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為什麼——我三天漲了八十點？我都沒幹什麼啊！我就吃了飯、喝了粥、陪小孩逗貓，我連正經的『攻略動作』都沒做！上一次漲好感度是因為什麼？因為我打了個哈欠？上上次呢？因為我喝了口茶？」
系統沉默了兩秒：【系統正在檢索……確認為打哈欠一次、喝茶一次、說『粥好喝』一次、以及被攻略目標看到在吃點心一次。】
「你看吧！這合理嗎？這跟SSS+差得也太遠了吧？」
系統又沉默了一瞬：【系統分析：當前攻略目標好感度增長曲線確實遠超歷史平均值。但宿主的情況屬於例外——系統無法解釋。】
沈惑一下子坐起來了：「什麼叫無法解釋？你不是系統嗎？你不是什麼都能監測嗎？」
【系統可以監測數據，但無法解釋為什麼攻略目標會在看到宿主打哈欠時心率上升4%。這不科學。系統建議宿主不要深究，繼續維持現狀即可。】
沈惑：「……你這是擺爛了？你是系統你還擺爛？！」
【系統並非擺爛。系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宿主目前一切行為均屬「無意識攻略」，系統無法復現或指導。因此，系統選擇閉嘴。】
沈惑：「你現在不是說得挺多的嗎？這叫閉嘴？」
【那是被宿主問到了。】
沈惑氣呼呼地倒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做任何事情，只要活著、吃飯、打哈欠，好感度就會自己漲？」
【目前的數據顯示，是這樣的。建議宿主繼續保持。】
「那我之前那個世界，第一個世界，厲司寒……他也是這樣嗎？」
系統停頓了兩秒：【是的。第一個世界的數據曲線顯示，攻略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增長，與宿主的主動行為關聯性較弱，與宿主的存在本身關聯性較強。】
沈惑把被子拉過頭頂：「什麼意思？」
【意思是——攻略目標喜歡的不是您做了什麼，是您本身。】
沈惑悶在被子裡，聲音嗡嗡的：「……你說話怎麼突然這麼肉麻？」
【系統在陳述數據事實。數據就是這樣的。】
「那你之前為什麼說任務很難？」
【因為任務確實很難。系統檢索歷史資料庫，其他宿主的好感度增長曲線，平均需要300天才能達到60點，並且60點為頂值。
宿主您……用了三天就能達到80點。系統無法解釋此異常。
系統建議宿主不要把系統的話放在心上。系統只是一段程序，有時候會胡說八道。】
沈惑：「你現在就在胡說八道。」
【是的。】
沈惑盯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他小聲開口：
「系統，你說……這些世界的攻略目標，他們的名字不一樣，長得不一樣，身份不一樣，但每次他們看到我的第一眼，都跟被雷劈了一樣。真的只是因為我長得好？」
系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惑差點以為它死機了。
然後系統說：【宿主，有一件事，系統暫時無法向您證實。但系統建議您在後續世界中留意一件事——他們看您的眼神，是不是一樣的。】
沈惑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一個人？」
【系統不能說了。再說就要違規了。】
「你什麼時候守過規矩？」
【現在開始守。宿主晚安。系統進入休眠模式。】
「餵——！你——！」
系統面板徹底黑了。
沈惑瞪著那個黑掉的屏幕，氣鼓鼓地翻了個身。
但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系統那句話——「他們看您的眼神，是不是一樣的。」
他想起厲司寒從二樓衝下來擋在他面前的眼神。
想起傅司淵在書房裡低頭看他時眼底暗色的光。
想起蕭衍之在大殿上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時，那雙眼睛最深處一閃而過的……什麼。
沈惑把臉埋進枕頭裡。
「一樣的。」他在心裡小聲說。
但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也會有之前的記憶嗎？
沈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系統，晚安。」
系統面板黑著，沒有回應。
但沈惑覺得，它應該聽到了。
【好感度已關閉顯示。好感度：80。預計明日漲幅不低於3點。宿主繼續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