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布羅斯博士精神失常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聯邦高層。
這位生物科技界的權威,曾是無數人追捧的對象,此刻卻變成了口齒不清、行為癲狂的瘋子。
聯邦調查部門在第一時間介入,發現他的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桌上散落著一些與「白山基因實驗室」相關的零碎資料,以及一些科林·安德森的個人物品。
結合科林·安德森的「遺書」,聯邦官方很快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科林與安布羅斯因舊日恩怨和利益糾葛發生衝突,最終導致科林自殺,安布羅斯精神崩潰。
至於「白山基因實驗室」那段塵封的往事,則被輕描淡寫地定義為陳年舊案,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然而,在那些真正掌握權力的人眼中,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舊案。
沈時安在別墅里,靜靜地接收著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反饋。
白凜川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他的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穩,眼中只有沈時安一人。
赤耀辰也在,他通過「深潛」系統,實時監控著聯邦內部網絡,將所有與此事件相關的數據流,都呈現在沈時安面前。
「沈時安閣下,」赤耀辰的聲音在「深潛」系統里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聯邦調查部門的報告,已經提交到議會了。他們採納了我們植入的『線索』,完美地解釋了科林和安布羅斯的事件。」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內部鬥爭。」
「很好。」沈時安唇角微勾。
「不過,」赤耀辰話鋒一轉,「有一個人,似乎並不相信這個解釋。」
「誰?」
「南宮鏡淵。」赤耀辰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明顯的敵意,
「他通過一些隱秘渠道,正在收集科林和安布羅斯的更深層資料。」
「而且,他似乎察覺到了『深潛』系統里,那個後門的異常波動。」
沈時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隻熊貓,確實很聰明。
聰明到,她想要看看他失控時的樣子。
就在這時,沈時安的光腦再次響起。
是南宮鏡淵發來的通訊請求。
她示意赤耀辰暫時關閉「深潛」系統的監控,然後接通了通訊。
光屏上,南宮鏡淵的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時安閣下,」他開口道,「您這第二份『禮物』,也著實令人驚艷。」
「哦?」沈時安挑眉,「殿下似乎對這份『禮物』,有更深的解讀?」
「自然。」南宮鏡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評估著什麼,「科林和安布羅斯的事件,看似是巧合,實則環環相扣。」
「尤其是那份『遺書』,以及安布羅斯博士的精神狀態,都透露出一種人為的痕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篤定:
「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出自您的手筆。」
白凜川站在沈時安身後,身體猛地繃緊。
他能感受到南宮鏡淵話語中的試探和威脅。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殺意一閃而逝。
沈時安沒有否認。
她只是輕笑一聲:
「殿下果然聰慧。那麼,您此番前來,是想質問我,還是想……與我分享您的『發現』?」
「當然是分享。」南宮鏡淵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我發現,這場由您主導的『狩獵』,遠比表面看起來要複雜。」
「它不僅僅是針對那些十三年前的罪人,更是在清除一些,對聯邦皇室構成潛在威脅的力量。」
沈時安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南宮鏡淵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
「『蓋亞生物』的背後,是三皇弟的勢力。」他緩緩開口,
「而安布羅斯博士,除了在生物科技領域有所建樹,還與一些軍部的保守派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們都曾是母皇眼中,未來皇儲的有力支持者。」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波瀾不驚:
「如今,他們一個自殺,一個精神崩潰。」
「三皇弟的勢力,無疑受到了重創。」
「而軍部的保守派,也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人脈。」
「這對我而言,無疑是一份意外的驚喜。」
沈時安的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她明白了。南宮鏡淵不僅沒有追究她,反而將她的行為,視為一種「清除異己」的手段。
他是在向她展示,他願意利用她的「狩獵」,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同時,他也在向她展示,他擁有多麼強大的情報網絡,能夠如此清晰地看透聯邦內部的權力鬥爭。
「殿下想說什麼?」沈時安的聲音,冷淡中帶著一絲興味。
「我想說的是,」南宮鏡淵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您的『狩獵名單』,或許可以更長一些。」
他揮了揮手,光屏上瞬間出現了一份加密文件。
「這是我最近整理出來的,一份與『白山基因實驗室』有更深層次聯繫的名單。」
「裡面的人,不僅參與了當年的實驗,更是……某些皇室成員的親信。」
白凜川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死死地盯著光屏上的文件,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竟然會牽扯到皇室。
沈時安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殿下這份禮物,真是……令人驚喜。」
「驚喜還在後面。」南宮鏡淵微笑著說,「我不僅能為您提供名單,還能為您提供最完美的『狩獵環境』。」
「比如,讓這些『親信』,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某個特定的地點,『恰好』落單。」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權力和情報,為沈時安的「狩獵」保駕護航。
同時也在用自己的籌碼,向沈時安證明,他才是她最值得信賴的合作者。
「那麼,」沈時安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殿下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南宮鏡淵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
「我想要……一個承諾。」他緩緩開口,「未來,當您站上聯邦的最高舞台時,我希望,能與您並肩而立。」
這是一個大膽的邀請,也是一個充滿野心的宣言。
他是在邀請沈時安,與他一同,爭奪聯邦的最高權力。
沈時安黑色的眼眸眯起,深邃而神秘。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我會考慮的。」她緩緩開口。
「不過,我更想看你的獸形。」
故意帶著些許曖昧的口吻說完這句話後,沈時安切斷了通訊。
她的目光,落在白凜川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眸上。
「阿凜,」她輕聲喚道,「你覺得,這份『禮物』,如何?」
白凜川的身體,因為憤怒和嫉妒而微微顫抖。
無論這位大皇子殿下再怎樣的包裝粉飾,他的根本目的還是看上了自己的雌主。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光屏,將南宮鏡淵撕成碎片。
但他知道,他不能。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自己的雌主對於這位大皇子殿下,是有興趣的。
甚至於,可能是喜歡的。
他確實醋了,但也知道不能因為這點情緒而引起雌主的反感。
「雌主……」白凜川低聲說道,「我只知道,他想把您……從我身邊奪走。」
沈時安輕笑一聲。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凜川的臉頰。
「沒有人,能把我從你身邊奪走。」
她的聲音,帶著些從容與霸氣,「除非……你對我完全沒了吸引力。」
「所以,」沈時安的手移動到了白凜川的喉結處,在那裡輕柔的畫著圈,
「阿凜,竭盡全力的取悅我吧。」
「讓我對你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