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全封閉管理,無特殊事由嚴禁外出,禁止私自會客,作息規整得如同精密時鐘。
個個都是基層摸爬滾打多年的骨幹,有資歷、有實績、有血性。
卻也大多文化底子薄弱,對著枯燥的理論書本,常常看得頭昏腦脹、叫苦不迭。
唯獨厲硯白截然不同。
他本就底子紮實,又有柳時意空間裡為他準備的各類稀缺資料。
加上常年自律刻苦,還有靈泉水的加持,文化課、理論課對他而言輕鬆通透。
體能訓練、戰術實操更是遙遙領先,次次被教員當作全班標杆、全年級榜樣。
課堂提問,他對答如流;實操演練,他精準利落;理論考核,他穩居前列。
短短一周時間,厲硯白便在同期進修的軍官里徹底站穩腳跟,深得教員賞識、同期敬佩。
夜裡晚自習結束、熄燈之前,是軍校學員難得的自由閒暇時間。
同寢室幾個戰友,時常湊在一起閒聊,話題繞不開家庭與妻兒。
「我家那小子,才三歲多一點兒,我這一走,怕是下次回家都快不認我了。」
這個時林宏斌,他也考上了,成績出來後,文琴還專門給柳時意寫了信告知,還寄了許多衣服玩具給團團圓圓。
也是巧,和厲硯白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他家陽陽和團團圓圓同一年生的。
兩人本就在平陽島部隊的時候有了交情,從前在部隊便並肩作戰、情誼深厚。
如今異地求學,朝夕相伴、同吃同住,關係更是愈發親厚,成了無話不談的鐵桿兄弟。
「可不是嘛,封閉式學校太熬人,一周才能見一次妻兒,家裡里外外全靠媳婦撐著,真是辛苦她們了。」
「硯白,柳同志一邊上學,一邊還要帶兩個孩子,你放心得下家裡?」
林宏斌轉頭看向靠在床邊翻看筆記的厲硯白,隨口問道。
厲硯白指尖摩挲著書頁,眼底漾開一抹無奈:「肯定放心不下,不過還好,一周也能出去和他們見面,不像之前出任務的時候,讓她在家還要擔憂我會不會有危險。」
話雖如此,心底的思念卻半點不假。
整整一周,他每日訓練課業結束,都會在心底惦念家裡。
惦念柳時意上學奔波辛苦,惦念兩個小傢伙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好好吃飯。
他也是整個寢室、整個年級里,最盼著周末、最盼著放假歸家的人。
時光不疾不徐,終於迎來了進修後的第一個周末。
周六清晨,天剛亮透,軍校大門準時開放,准許學員分批外出。
如果周六外宿的話,要提前打審批,周日晚上必須要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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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的學員可以趁著這兩天,去市區逛逛,買些東西,不過要趕在學校關門前回來。
或者直接待在學校也可以。
像林宏斌就打算去市區給文琴和孩子買些東西,寄封信,打個電話。
厲硯白早早起身,速度極快地整理好內務、疊好被褥,換上乾淨的常服。
身姿挺拔、眉眼清朗,整個人褪去了一周的緊繃思念,只剩歸家的熱切。
他提前跟值班幹部報備請假,手續辦妥,幾乎是踩著開放時間走出軍校大門。
沒有片刻耽擱,順著林蔭大路,坐上公交車,往家屬院的方向去。
他們之前說好了的,周末就在家屬院裡團聚,要不然房子一直不住人也不好。
初秋的風迎面吹來,帶著自由清爽的氣息,吹得人心頭敞亮。
不過半個多小時,熟悉的家屬院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大院裡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晨起去供銷社買菜的軍屬走在一起說說笑笑。
身後跟著的孩童嬉笑打鬧,煙火融融,熟悉又溫暖。
厲硯白迫不及待,大步朝著自家筒子樓快步走去,腳步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
此刻的家中,正是一派溫馨熱鬧的景象。
柳時意昨天下課後,就開車帶著團團圓圓回到了家屬院。
今天晨起吃過飯,慢悠悠收拾完家務,正陪著團團圓圓在客廳認字讀書。
兩個孩子這幾日格外乖巧,大概是知曉爸爸不在家,媽媽辛苦。
平日裡從不哭鬧撒嬌,每日乖乖吃飯、乖乖認字、乖乖玩耍,格外省心。
「媽媽,爸爸今天是不是要回來了?」
圓圓捧著小人書,小腦袋時不時往門口望一眼,眼底滿是期待。
柳時意揉了揉她的頭頂,笑著應聲:「對,今天周末,爸爸休息,很快就到家了。」
話音剛落,樓道里便傳來了熟悉的沉穩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自家門口,緊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
不等柳時意起身,兩個小傢伙瞬間眼睛一亮。
扔下手裡的書,噠噠噠光著小布鞋衝到門口,齊聲高喊:「爸爸!是爸爸回來了!」
柳時意含笑起身,伸手打開房門。
門口,一身乾淨常服的男人立在晨光里,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褪去了軍校的嚴肅緊繃,眼底盛滿了溫柔笑意。
是厲硯白。
一周未見,他不見半點憔悴疲憊,反倒因為規律的作息、充足的學識沉澱,氣質愈發沉穩內斂、清朗端正,周身軍人風骨愈發濃厚。
「爸爸!」
團團圓圓爭先恐後撲進他懷裡。
厲硯白彎腰,長臂一伸,穩穩將一雙兒女全部擁進懷裡,力道溫柔又緊實。
低頭在兩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下,嗓音溫柔得不行:「想不想爸爸?」
「想!天天都想!」圓圓摟著他的脖子,軟糯的聲音滿是思念。
團團靠在他肩頭,鄭重點頭:「想爸爸回來陪我們。」
厲硯白心頭一片柔軟,連日來的思念,在觸碰到孩子溫熱柔軟的瞬間,盡數煙消雲散。
他直起身,抬眼看向身前的柳時意。
她穿著乾淨素雅的毛衣長裙,長發簡單束在腦後,眉眼溫婉清麗,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柔又從容。
厲硯白看著她,腳步上前,自然又親昵地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鬢邊碎發。
「歡迎回家。」柳時意淺淺笑著,語氣溫柔安穩。
簡簡單單四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進屋關上門,隔絕了樓道的嘈雜,家裡瞬間被溫馨的煙火氣填滿。
「在學校累不累?課業壓力大不大?」厲硯白一邊洗手,一邊隨口詢問,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滿是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