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托斯到底為什麼那麼能吃醋,在線等,挺急的!
吃艾力克斯是他唯一一位好朋友的醋,竟然讓菲利克斯感覺對方真的真的很正常了。
總比對方連他經常用的水杯、枕頭、床、牙刷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無法忍受要好吧……
「可……」
菲利克斯果斷打斷了對方,聲音又輕又軟,甜滋滋的,「我只喜歡你呀,Daddy。」
腦海中,那裹挾著清晰笑意的磁性嗓音,心滿意足地輕哼了一聲,
「……我不會額外給他增添難度,也不會對他放水,死亡規則面前一視同仁。」
「沒問題,足夠了。」
菲利克斯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Love you,Daddy。」
坦白說,在回到屬於他們的兩千年的時間線後,
他在發現艾力克斯竟然還好好活著的時候,內心是感到極其的不可思議的。
畢竟,菲利克斯在1968年的那段時間裡,可是真真切切的見識過『意外』究竟能有多『意外』。
匪夷所思,令人脊背發涼的巧合,完全讓人防不勝防。
在曾經纏磨著某個人帶著他偷偷旁觀過幾次『死亡規則』如何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工作」後,
菲利克斯再也沒拒絕過塔納托斯要陪他一起洗澡的請求。
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連走路都會不自覺地東張西望,上下掃視,疑神疑鬼的過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恢復正常。
就在菲利克斯終於將塔納托斯哄『走』時,
問詢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開始那位處理事故的警察托馬斯走了進來。
他直接坐到了那位眾人已經互相介紹過名字,得知對方叫作凱柏莉的年輕女生旁邊。
托馬斯沉默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很輕,語氣溫和,
「凱柏莉,我知道你已經和蘇比警探談過事情的經過了,但你介意……」
「再跟我詳細說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凱柏莉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聲音有些乾澀,「就像……就像是我當時就在現場一樣。」
「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我就已經知道會有糟糕的事情要發生……」
坐在桌子一側,頭上編著整齊麻花辮的女士諾拉和坐在旁邊的兒子提姆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不易察覺地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是清晰可見的懷疑。
凱柏莉沒有在意,只是低著頭,或者說……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話非常的離譜。
凱柏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自我懷疑的迷茫,
「但我從來……都不怎麼相信我自己的直覺,感覺就像是……」
托馬斯連忙追問道:「像是什麼?」
「聽著,」
凱柏莉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抬起眼,快速掃視了一圈圍坐在桌面,目光各異地盯著她的人們。
除了角落裡那個一直在低頭玩手機,仿佛置身事外,感覺和眾人格格不入的少年。
她並沒在意,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又沉默了一會兒,仿佛在努力組織語言,終於……
「聽著,我知道這種事聽上去確實很荒唐,但是……」
凱柏莉頓了頓,喉嚨緊張的上下滾動,乾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
「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一年前的180航班的事,對吧?」
問詢室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一年前的今天,那個在飛機起飛前堅持要下飛機的孩子艾力克斯,我的感覺和他的一模一樣……」
菲利克斯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來,視線移開手機屏幕,恰好與正將探究的目光投過來的警察托馬斯撞了個正著。
看來是因為剛剛做過簡短筆錄的關係,
對方很顯然已經清楚地知道了他剛畢業於亞伯拉罕高中,並且是艾力克斯的同學這一層關係。
問詢室里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
因為丈夫的車禍去世,平時將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兒子身上的諾拉,並不怎麼關心社會新聞。
她的臉上寫滿了疑惑,眉頭緊皺,主動打破了沉默,「……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時,穿著高領毛衣的黑人老師尤金聞言搖了搖頭。
他主動接過話頭,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拜託,你肯定在新聞上看到過關於那個孩子的事吧。」
「後來,那架飛機就真的像他『夢裡』一樣,爆炸了,對吧?」
「沒錯。」諾拉愣愣地點頭。
這件事她確實知道,當時鬧得很大,電視新聞播報了很多天,就算再不怎麼關注也略有耳聞。
但……
諾拉皺著眉頭,臉上是純粹的困惑不解,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一臉凝重的表情,
「所以呢?這不是死裡逃生的好事嗎?」
總比她那個因車禍而去世的丈夫要幸運得多。
「聽起來確實很不錯,」
黑人男老師尤金贊同了一聲,臉上卻慢慢浮現起了一種意味不明的,略微詭異的笑容。
他開始在寬敞的問詢室里緩慢踱步,聲音染上了一抹莫名的晦暗,「但你知道……」
「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諾拉神情茫然地搖了搖頭。
尤金接著說道,「那天之後,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風平浪靜。」
「可後來,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的倖存者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話音未落,尤金的腳步停在了坐在凱柏莉對面、位於長桌另一端的朋克風裝扮的男人面前。
他微微俯身,目光投向對方,
「……因為當你的死期到了,那就是到了,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徒勞,不是嗎?」
同樣被凱柏莉的車堵在後面,有著一頭蓬鬆捲髮的朋克男羅瑞,
聞言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意地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手勢,向下擺動虛開兩槍,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