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盯著對方澄澈的眼睛,明白了她並不知道最近的事情。
於是簡潔的說了一下,隨後看著她的反應。
阮昭荷沉默了。
這就是在走原劇情的老路啊!
阮昭荷疑惑,「就算如此,你們也可以找別人,為什麼找我?」
沈宴睫毛微動,是啊,他為什麼第一個想到的是她呢?
「皇太女看重你,你又是解元,我相信你的路不止如此,而且...」
沈宴盯著她,「別人都怕皇家之人,你不怕。」
那次宴會,面對世家勛貴,皇親貴胄,眼前的女子沒有半分膽怯,她對待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這或許很大膽,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七皇女如今風頭正盛,沒有人會為了一個男子去得罪她!
沈宴只能賭,賭阮昭荷不在乎對方的身份。
「事成,我可以將名下五成的財產都給你,顧瑾謙的嫁妝也給你!」
她好像喜歡銀子...
沈宴不知道這些能不能打動她,內心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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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銀子!
怎麼能拿這個考驗幹部!!
阮昭荷輕咳一聲,能給七皇女添堵,其實她也沒那麼抗拒!
銀子什麼的,那都是身外之物!
【......】
沈宴長睫微顫,難道還是不行嗎?
確實,與皇女作對,風險太大...
那雙素來冷冽的眸子暗淡了幾分,下頜緊繃,長睫微垂。
「我要怎麼娶他?上門提親顧尚書不會同意吧?你既然來找我,是不是有辦法?」
沈宴聞言驟然抬頭,燭光下,女子長發散落,如玉的容顏增添了幾分朦朧,他的心一跳。
他呼吸輕了幾分,開口的聲音有幾分喑啞,「你同意了?」
阮昭荷點頭。
他又道:「你不怕七皇女對付你嗎?」
她如今上升趨勢明顯,未來可期,大可不必冒這個險。
阮昭荷心想,早晚是要對上的,逃不掉。
阮昭荷笑了,「我都同意了,你怎麼反而遲疑了呢?」
沈宴沉默了幾秒。
阮昭荷好笑,「所以,你打算怎麼讓我娶他?」
她倒是好奇,如今七皇女已經求娶,沈宴有什麼辦法能讓顧尚書選擇她這個平民而不是皇女?!
結果對方開口驚掉了阮昭荷的下巴!
「生米煮成熟飯,被人發現,顧尚書會同意的。」
阮昭荷:???!!!!!!!!!
不是!!!
我!!!!
他!!!!!
什麼鬼!!!!!!
阮昭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突然咳了起來,他怎麼想的!!!
「你...」
阮昭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看向他,「你,你認真的?」
沈宴知道自己的主意不像是男兒家的思想,但如今時間緊迫,這是最有效最快捷的辦法了!
「七皇女明日便會去提親,一旦定下,便很難更改了,我們沒有時間了。」
若是皇太女沒有昏迷,阮昭荷又如此受皇太女重視,想要顧家同意並非難事,可如今...
沈宴微微嘆氣。
阮昭荷十分糾結的揉了揉額頭,「可這...」
這不是為難人嗎!
她又道:「你問過顧瑾謙的意思了?他能同意?」
在這裡男子名節何其重要,這樣的方法不是毀他嗎!
沈宴肯定道:「他會同意。」
他知道他的心性,他既然以死相逼不願嫁,就一定會同意這個主意,況且...
表弟對她...
未嘗沒有好感。
當初他拿十萬兩買斷兩人的關係,表弟雖嘴上不說,但潛在的言行告訴他,他對阮昭荷...有在意!
阮昭荷扶額,合著連正主的意見都沒問,這不是鬧嗎?
哎——
沈宴蹙眉,「我們沒時間了。」
「先等等...」
「等等...」
阮昭荷皺著眉沉思,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什麼,她一拍桌子,眼睛微亮道:
「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宴眸間浮起疑色,「你有辦法?」
阮昭荷笑了笑。
-
夜色尚未褪去,天蒙蒙亮,京城街道寂靜。
唯有宮道上行駛著一輛輛馬車。
百官身著朝服,陸續匯集於宮門口。
有人整理朝冠,理理衣服。
有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片刻。
宮門大開。
百官入朝。
大殿巍峨開闊,燭火未熄。
女皇端坐龍椅之上,殿內氣氛沉肅。
而後奏事之聲此起彼伏。
龍椅上的女皇雖已過不惑之年,但不見衰敗憔悴之態,反而經過歲月的洗禮,眉峰銳利,鳳眸深邃,不笑時也自帶威儀。
女皇半垂眸靜聽,手指輕搭龍椅,指尖偶爾緩緩敲擊。
朝堂偶有意見不合的爭吵,女皇抬眸一瞥,殿內瞬間安靜。
「這件事就按郭尚書的意思去辦。」
「辦不好,明日也不用來了。」
女皇聲音沉穩,聲調不高。
百官卻紛紛低頭,抬手回應。
「好了,退朝吧。」
女侍上前,高聲道:
「退朝——」
朝事畢,女皇退座。
百官躬身行禮,待聖駕離開,眾人退出大殿。
殿內。
女皇褪去繁重的服裝頭飾,一身紅色常服,端坐在御案前批閱奏摺。
一宮女輕輕靠近門口的大宮女,小聲說了幾句。
大宮女微微詫異,看了眼殿內,對小宮女揮了揮手,隨後姿態恭敬的進殿。
「陛下。」
「說。」女皇未抬頭。
大宮女如實道:「有位女子拿著皇太女的令牌想要覲見陛下。」
「嗯?」
女皇停下批閱的動作,終於抬起了頭,語速平緩,「是何人?」
大宮女垂頭,「就是那位改良水車的阮解元。」
女皇沉思,「讓她進來吧。」
「是。」
沒過多久。
阮昭荷看著面前的殿宇內心還有幾分忐忑,她要見女皇了!怎麼辦!
又緊張又激動!
「阮解元,請吧。」
阮昭荷踏進殿內,終於見到了當朝女皇——姜璟。
她捏著硃筆,目光專注的落在紙面,眉峰微蹙,落筆。
阮昭荷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良久。
「說吧,什麼事?」
女皇不知何時放下了筆,正打量著她。
年紀輕輕就成了解元,還能造出那樣的水車,是個人才。
阮昭荷恭敬又小心道:「陛下,皇太女說草民造水車有功,曾在您這為草民求了一個恩典,不知是否還作數?」
女皇審視著眼前年紀不大的女子,沉聲道:「你好大的膽子,求恩典求到朕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