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懷抱寬闊溫暖,帶著清冽的松柏氣息,穩穩托著她的膝彎和後背。
柳時意下意識抬手摟住他的脖頸,抬眼撞進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那裡面盛著毫不掩飾的繾綣情愫,還有隱忍了一整日的炙熱。
厲硯白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覆上她的眉眼、鼻尖,最後落於唇上,細細淺淺地親吻,一步步溫柔深入。
他將人小心翼翼放在柔軟的床榻之上,俯身籠罩下來。
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繾綣:「白天打奶油的時候,某人看得很入神。」
一句話,讓柳時意瞬間耳尖發紅。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看見了!
不過白天孩子在旁,他只能克制隱忍,收斂所有情愫,如今夜深人靜,無人打擾,他再也不必壓抑半分。
明明已是秋意漸濃、天高氣爽的寒涼秋日,屋內卻驟然升溫,暖意融融,恰似春風拂面,溫柔繾綣。
一室旖旎風光,盡數藏於靜謐夜色之中。
外面圓圓的月亮高懸,風月溫柔,歲月安穩,皆是人間圓滿。
次日天光大亮,晨光透過窗紗灑落床榻。
厲硯白早早起身,神清氣爽,眉眼間儘是溫潤笑意。
他出門去巷口國營早點鋪,買回熱騰騰的早餐,吃完自己的後,一一擺好在餐桌上,扣上飯罩。
又去團團圓圓房間,把兄妹倆今天要穿的衣服和小書包都放好。
待一切收拾妥當,他看了看手錶,還有時間,就沒有叫柳時意起床。
自己坐上最早一班的公交車,趕回學校。
柳時意悠悠轉醒時,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四肢都透著淡淡的疲憊,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
昨夜種種溫柔繾綣的畫面湧入腦海,瞬間讓她臉頰爆紅,紅霞滿面,美得驚心動魄。
她暗自咬牙,在心裡悄悄暗罵某人不知節制。
明明中途她屢屢求饒說不要了,他動作雖溫柔,卻依舊執著,半點不肯退讓。
心底嗔怪不已,臉上卻止不住發燙,眉眼間染著慵懶的風情。
她默默抬手,取出一口靈泉水緩緩飲下。
清冽甘甜的泉水入喉,瞬間滋養周身疲憊,酸軟乏力的感覺慢慢消散,整個人才舒緩過來。
抬眼一看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然不早。
「糟了,要遲到了!」
柳時意瞬間清醒,連忙起身梳洗換衣,又快步跑去次臥叫醒還在賴床的團團圓圓。
兩個小傢伙昨晚吃得盡興,睡得香甜,被叫醒時還揉著惺忪的睡眼,軟軟糯糯地撒嬌,賴著不肯起床,模樣憨態可掬。
柳時意耐心哄著兩個孩子穿衣洗漱,一家人匆匆吃完桌上溫熱的早飯,便抓緊時間出門,趕去學校上課,開啟嶄新的日常。
另一邊,厲硯白已經抵達軍校。
此時早訓已經結束,其他戰友都在食堂吃早飯,他先回到宿舍樓,把柳時意準備好的肉乾放在宿舍。
中午下訓後,有一小時的午休時間。
走回宿舍後,厲硯白拿起牛皮紙袋,剛把紙袋打開一個口,濃郁的肉香便率先飄散開來,瞬間鑽進同宿舍幾個戰友的鼻腔。
「什麼東西這麼香?!」
「好濃的肉香味!硯白你帶好吃的回來了?」
宿舍里的戰友們瞬間來了精神,紛紛圍了上來,眼神熱切。
宿舍里的幾個戰友這段時間以來處的相當好,此時聞到肉味兒,一點兒都不帶客氣的。
不等厲硯白動手拆袋,眾人便迫不及待圍攏過來,當場開啟哄搶模式。
素來看著斯文儒雅、氣質溫潤的林宏斌,搶起肉乾肉脯來半點不含糊。
動作又快又穩,率先搶到兩大塊孜然牛肉乾和幾片蜜汁肉脯。
他一邊滿足地嚼著鮮香的肉乾,一邊滿眼羨慕地看向厲硯白,語氣帶著十足的感慨:
「哎呀真香,嫂子的手藝從來沒讓人失望過!這味道,可比食堂的飯菜香太多了!」
他們學校食堂的飯菜是免費的,雖說不是全素,但也沒有多少油水,每個星期只能靠周末出去打打牙祭。
其餘戰友也紛紛品嘗,滿口稱讚。
夫妻倆都投入到忙碌又充實的學習生活中。
時光匆匆,很快就從秋天的繽紛落葉,步入了冬日的銀白世界。
京市的冬日,雪花裹挾著凜冽的北風緩緩流淌,不知不覺間,匆匆一年便走到了尾聲。
天氣很冷,好在四合院裡有地龍,可以取暖。
在學校凍得人手腳發顫,回到家就是溫暖如春。
柳時意現在送團團圓圓上學,包括自己,都是開車出行的,起碼路上暖和一點兒。
黃老師的四合院裡沒有地龍,取暖都是靠爐子的。
因此她給團團圓圓穿的也很厚,裡面穿的是純棉的秋衣,夾層是純羊毛線織成的毛衣,還有一個羽絨馬甲。
最外面一層套上這個時代的厚棉襖。
當然,給厲硯白的衣服也準備的妥妥的,一點兒都不會冷到。
至於她,當然是漂亮舒適與保暖兼得,一點兒都不會委屈了自己。
1977年的年關悄然而至,今年厲硯白的軍校冬季訓練收尾,批下了完整的春節探親假。
柳時意的大學課業也臨近收官,順利拿到了寒假假期。
早些日子,婆婆林紅霞就打電話過來,問他們今年能不能回老家過年。
只是厲硯白那時的假期時間還不能確定,因此沒有給婆婆一個答覆。
現在寒假有一個月,去除路上的時間,再留一些走親訪友的日子,可以在老家待半個月左右。
決定好出發的日子後,柳時意當即就打電話給公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電話那頭的厲峰和林紅霞高興壞了,他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見到小兒子一家了,每年都只能電話和信件聯繫。
今年終於要回來了,可要好好張羅張羅,還有自己那一雙小孫孫,可不能凍著了。
年末的各大院校相繼結束期末考核,迎來寒假。
央音管弦系的期末考核向來嚴苛,專業演奏、理論筆試、綜合測評三項層層把關。
不少同學熬了整整一月,依舊難免緊張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