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透過潔白的窗紗,溫柔地傾灑在厚厚的地毯上,交織成一片片斑駁朦朧的光影。
一縷灼熱的光線在少年精緻的眉宇間調皮的跳躍,擾人清夢。
菲利克斯的眼珠微動,濃密纖長的睫毛隨之輕輕顫動,眼瞼處的一小片扇形陰影恍若蝶翼微微翕動。
下一秒,那惱人的陽光驟然消失。
少年無意識微微蹙起的眉毛自然而然地舒展開,似醒非醒的意識沉甸甸墜落。
然而,就在菲利克斯即將徹底滑入那片深沉夢鄉的前一秒。
他的大腦仿佛加了大量的冰塊,一下子清醒過來。
菲利克斯身體一躍,一躍……
沒起,反而整個人重重摔回本就守護在小孩旁邊的,塔納托斯寬闊而堅硬的懷抱里。
塔納托斯穩穩地將『天降驚喜』圈在懷裡,無聲地收緊手臂,下頜支在少年的肩膀上。
男人冷厲的眉宇間冰消雪融,滿是饜足後的慵懶氣息,聲音低沉沙啞而富有磁性,「Baby……」
微涼的氣息拂過頸側,菲利克斯身體一僵,隨即像是賭氣般,
顫顫巍巍地用手掌支撐著自己,硬是坐了起來,理都沒理身後那個到了床上就不聽話的混蛋。
緊接著,他下意識地扒著大腿,垂頭望向昨晚『勞苦功高』,承受了整整一夜辛勤『耕.耘』的內.側,
眉頭緊蹙,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仿佛能看到極其慘烈的景象……
然而,讓菲利克斯沒有想到的是……
他預想中的會感受到的,火辣辣的燒灼感、疼痛的紅腫、
或者遍布紅血絲的麻木等等情況完全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紅色印痕,幾乎看不到白皙如玉的皮膚……
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輕輕地戳了戳,又戳了戳,
驚奇地發現除了那些被身後的混蛋不知道什麼種植的草莓外,是真的沒有絲毫的不適。
若不是眼前這些赤、果、果的紅色印子……
還有他的潛意識深處,仍舊殘留著那種被……到極限,瀕臨,崩.潰的K感與無力……
菲利克斯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激烈都只是一場了無痕的春夢。
他驀地睜圓了眼睛,無意識地「哇哦」一聲,眼神若有所思。
該不會是……時間回溯?
可惡!
有超能力了不起啊!
哼!
完全沒意識到這種能力會給未來的自己帶來什麼的菲利克斯此時的眼底滿是羨慕,內心酸溜溜的。
隨後,他已經明白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剛起床的不適只是單純的心理作用。
菲利克斯瞬間覺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他動作利落地先是向後陷進塔納托斯的懷裡,就在身後的男人本能地收緊手臂的時候。
菲利克斯像一隻柔若無骨的貓貓,腰肢微微向下用力的同時,
雙腳一蹬,瞬間從塔納托斯那充滿占有欲的懷抱里滑脫出來。
他輕盈地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咔噠」一聲鎖上了門。
剛想跟著少年一步瞬移進浴室內的塔納托斯,
摸了摸險些被門撞到的鼻子,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只好老老實實地守在磨砂門外。
浴室內,蒸騰的熱氣很快氤氳開來,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一絲殘留的倦意與莫名的黏.膩。
蔓延的水汽在光潔的鏡面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匯聚、滑落,
流下一道道細看是不規則的蜿蜒痕跡,實則是一個個小小的愛心形狀,隨後被水汽無聲覆蓋。
就在他準備離開浴室時,
眼角的餘光忽而注意到那面水汽氤氳的鏡子上面,朦朧的人影身體上影影綽綽的斑駁影子。
菲利克斯的呼吸一滯,身體驟然僵住,
他下意識地來到鏡子面前,用手抹開一片水霧,湊近了些,眼神滿是不敢置信。
他下意識在鏡子前轉了一個圈,赫然發現,目光所及之處,
曖.昧的紅色印記深淺錯落,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從脖頸、鎖骨一直延伸到腰際之下,甚至……更下的地方。
如同宣誓主權般的永恆烙印,無聲的訴說著,那絕對不容拒絕的占有與掌控。
***
「呼——呼——」的吹風機聲響戛然而止。
菲利克斯抬手,隨意地向後捋了捋被暖風吹得蓬鬆又有些凌亂的頭髮。
他抬腳剛要離開,下一秒,腰身一緊,整個人便被撈進一個微涼的懷抱里。
「Baby,」塔納托斯的下頜擱在少年的肩頭,聲音低沉喑啞,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冷落無視的委屈,「又用完就扔?」
菲利克斯側過頭,斜睨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輕哼了一聲,「哼,有意見?」
「沒……」
「哼,這還差不多,」菲利克斯輕哼了一聲,又狠狠瞪了對方一眼,氣呼呼的:「我好餓!」
塔納托斯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一步瞬移到餐桌旁,按鈴,呼叫客房送餐。
隨後又瞬移回來,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小孩凌亂的髮絲。
***
吃完豐盛又美味的午餐,菲利克斯覺得眼皮無比沉重,
一心只想立刻撲回柔軟的大床來一個回籠覺。
結果還沒等他實施這個想法,下一秒,菲利克斯就被塔納托斯不由分說地抱在懷裡,
帶到了酒店套房的露台上,靠坐在躺椅里,被迫享受著午後暖洋洋的日光浴。
就在他昏昏欲睡時,耳邊傳來男人小心翼翼地聲音,「Baby,你有……」
「消氣一點嗎?」
菲利克斯聞言,下意識就想嘟囔一聲「更氣了」,
可當他勉強的掀起眼皮,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對方眼底。
那雙深邃幽黑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忐忑與不安。
菲利克斯移開視線,這才發現對方此刻正單膝跪在自己身旁。
他張了張嘴,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含糊的「嗯」了一聲。
塔納托斯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不自覺流露出的幾分笑意。
再抬眼時,神情頓時無比黯然,聲音難掩失落,啞然道:「Sorry,baby,我吃醋了……」
「……吃醋?」
菲利克斯聞言,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困意頓時一掃而空。
他歪了歪頭,澄澈透綠的眼眸深處是清晰可見的疑惑,「吃誰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