沉穩有力。
柳時意笑著點頭:「平常心就好,盡力就行,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來。」
此次部隊內部軍官進修招生考試,側重基礎文化知識與軍事理論常識,題型基礎、考點常規。
難度低於高考和社會統考,對於底子紮實、常年堅持學習的厲硯白而言,並不算難事。
整場考試流程規整、秩序井然,一天的考試轉瞬即逝,作答順暢、毫無阻滯。
部隊閱卷效率極高,全程公開透明、極速推進。
僅僅兩日之後,京市部隊考點的公示紅榜便張貼出來,參加考試的所有官兵成績、錄取名單一目了然。
紅榜首位,厲硯白三個字赫然位列第一,總分遙遙領先,是當之無愧的榜首!
消息很快傳回家屬院、傳回部隊駐地,人人稱讚佩服。
柳時意得知結果的那一刻,心底滿是驕傲與歡喜,眉眼彎彎,笑意藏都藏不住。
當日傍晚,她特意精心籌備了滿滿一大桌豐盛家宴。
雞鴨魚肉、葷素硬菜一應俱全,還從空間取出一瓶香檳,打算好好慶祝丈夫金榜奪魁。
團團圓圓兩個小傢伙,雖不完全明白考試第一意味著什麼,卻牢牢記住了「爸爸最厲害、考了第一名」。
吃完晚飯,夏天的天黑的很晚,兩個孩子興沖沖跑下樓,在大院的玩伴堆里驕傲地分享喜訊。
奶聲奶氣地到處炫耀:「我爸爸考試考第一名!我爸爸最厲害啦!」
童言無忌,天真直白,很快大院裡所有孩子都知曉了這件事。
不少同期參加考試的軍官家中孩子,聽著團團圓圓的炫耀,轉頭就跑回家。
仰著小臉懵懂追問自家父親:
「爸爸!厲雲舟和厲雲熙的爸爸考了第一名,你怎麼沒有考上呀?」
「爸爸,你怎麼沒考第一呢?」
稚嫩的追問直白又扎心,聽得一眾落榜、或是名次靠後的軍官哭笑不得,又無奈又好笑。
對著自家天真的孩子,竟是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奈揉著孩子的腦袋。
還有惱羞成怒的家長,「有本事等你上小學你也給老子我考一個第一回來!」
熱鬧過後,部隊的正式開學通知隨即下發。
厲硯白的入校時間定在九月初,學制整整一年,開學時間竟與柳時意的大學開學時間幾乎同步。
通知上明確標註,此次進修支持續讀。
一年本科進修結業後,若是成績優異、有繼續深造的意向,還可以繼續留校攻讀。
完成學業後便可拿到研究生學歷,對日後職業發展助力極大。
同時政策明確:進修期間保留原有職級、職位不變,僅發放基礎津貼,不影響軍齡累積。
京市陸軍軍官進修學校雖然同樣坐落於京市郊外。
相較於他們居住的家屬院,距離柳時意就讀的大學要近上一大截,地理位置格外優越。
可唯一讓厲硯白滿心鬱悶、百般不滿的是,軍校實行全封閉式軍事化管理。
紀律森嚴,所有學員一律禁止外宿,全程在校集訓學習,唯有周六、周日才能出校,短暫與家人團聚。
一想到這點,厲硯白便滿心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