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看見盒子,腿根條件反射地一縮,「江辰,不要了……」
江辰撕包裝的動作沒停,垂眼看她,眼底暗得發沉:「才幾次就求饒?」
蘇軟裹緊被子,拼命往床角縮,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幾次?你自己數數……」
江辰「嗯」了一聲,把人堵在床頭:「我數了,還不夠。」
蘇軟急得快哭了,伸出一隻軟綿綿的手去推他,反被江辰扣住,按在頭頂。
「你、你欺負人……」她嗓子已經啞了,連生氣都帶著勾人的軟。
江辰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最後一次。」
蘇軟紅著眼瞪他:「你上次也這麼說。」
江辰看著她,忽然就不動了。
蘇軟還在小聲抽噎,鼻頭紅紅的,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狐狸。
她怕江辰真的再來,只能可憐巴巴地拽了拽他的手指,小聲說:「我、我明天再給你好不好……」
江辰喉結滾了滾,閉了下眼,終於從她身上翻下來,扯過被子把她裹嚴實。
蘇軟往他懷裡鑽了鑽,討好地親了親他的下巴:「江辰,你最好了。」
江辰低哼一聲,把臉埋進她頸窩,鼻尖貼著她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他啞聲說,像在聞什麼上癮的東西。
蘇軟被他呼吸燙得縮了縮脖子,卻沒躲,只小聲罵了句「變態」。
第二天,蘇軟是被電話震醒的。
不是她的手機,是江辰的。
江辰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
電話那頭不知道在說什麼,江辰「嗯」了幾聲,聲音壓得很低:「今天不去。」
蘇軟迷迷糊糊睜眼,江辰已經把電話掛了,低頭看她:「醒了?」
蘇軟點點頭,想坐起來,結果剛一動,後腰和腿根就酸得她「嘶」了一聲。
「都怪你……」她小聲抱怨,眼睛又紅了。
江辰把人按回被窩裡:「今天請假。」
蘇軟一聽就急了:「你怎麼又給我請假!我都請多少天了……」
江辰看著她,語氣理所當然:「那你能下床?」
蘇軟:「……」
她確實不能。
別說下床,站都站不穩。
蘇軟把小半張臉埋進被子裡,委屈巴巴地說:「開葷的男人真可怕……」
江辰聽見了,非但沒惱,反而低低笑了一聲,俯身親了親她的發頂:「這就可怕了?以後怎麼辦。」
蘇軟一雙狐狸眼濕漉漉地瞪著他,聲音都變了調:「你還想有以後……」
江辰掀開被子下床,隨手套上長褲,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點。
晨光照進來,上半身全是深淺不一的抓痕,後背上還有幾道特別明顯的紅印。
蘇軟只看了一眼,就心虛地把視線移開。
江辰沒管身上的痕跡,拿起手機發了幾條消息,然後轉身對蘇軟說:「等會兒有人送早餐。」
蘇軟小聲說:「我不想吃。」
「不吃怎麼行。」江辰又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低聲道,「昨晚費那麼大力氣,得補點。」
蘇軟臉瞬間紅透,抓起枕頭就砸他:「你還說!」
江辰輕易接住,把枕頭放回她身後,眼神暗了暗:「再鬧,早餐別吃了,吃你。」
蘇軟立刻老實了,只敢拿眼睛瞪他。
——
過了幾天,蘇軟才勉強能下床。
舒寧打來電話時,她正被江辰逼著喝一大碗銀耳羹。
「軟軟,我到樓下了,你下來,我帶你出去逛逛。」舒寧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輕快得不像話。
蘇軟連忙應下,掛了電話就想起身。
江辰坐在對面,正拿平板看文件,頭也沒抬:「去哪。」
「舒寧約我逛街。」蘇軟打開衣櫃,裡面早就不只有江辰的衣服了。
江辰讓人送來的裙子、外套、毛衣,占了整整半面柜子。
蘇軟隨手拿了件連衣裙,又去夠最上層那件新到的針織開衫,踮了踮腳,沒夠著。
江辰從她身後一伸手,輕輕鬆鬆把開衫拿下來,遞給她。
蘇軟接過來,自顧自把衣服換好。
又坐到梳妝檯前,簡單梳了梳頭,塗了點潤唇膏。
江辰靠在柜子旁不動,也不走。
「你幹嘛呀。」蘇軟從鏡子裡看他,被看得耳根發燙。
