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某種電……」
即便沒有刻意留意前方的動靜,那邊的聲音仍不斷傳入耳中。
鏽鐵釘眼神一閃,狀似不經意地抬起了腿。
還處於愣神中的菲利克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動,一頭撞到了男人硬.梆.梆的小.腹上。
他瞬間回過神來,摸了摸額頭,腮幫子微鼓,翻了個白眼,無聲地罵道:「混蛋!」
小孩溫熱的呼吸拂過腹部,卻仿佛帶著迸濺的火星,從他的身體內部將血液點燃。
熱意直衝胸口,鏽鐵釘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空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低下頭,看著儘管眼神氣惱,臉頰緋紅,但仍然全.身.心的信任著,趴在他腿上的菲利克斯,
喉結劇烈的上下滾動,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傾身彎腰,捧著小孩的臉頰,在對方微紅的唇上蹭、了,蹭,又,舔、了,舔,最後又重重親了一口。
下一秒,身體頓時一僵。
鏽鐵釘感受著腰間的疼痛,老老實實坐直身體,嘴角仍然忍不住上揚,眼底悄然流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笑意。
菲利克斯:……
Fine!
懶得理某個『不急/色』的大人,他聽著那個卡車司機竟然還在勸告著那些明顯已經打定主意的人:
「你最要擔心的是,運、du犯,那些人冷酷無情,『屠殺巷』是通往他們在加拿大的工廠最近的路,
而十七號公路的巡邏很閒散,你只能祈禱,你不會碰到他們。」
但,很顯然,卡車司機那些聽起來就很語重心長的話,明顯是白說了。
菲利克斯眼睜睜的看著幾人說笑著離開,打定主意要走十七號公路了。
在奧斯汀和喬登看來,只在數據記錄儀上測試的各種數據,並不準確,
而十七號公路無人巡邏,正好可以實地測試一下,賽車在全速運轉下的速度。
***
「哇——終於走了。」
菲利克斯蹭了回去,重新坐回沙發上,臉上布滿了紅暈,雙手飛速地在臉頰邊扇動著,試圖給自己降溫。
鏽鐵釘嘴角微抿,眉宇間的不悅毫不掩飾,他不喜歡小孩因為其他人這麼折騰自己。
「Baby,可以告訴我了嗎?」
菲利克斯喝著可樂,下巴微抬,點了點窗外,示意對方看向外面正忙的熱火朝天的一行人,
「你有看到剛剛走在最後,抱著那位年長的工作人員喊『大瑪姬』的帥哥嗎?」
「哦?」
鏽鐵釘聞言,眉梢微挑,眼神意味不明。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窗外的某個方向,一言不發,周身氣息驟然冷凝,眼神黑沉如墨。
他沉默了一會兒,發出一聲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哪裡帥?是臉?還是身材?」
聲音低沉冷冽,如同冰川下流淌的暗流,裹挾著無邊無際的危險。
「哪裡都帥啊,雖然不如我,嘻嘻。」
菲利克斯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反而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意而心情舒暢。
他看著視線仍然看向窗外的鏽鐵釘,還以為對方是沒注意到,
便好心的壓低身子,湊到窗邊,迅速探頭瞥了一眼鮑比的位置,然後指給他看:
「那個,那個,看到了嗎?站在拖車邊,正將那輛斯巴魯的安全鎖打開的那個青年,他穿著一件黃色連帽外套。」
「看到了。」
鏽鐵釘的視線落點絲毫未曾移動,牢牢鎖死在對方身上,
目光鋒利如刀刃,一寸寸地刮過那個暖棕色頭髮,藍色眼眸,和他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年輕人。
「嘿,夥計,」
米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突然僵在原地不動的鮑比,隨手拍了他一下,連聲催促道:「加快速度,OK?」
鮑比猛地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手上繼續動作著,打開賽車安全鎖,眼角的餘光卻掃向身後燒烤店的方向。
剛才他莫名感覺一道冰冷刺骨,猶如實質,仿佛要將他扒皮剔骨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他的背上。
是……
錯覺嗎?
***
清脆的鈴聲響起,手機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動著。
菲利克斯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屏息凝視,側耳傾聽,
直到窗外那輛斯巴魯賽車嘶吼的轟鳴聲徹底遠去,消失不見,他這才放心的按下了接聽鍵。
「哥……」
「我在堪薩斯州……」
「比賽是在三天後,不著急……」
「不需要等我,我和朋友在一起呢,我會追上你們的。」
「17號公路?OK……」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鮑比,你好囉嗦……」
「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開慢點,安全駕駛,OK?」
「嗯嗯,拜……」
菲利克斯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意地塞進鏽鐵釘的口袋裡,輕鬆的表情瞬間消失,眼底悄然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前段時間,他心裡總有一種莫名不好的預感,總是感覺他哥鮑比會出事。
一定是因為他哥那群人,好巧不巧的和天殺的運du犯們在十七號公路相遇了,對方選擇了殺人滅口。
「Daddy……」
他捧著臉,唇角微抿,眼眶微紅,緩緩抬眼,看向鏽鐵釘時,眼底似有水光晃動,
「幫我……please!」
鏽鐵釘心口驟然一疼,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呼吸都隱隱停滯了。
他眉頭緊鎖,毫不猶豫的點頭,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心疼和擔憂,
「baby,有我在,相信我,嗯?」
「嗯!」菲利克斯重重點頭,拉著鏽鐵釘結帳後離開了燒烤店。
坐在卡車上,聽到小孩說起他哥鮑比——燒烤店前那個被他夸帥的青年,
臉上寫滿了憂慮,鏽鐵釘坐在駕駛座上,久久沒有發動引擎。
面對小孩看過來時疑惑的目光,他用一隻寬大的手掌完全遮住了面部,那張未被看見的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尷尬神情。
眉宇間蘊藏著的凜冽寒意如春日的冰雪消融,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陽光和煦的暖意,溫柔地將兩人籠罩。
片刻後,鏽鐵釘發動了卡車。
還好,他不放心小孩一個人呆在卡車休息站的燒烤店裡,
暫時將心底的陰暗想法存放到角落,決定晚上再進行『垃圾分類』。
不然……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