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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少白——月西沉23

2026-09-20 09:19:55 作者: 逐飲

  月西沉最近有了新的樂趣,問劍國師大人,雖然國師他老人家不用劍,可道法一流,每次切磋交流,月西沉總有新的感悟。

  齊天塵眼瞅著每天點卯之後就來找自己動手的監副,在半個月後終於反應過來,她這是拿自己一個老人家當陪練呢!

  拂塵一甩,國師閉關,如今整個欽天監竟然是月西沉當家做主了。

  今日要觀星,明日要觀星,後日還是要觀星,看得月西沉都要膩歪了,左右不過是今日天氣晴朗,明日多雲,後日刮西北風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

  雖說以月西沉的能耐,能看個天氣已經很是不錯了,指望她看別的,她也看不明白。

  比如…大皇子之死。

  這事兒從欽天監徵召人手的時候,月西沉都覺得離譜,一群道士,能幹啥?

  過去給大皇子靜誦黃庭祝他一路走好嗎?

  可發生這樣的事,欽天監又不能不去,於是月西沉帶著一位姓周的主簿去走個過場。

  昨日死的,慢性毒藥,人已經徹底涼了,月西沉就得到了這麼點消息。和周主簿一起檢查了一番,也沒有得到別的什麼有用的消息。

  負責查大皇子暴斃一事的還有大理寺卿和六皇子,其餘皇子公主們也趕來了,一為弔唁,做給眾人看,這二嘛,自然是為了得到點線索。

  月西沉把周主簿拉到一邊,兩人隱於大理寺的團隊之中,甚至都想好了一會兒離開之前給大皇子上炷香。

  「聽聞平城皇妹如今執掌欽天監,道法卓越,怎麼不算算大皇兄是怎麼出事的,也好叫皇兄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啊!」

  聽到聲音,月西沉重重的閉了閉眼,自己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一天天的光顧著開心,忘了給這個淮玉侯府的大小姐,如今的青王妃來兩下了!

  好在她的死對頭,如今嫁給了景玉王的杜側妃也不是省油的燈,「二嫂好生糊塗,仵作和太醫都已經說過了,大皇兄是中了毒,長久以來身子骨撐不住,這才仙逝的,怎麼才說了的事,您老人家這就記不住了?」

  月西沉和杜側妃對視一眼,行,這姑娘,自己當初沒白救。

  「就算是下毒,這毒從哪兒來,又是誰下的,如何下的,總有個出處。」 青王妃上上下下掃了杜側妃一圈,「本王妃和平城皇妹說話,你一個妾,也有資格插嘴嗎?」

  「凡天下之理,莫不是從人嘴中說出來的,青王妃問我大皇子的中毒的前因後果,我敢說,你敢聽嗎?」見著她以勢壓人,杜側妃可是為了自己說話,月西沉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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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怎麼死的,自己算不出來,還能猜不出來嗎?

  「聽平城皇妹的意思,你這是知道些什麼?不妨說出來,也好讓大哥能安心的去。」二公主和月西沉也算是舊相識,便開口問了這一句。

  不料月西沉還沒開口,青王妃冷笑一聲,「她能知道什麼?誰不知道欽天監不過是一群……」

  「青王妃!慎言!」月西沉想起來她並非怕事的人,她可是尚在閨中的時候就敢給杜側妃下毒。

  「月大人若是知道什麼,不妨說出來,免得叫人覺得欽天監不過是群裝神弄鬼之徒。」蕭夑自然不會放任月西沉打自己的臉。

  月西沉看著大傢伙兒好像都挺好奇的樣子,不想讓人看扁了欽天監,更不願讓蕭夑夫婦覺得自己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眉心緊鎖,最後抑揚頓挫的朗誦了一首詩,「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平城!你放肆!」

  果真有人變了臉,不是蕭夑是誰?

  月西沉雙手一攤,「看吧,說了你又不高興,不說你又非要問。」賤不賤吶!

  難道自己看起來是會退讓的人嗎?

  當然會。

  可形勢比人強,自己不怕他,又有舊怨在前,不過是含沙射影說了個囫圇,這就慌了神,真是又菜又愛玩。

  「郡主可要當心些,禍從口出。」青王身邊的一位女侍衛已經威脅上了。

  月西沉如今聖眷正濃,還能怕她?

  轉頭就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青王妃,「唉!」

  一時間連蕭夑都有些如鯁在喉。


  這月西沉,真是膈應人啊!

  這件事到底用不著月西沉查,真相是什麼,太安帝比誰都清楚,可十根手指還有長短,一眾兒女更是有親疏遠近之分。

  大皇子暴斃,最終以五皇子被終身圈禁了結,只是沒過幾天,青王被太安帝隨意尋了個由頭罰了三年俸祿。

  經此一事,也沒有皇子再去拉攏月西沉了,大傢伙兒都覺得她有些不可靠,也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人。

  清閒了一段日子,月宅的門庭又冷了下來,所以收到請柬的時候,月西沉還是有些意外的。

  自己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除了太安帝和他的純臣一黨,誰不看著自己都要繞道走,怎麼還能有請柬送上門呢?

  打開一看,好傢夥,雷夢殺的!

  他要成親了!

  月西沉搓了搓手,有些激動,很快又冷靜了下來,要成親的是雷夢殺,不是諸葛青。

  他不是自己堂哥。

  不過……

  就算不衝著他那張臉,也得看在他救了自己與東君的份上,去一趟。

  齊天塵自月西沉吟了七步詩便被周主簿強硬喊出關了,新鮮!國師不在欽天監,還真沒人管得了監副大人。

  可監副大人年幼,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得罪了那許多人吧?要是哪天被人逮著套了麻袋打斷腿可不好。

  十月初八,宜嫁娶,百無禁忌。

  月西沉熟門熟路的告了假,帶著兩份禮物去了李府,自己一份,東君一份。

  看著宅院上的李府牌匾,月西沉還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雷夢殺是入贅給這位李姑娘,估摸著應該是個牙口不好的。

  和月西沉以為的不太一樣,這場婚禮甚至算不上熱鬧,除了自己,連個女客都沒有,因太安帝收做女兒,蕭若風也算是自己的兄長,雷夢殺便說江湖兒女不必見外,眾人同坐一桌。

  月西沉年幼,還是那句話,家中長輩不許飲酒,說來除了上次生辰有目的性的和太安帝濁清飲了一壺,月西沉倒也沒覺得喝酒會上癮。

  大概是自己用內力化解了酒勁,並不能體會其中樂趣。

  和在場眾人不熟,不過有蕭若風在,倒也沒讓月西沉覺得無聊冷落。

  雷夢殺倒是說他在天啟沒有什麼相熟的女子,還請月西沉往後多與新婦走動。月西沉當然不會拒絕,看著他這張臉,有種堂哥結婚了的感覺。

  若真是如此,家中一定歡喜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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