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尋來,看到的就是漫天大火中,塗山玥把小夭抱在懷裡,周身飄著一塊古樸的圓印。
能鎮壓狐族氣運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靈器,鎮壓區區絕殺陣也不在話下。
一群人無法近身,歸元印在塗山璟觸碰到的時候才回到塗山玥身體中,另外七個人已經經脈寸斷,生死不知。
恍惚中被瑲玹帶到紫金宮,塗山玥沒有放開和小夭相握的手,直到有醫師說,小夭已經死了。
「她沒有死…她不會死…」這時候忽然慶幸,自己是九尾靈狐,一身純淨的靈血,還有可以…滋養神體的心頭血。
毫不猶豫將心頭血餵給小夭,面色蒼白,眼中卻是格外的興奮,「姐姐不會死…我可是九尾狐啊…」
忽然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塗山璟,眼中滿是期待,「二哥,你這麼喜歡姐姐,你一定不會看著她出事的對不對?你我輪流用心頭血蘊養她的身體,等我治癒能力圓滿,我就可以救她了!」
塗山璟點了點頭,眼中也迸發希望。
一連半個月的心頭血滋養,小夭進入了活死人的狀態,兄妹兩個面色蒼白,靜夜和墨色每天都做些滋補的湯湯水水。
命保住了,那接下來…就該好好算帳了呀!
「大哥,從今日起,塗山氏廣收傷患,無論是神族妖族人族,都送到辰榮山來由我治療。」自己的異能多多治療,就能快快升級。
塗山篌自然是應了,塗山氏一日日往辰榮山送傷患。
想到那幾個被鎮壓的神族,由瑲玹和豐隆儲隨風陪著,塗山玥來到獄中。
沐斐被掛在木樁上,一身的傷,另外六個,死了三個。
「呵…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塗山玥看著他嘴硬,忽然靈光一閃,臉上笑得魅惑,「你放心,你是必死無疑的,不僅是你,還有幫你的…詹雪綾。」
眼看著沐斐抬頭,眼中驚愕。
「是不是很好奇,我如何知道?再讓我猜猜,當日,還有一位擅長木靈,一位擅長水靈,你又提到滅族之仇,」氏族志啊,自己背的十分熟,「想必另外兩人,是申氏和晉氏那兩個遺孤了,對吧?仿佛是,叫申柊,晉越劍…」
隨手拿了一條鞭子,用力抽到沐斐臉上,臉上仍舊是嬌媚的笑意,「我再猜猜,陣盤是鬼方氏的,另外六個布陣的高手,是五王七王的人吧?」
不必回答,沐斐眼中的驚訝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還知道…你幾年前留給沐氏留下了血脈,所以如此,悍不畏死。你那兒子,仿佛是叫,沐生,對吧?」這是瑲玹剛查出來的,不過並不妨礙塗山玥拿來威脅沐斐。
「你…妖女!妖女!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沐斐狂怒。
「你放心,你會死的,你們都會死的,最遲明日,詹雪綾,申柊,晉越劍,都會來與你做伴的,可是你虐殺我姐姐,我…不想讓你這麼痛快的死去呢!」蒼白的小臉上是不曾在外人面前表露的狠毒。
「她是赤宸之女!赤宸殺我全家,我殺他女兒,天經地義!」沐斐不管不顧,直接暴露小夭身份。
眼看著豐隆隨風,甚至瑲玹臉色都變了,塗山玥忽然就笑出聲,「原來是你認錯了人啊,蠢貨!」這事…自己還真知道一點。
「你若是說赤宸的後人,我還真認識,和我姐姐表哥也算是有一點關係,當年赤宸娶妻西陵巫女,那位西陵氏的姑姑,雖說從小流落在外,不在西陵氏長大,可的確也是西陵氏的姑娘,可…他們二人,只有一個兒子呀!且那位…五年前就死了,還是死在皓翎的龍骨獄中。」
妖嬈魅惑的臉上綻放一個殘忍瘋癲的笑容,「我忽然想到一個更好玩的事情,你兒子才三歲吧…三歲的孩子,記得什麼呢?我會讓人追殺他,赤宸之子有個養子,我會讓那個孩子救下你兒子,收養他,告訴你兒子,他的祖父,是被一個叫沐斐的人殺死的…沐氏一族…是他畢生的仇人!」
獄中充斥著塗山玥癲狂的笑,隨著鞭子落下,嬌柔魅惑的聲音響起,「你的兒子,往後會給赤宸供奉香火,認赤宸之孫為父…哈哈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你瞧…我還留下他一條命…不過沐氏血脈,也到此為止了!哈哈哈哈哈…你說…十年二十年之後,他親手掘了沐氏的墳墓,把自己祖先挫骨揚灰…是不是很有意思?」
「妖女!你不得好死!妖女!毒婦!」
並不在意沐斐的辱罵,「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我呀!更是箇中翹楚。」
塗山玥笑得魅惑,轉頭看向均亦,「他這張嘴,我不喜歡,爐子裡的炭火燒得正好,餵給他。」
均亦看了看沒有反對的瑲玹,默默動手。
耳畔傳來痛呼怒罵,塗山玥充耳不聞,任由瑲玹扶著離開。
自己忙得很,每天給姐姐治療,還有許多的傷患等著,能抽出這點時間,已經是…不容易啦!
次日,詹雪綾三人也被帶到獄中,瑲玹三人再加上一個塗山篌,眼看著原本溫柔可愛的妹妹變了臉,帶著一箱子紙張,打了兩盆水,讓墨色和均亦用水浸透紙張,一箱子貼在詹雪綾四人的臉上,等到人快要不行了,才不緊不慢的取下紙張。
將細如牛毛的銀針刺入幾人的經脈,隨著血液的流動,四人痛不欲生,塗山玥笑得燦爛。
在幾人傷口上塗滿蜜糖,讓蟲蟻啃噬。
如此種種,堪比禺疆他哥!酷吏玄庭都沒有塗山玥酷!
找到那個叫沐生的孩子之後猶豫再三,塗山玥對他用了歸元印封印,讓人把他送到回春堂,沐氏…從今往後只有一個改姓木的孩子。再無沐氏。
可轉過頭,給一些百姓治療的時候,她又是那個溫柔似水,善良可愛的塗山氏族長。
一連半年的瘋狂治療,總算是突破了,塗山玥第一件事就是治好了儲隨風和塗山璟兩人臉上身上的疤,還有塗山璟這半年來心頭血的消耗,可憐見的,沒有自己這樣強悍的恢復能力,他的鬢邊都生出了一縷白髮。
若是不給他治好,等姐姐醒來了,看不上他如今這憔悴模樣了可咋辦?
並沒有休息,把所有人都趕出殿內,玩命的給小夭治癒,被刺穿的經脈,被傷到的骨頭,被洞穿的手掌腳腕。
滿級治療術,果然就是不一樣,自己終於可以取出治癒本源了。治好了小夭一身傷,塗山玥取出大半的治癒本源,放到小夭的心臟處,伸手摸了摸已經有了溫度的手,露出輕鬆的笑,趴在床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