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和瑲玹匯報了今天的修煉結果,撒嬌賣乖準備躲過明天的劍術訓練未果,氣得扶如直接變成小黑蛇纏在瑲玹右手手腕上。
明天沒到之前是不想理這個臭爹了。
於是瑲玹只好帶著女兒一起去找清水靈石問人。
哪怕用了靈力也沒有找到小夭,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大人要找的人不在清水鎮。」
那清水靈石一副收了東西就別想要回去的模樣,扶如變回人身,看著最後畫面停留在玟小六身上,心裡莫名覺得他很熟悉。
「等等,收了我爹爹這麼貴重的禮,石先生不會介意幫我尋個人吧?」
扶如一愣,自己沒有見過母親。甚至若非血脈相連,爹爹都不相信自己是他親閨女。
「和我差不多的模樣,或許…」扶如運轉靈力,變化為雙十年華的模樣,「或許就是這個樣子。」
石先生點了點頭,連忙翻找記憶,石頭上面的畫面變幻,最終成為瑲玹的模樣。
「這…這…實在是沒有,或許小姐要找的人也不在清水鎮。」
父女倆同款失落離開。
突然間扶如想到什麼,又有些開心,瑲玹感受到閨女開心,嘆了一聲:「找不到你娘和姑姑,你還開心。」
「就是開心,方才石先生尋的是我長大後的樣子,出現的卻是爹爹,這是不是說明,爹爹穿上女裝,就是我長大的模樣!」
老桑在一邊不敢做聲。
瑲玹冷笑一聲,「你倒是敢想。」
「我就知道,爹爹生的俊俏,我長大後一定也是十分漂亮的女子!」扶如開心,雖然目前自己還是個幼崽,但是已經能窺見光明的未來了!
被誇獎的老父親嘴角上揚,摸了摸小黑蛇的腦袋,心道不愧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閨女。
「方才看到玟小六,我心裡越發覺得熟悉,爹爹,他或許是我母親的族人,我想抽空去驗一下血脈牽引。」
「看起來不過是個低等神族,去看看也行。」
「小姑姑今天還在給我做小挎包,我想著,給小姑姑煉製一個護身法器,爹爹你覺得行嗎?」
「你不是給她煉製了一根簪子…罷了,只要別讓人知道芥子指環這種法器,其他的都隨你心意。」瑲玹想了想,畢竟阿念也是妹妹。
扶如動了動尾巴,「除了爹爹和老桑,我就只給姑姑煉製了一枚,這個很難的。」還要用空間靈石,自己的存貨不算多,也就幾百顆,用一顆少一顆。
老桑那種不大的也就罷了,像瑲玹的指環可是足足用了三十枚空間靈石。所以除了瑲玹鬆口的老桑和小夭那個失蹤多年的親姑姑,扶如自己也捨不得隨意動用。
「爹爹只是希望你能夠有防人之心。」小夭不在,也就只有自己能夠護著扶如了,可萬一…自己也出事了呢?
「我知道啦,爹爹真囉嗦。小姑姑愛乾淨,我想給她煉製能夠清塵的法器,當然了還是防護為主。」
「嗯,她喜歡梅花,我記得你上次送的就是梅花簪子吧。」
「簪子是打架的時候用的,小姑姑靈力低微,我想著防護也是很重要的。」
「嗯,到時候有需要,爹爹幫你畫圖樣。」
「那爹爹幫我畫圖樣,扶如最喜歡爹爹了!」
老父親開心了,哄睡了女兒,又變成那個殺伐果決的王孫殿下。
扶如一覺睡到大天亮,開始挑選各種靈石和材料,最後花費了三天刻畫出來兩個法陣,一個防護主陣,一個清潔次陣。
結束後看到桌上的小挎包和一張梅花鐲子的圖樣,美滋滋的出去陪著老父親和小姑姑吃了飯,暗示了一下自己長高了些許,想要新衣服,就又回去哼哧哼哧煉器了。
鐲子上有綻放的梅花,有含苞待放的,剩下的一圈樹藤,思慮再三,扶如加上了一個卻邪法陣。
雖然抵擋不了什麼厲害的妖獸,不過普通的妖族很難近身。
等到次日一早,阿念收到了小侄女送的鐲子開心得不得了,在瑲玹老桑還有海棠面前炫耀了不知多少次,出去買個糕點都要特地露鐲子。
扶如還測試了一下清潔法陣的威力,一盞茶潑過去還沒到阿念面前就化為水汽消失,可憐旁邊的瑲玹和海棠一臉水。
心虛的扶如連忙溜出去了,這都好幾天沒有玩水了。
到了河邊看到正在罵罵咧咧刷碗的玟小六,扶如想到自己對他莫名其妙的親近,心開始劇烈的跳動。
「叔叔,你還記得我嗎?」
玟小六看到一身紫色衣裳的小姑娘,在花叢里笑得十分可愛。
「你是上次被我撞到的小姑娘,我記得你。」
「我叫扶如,叔叔給的甘草梨糖很好吃,我很喜歡,我能常來找叔叔玩嗎?」越是靠近,扶如越是能感受到自己血脈中的悸動,眼前這個清秀瘦弱的中年男子,一定是自己的親人。
爹爹不認得,說明這人肯定是母親那邊的!
