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游泳了嗎?」
走進木屋的青年,墨染般的頭髮濕漉漉的,發尾末梢的水珠滴落在肩膀上,洇濕了領口。
看起來格外秀色可餐,薇拉感覺眼前一亮,忍不住沒話找話。
「對,我去睡一會,有點累,晚飯不用叫我了,謝了。」
說完,夏亦安回房間拿上換洗衣服,直接奔向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吹乾了頭髮,他剛想睡覺,又想起了下午的事,
便強忍著困意跑到樓下,跟客廳里的查克和女友朱莉以及薇拉黛比等人,
說了自己發現穀倉疑似有外來人,以及在游泳時遇到陌生人的事情。
提醒大家不要落單,若是他想多了,那皆大歡喜,僅僅是虛驚一場;
若真的有人心懷惡意,那至少大家心中都會有所準備,不至於措手不及。
「嘿,兄弟,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和黛比下午在湖裡游泳,回來的路上,還路過了穀倉,什麼都沒發現。」
安迪摟著女朋友,眼神裡帶著點嘲意,好像在說就這膽量還敢一個人來森林裡露營。
黛比眉頭一皺,手肘向後用力杵了一下安迪,示意他閉嘴。
「菲利克斯也是為了我們好,我們一起去看一下吧,這麼多人,就算真遇到了什麼人,也不用怕。」
夏亦安倒是心平氣和,他從不將陌生人放在眼裡。
這一次的好心,只是因為他們是克莉絲的朋友。
反正他說過了,信不信由他們,就算真出什麼事情,他也問心無愧。
薇拉附和道:「沒錯,沒事自然好,真出事就晚了。」
查克和朱莉,夏利,隨大流的點頭,無可無不可的跟著幾人身後,向著穀倉走去。
穀倉里靜悄悄的,左右兩邊用一條條木板分割成一個個小隔間,每個隔間都放置著很多雜物。
破損的椅子、木箱、自行車,掛在木架上的鐵鏈子、大砍刀、舊馬鞍、金屬水壺……
等等,以及各種各樣農用工具。
此時的夏亦安,看著進門後就四散開來的幾人,
眨了眨眼,一臉莫名其妙,這不是自己落單,給壞人一對一的機會嗎?
嘶……
夏亦安頭皮發麻,該不會轉著轉著就只剩下自己了吧?
「嘿,夥計們,快過來。」
一邊查看一邊小心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驀的,一道聲音響起,夏亦安轉頭望去,最裡面的隔間,夏利正抬手招呼著眾人過去。
還好,夏亦安想的最壞的可能沒有發生。
四處查看的幾人都全須全尾的湊到了一起,盯著被夏利打開蓋子的便攜油桶。
「你們看,是汽油,」夏利指著裝的滿滿的油桶,怒罵了幾聲:
「該死,一定是那幾個飛車黨放在這的。」
安迪插了一句話:「會不會是穀倉里本來就有的?」
「不會,因為上午我來過穀倉,到處轉悠過,我可以肯定這裡絕對沒有這種紅色的便攜油桶。」
夏利感到有些不安,神情緊繃:「我們下山報警吧,萬一他們想要等我們晚上睡著了燒死我們呢?」
薇拉反駁道:「怎麼可能,哪有這麼的深仇大恨?那只是一次小衝突。」
「嘿,夥計,放鬆放鬆,你開玩笑的吧?你報警要說什麼?」
查克上前將手臂搭在夏利的肩膀上,一臉的拒絕:
「難道要報警說,他們把汽油放在穀倉里嗎?」
「再說了,警察來了,抓誰還不一定,你們別忘了,我們放了什麼東西在車裡。」
「這種事,警察確實不可能受理,等下,這些汽油……」
一直沒說話的夏亦安眉頭微皺,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的懷疑:
「該不會是被他們從我們的車裡抽出來的吧?」
「你們有克莉絲的車鑰匙嗎?去發動車子,看看油量。」
「我知道她的鑰匙放在哪,」薇拉扔下一句話,就朝著木屋跑去,「我去試一下。」
「我也去看一下。」
夏亦安跟著離開穀倉,前往停車的地方。
他坐上車,啟動車輛,認真看了眼燃油表,指針指向E,油量不足。
又看向從旁邊的麵包車上下來的薇拉,問道:「怎麼樣?」
薇拉聳聳肩:「你猜對了,菲利克斯,沒油了,看來這些汽油就是他們從油箱裡抽取的。」
查克找了一個漏斗,和夏利一起小心翼翼的將幾個油桶里的油分別倒回兩個油箱,擰好油箱蓋:
「那他們現在會在哪?」
薇拉甩了甩手裡的車鑰匙,若有所思:
「他們可能已經走了,這一次只是單純想給我們一個教訓,讓我們在開車的時候才發現車沒有油了?」
「只能靠步行下山?」
朱莉挽著查克的胳膊,點了點頭,一臉贊同:
夏利捏了捏手指,咽了咽口水,聲音乾澀:
「那我們再仔細找一遍吧,萬一他們藏在什麼地方?穀倉的閣樓剛剛有人檢查過嗎?」
「閣樓我看過了,」安迪搖了搖頭,有些不耐煩,直接拒絕了:
「我覺得不用再找了,穀倉就這麼點大,我們都仔細找過了,根本就不可能再藏什麼大活人。」
看著安迪,黛比欲言又止。
剛剛她親眼看到安迪踏上樓梯,上了閣樓,但是沒有三秒鐘就捂著鼻子下來了。
安迪摟著黛比,低頭擠了擠眼,壞笑了一下,絲毫沒放在心上。
閣樓的左邊是懸空的,可以從下面沒有遮擋的看到上面;
右邊是一摞摞的草垛和散落在地上的,看起來髒兮兮的鐵製農具,濃烈的鐵鏽味很是刺鼻。
他雖然沒有仔細查看草垛後面會不會有人,
但是汽油放在穀倉,穀倉的門開了又關,這很明顯就是那幾個飛車黨乾的。
還有什麼好檢查的,純屬浪費時間,有這個時間,和女朋友多HIGH幾次不是更快樂?
薇拉,查克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都同意了。
見狀,夏亦安也沒再說什麼,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他現在只想睡覺。
***
穀倉,閣樓
草垛後面的角落處,三具雙眼瞪得極大,死不瞑目的屍體被隨意的堆放在一起。
血液滴落後形成的一個小小的血窪也已經干卻凝固,散發著腥鹹的鐵鏽味,味道濃郁刺鼻。
正是夏利等人遍尋不到的飛車黨,而沾滿血跡的草耙子,鐵鍬被隨意的扔在旁邊,可惜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