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找不到的」，想說「我去的世界跟你不一樣」，想說很多很多。
但最後，他只說了一句：
「……那你快點好起來。好起來才能找我。」
厲司寒看著他，眼底漾開一片暗色的、滾燙的光。
「好。」
—
當天晚上。
沈惑在陪護床上，系統面板亮了起來。
【72小時暫留時間剩餘：1分鐘】
【請宿主確認是否按時離開。】
沈惑看著那個倒計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
他側過頭，看著隔壁床上的厲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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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睡著了。
眉頭還是微微蹙著的，可能是因為傷口疼。
沈惑看了他很久，然後輕輕起身，走到他床邊。
他蹲下來，湊近了一些，在厲司寒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像羽毛拂過。
「厲司寒，」沈惑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走了。」
他站起身，按下了系統面板上的【確認離開】。
白光閃過。
沈惑消失在病房裡。
下一秒，厲司寒睜開了眼。
他緩緩坐起身，看著空蕩蕩的陪護床。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
但床單上還有一顆沒幹透的淚痕。
厲司寒伸手，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那顆淚痕。
冰涼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沈惑去哪了。」
「厲總，沈惑不是在醫院陪您嗎？」
「他不在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厲司寒掛斷電話，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手裡的手機屏幕慢慢暗了下去。
但他沒有放下手機。
他想起沈惑今天問他的那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找我嗎？」
厲司寒低下頭，看著那顆淚痕。
「會。」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不管你去哪。」
—
【系統空間】
白光散去，沈惑回到了那個白茫茫的空間。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雨打過的小花。
【第一世界任務完成度：100%】
【綜合評價：SS】
【獎勵結算中——】
沈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系統。」
【在。】
「厲司寒……他會怎麼樣？」
系統沉默了片刻。
【他會好起來的。背上的傷會癒合，公司會繼續運轉，生活也會繼續。】
「那他……會忘了我嗎？」
【不會。】
沈惑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他的記憶里會一直有你。他會找你，會等您，會在每一個相似的背影前停下來，然後在轉頭的瞬間失望。】
沈惑的眼眶又紅了：「那他不是會很痛苦嗎？」
系統又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您有沒有想過——您和他之間的連接，可能不止這一個世界？】
沈惑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不覺得厲司寒看您的眼神，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嗎？】
沈惑想了想。
厲司寒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個眼神——從冷漠到心動，從心動的到偏執。
那種轉變太快了，快到不像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初見。
更像是……重逢。
「系統，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建議您，在後面的世界裡，留意一下攻略目標的眼神。】
【您會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沈惑皺了皺眉，沒太聽懂。
但他把這個提醒記在了心裡。
【系統提示：第一世界後續發展已更新，是否查看？】
沈惑猶豫了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