「行啊,我叫玟小六,後頭那家回春堂就是我的。」
「我幫叔叔刷碗。」扶如掐訣,水流開始清潔玟小六旁邊桶里的碗筷,不一會兒就都乾乾淨淨了。
玟小六都驚呆了,「你是神族嗎?我看你年歲不大,沒想到靈力還挺高。」
「我爹爹是神族,我沒見過我娘,不知道我到底屬於哪一族,不過我靈力的確還行啦,我爹爹說了,假以時日,我一定會成為大荒最厲害的人。」
玟小六沒有放在心上,或許只是一個父親對於孩子的美好願景。
扶如跟著他去了回春堂,認識了老木和麻子串子,還有一個躺在床上的重傷人員,麻子說那人是個乞丐,是玟小六從河邊救回來的。
春去秋來,扶如和回春堂的一群人熟了起來,瑲玹和阿念知道玟小六或許是扶如母族的人,大半年也算弄清楚了玟小六的品行,並不阻攔扶如和他親近。
自覺得了爹爹的支持,和玟小六也算是好朋友了,扶如決定今天測一下血脈牽引,這個得當面來。
擺上一桌桑葚酒和兩盤子靈果,瑲玹和玟小六對坐,扶如和阿念對坐。這大半年來因對扶如的愛屋及烏,阿念對待玟小六倒也和氣。
「今天什麼日子,怎麼好像挺嚴肅的樣子?」玟小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接受了小姑娘的投喂,並不客氣。
瑲玹看著閨女眼裡的急切,垂下眸子,笑著給玟小六倒了一杯酒。
「六哥可能不信,我家扶如從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你特別親切,這大半年下來,咱們也算是相熟了,我也不瞞你,扶如尚未出世的時候就沒了母親,後來姑姑也失蹤,你或許是扶如母族的人。」
「開什麼玩笑,我爹娘就我一個孩子…」玟小六想到什麼,有些自嘲的住了口。
「六叔,我想測一下你我的血脈是否有聯繫,這大半年下來你應該清楚我的,我只是…只是太想要找到自己的血親…」扶如眼尾微紅,一雙杏眼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玟小六一口悶了酒杯裡面的桑葚酒,阿念看著侄女可憐的模樣,連忙給玟小六滿上。
「測唄,只是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扶如起身行了一禮,雙手掐訣,兩人的血脈相連!
「你我血脈相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娘對不對…你為什麼不要我…我從出生就未曾見過你,你為什麼不要我啊…」
扶如眼淚止不住,一滴接著一滴。
阿念目瞪口呆,看著瑲玹,仿佛是在說他飢不擇食。
看著小姑娘哭的可憐,玟小六想到了自己,不由得潸然淚下。
「胡鬧,扶如你看清楚了,他是個男子。」瑲玹認得這個血脈牽引,和自己一模一樣,八十年前回西炎,扶如對著祖父也用過,淡一些,同時也證實了扶如的確是西炎血脈。
「有沒有可能,他是你舅舅?」阿念想到什麼,試探性的開口。
扶如停止了哭泣,眼中滿是期盼,「舅舅?」
「對啊,你娘和他同父同母的話,你倆自然也會血脈相連,這不是很正常嘛!」阿念自覺十分聰明。
扶如也覺得,自己或許是燈下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