「不准去。」江辰說,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
蘇軟放下梳子,回頭看他:「舒寧難得心情好嘛。」
江辰皺了皺眉:「她心情好,就得占用你?」
蘇軟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江辰,我們都在家好幾天了,你就不悶嗎?」
江辰反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垂眼看她:「不悶。」
蘇軟沒想到他答得這麼幹脆,「就一下午,好不好。」
江辰還是沒鬆口。
蘇軟仰起臉,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江辰,江辰,江辰……」
江辰喉結動了動,「晚飯前回來。」
「知道啦。」蘇軟軟乎乎地應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走啦。」
江辰扣住她的後頸,把這個吻加深了一點,才放開她:「別吃冷的。」
蘇軟紅著臉點頭,轉身小跑出了門。
樓下,舒寧那輛白色跑車已經停在路邊。
見蘇軟下來,她按下車窗,摘了墨鏡,笑著招手:「這兒!」
蘇軟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才轉頭看舒寧:「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舒寧沒急著答,等車子拐上主路,才輕輕說:「沈望舒那邊都處理好了。」
蘇軟一怔:「處理好了?」
舒寧的語氣很輕,「沈老爺子答應把南城這一片的事都交給他了。」
蘇軟聽了,也替她鬆了口氣:「那太好了。」
舒寧點點頭,眼睛看著前方,嘴角一直翹著:「他今天早上把鑰匙給我了。」
蘇軟沒懂:「什麼鑰匙?」
舒寧從包里摸出一小串鑰匙,在蘇軟面前晃了晃:「我們的房子,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蘇軟眼睛一下瞪大:「他要跟你求婚了?」
「沒有。」舒寧把鑰匙收起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說,這是給我的退路。」
蘇軟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你們總算熬出來了。」
舒寧沒接話,只把車停在一家商場門口,轉頭沖蘇軟笑:「所以今天,我要買好多東西。」
蘇軟也笑起來:「好。」
兩人下了車,舒寧親熱地挽住蘇軟的胳膊,像回到了初中時一起偷溜出校門的小時候。
兩人先找了家甜品店坐下。
舒寧點了一壺果茶,又給蘇軟點了草莓撻。
蘇軟挖著奶油,眼睛微微眯起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甜食收買的滿足感。
「軟軟。」舒寧忽然叫她,目光落在她領口下方。
「嗯?」
「你脖子……」舒寧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江辰是屬吸塵器的吧?」
蘇軟一口草莓沒咽下去,差點嗆到。
她慌忙去扯領口,可越遮越明顯,「你、你別說了……」
舒寧笑得更起勁,意有所指地說:「也就你受得了他,換別人,沒兩天就得進醫院。」
「哪有那麼誇張。」蘇軟小聲反駁,又忍不住補了句,「他……有收斂一點啦。」
舒寧「哦」了一聲,明顯不信:「那你的腿,怎麼坐著都有點抖?」
蘇軟徹底不說話了,埋頭吃草莓撻。
吃完下午茶,舒寧拉著她直奔一家裝修得粉嫩的內衣店。
「我們來這兒幹嘛?」蘇軟站在店門口,腳步明顯慢了半拍。
「買內衣啊。」舒寧答得理所當然,已經抬腳走了進去。
蘇軟磨磨蹭蹭跟進去,一抬頭,就看見貨架上,掛著一件件薄得幾乎沒什麼布料的款式。
她轉身想走,被舒寧一把拽住。
「來都來了。」舒寧笑得像只狐狸,「給江辰一個驚喜。」
舒寧拿起一件蕾絲的小吊帶,在蘇軟身上比了比:「江辰撕的話,這種料子最方便了。」
蘇軟又羞又急:「舒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