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又看向白凜月:
「凜月,我需要你,繼續密切關注聯邦的輿論動向。」
「如果有任何對我們不利的消息,立刻告訴我。」
「是,嫂子!」白凜月堅定地說道。
最後,沈時安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凜川身上。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脖頸上的黑色項圈。
「阿凜,」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卡爾·韋斯利,他將是你的第三份『祭品』。」
白凜川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沈時安的手,將她的指尖,按壓在自己脖頸上的頸環上。
「我……絕不會讓他活過今晚。」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
沈時安笑了。
這種有人陪著發瘋的感覺可真是好極了。
之前的易感期有抑制劑跟家人的陪伴,她都相對克制不少。
至於這次,身在異界,除了白凜川也沒什麼特別在乎的東西。
那就不如,毫無顧忌的,大幹一場。
就是不知道女帝能夠忍到什麼時候,自己要多久才能接到女帝的詔令或者是定罪呢?
還是說,南宮鏡淵那個大皇子,已經把暴怒的女帝給攔下了呢?
此時的南宮鏡淵,正與女帝南宮青嵐一起,在皇家花園中喝下午茶。
母子倆的話題,不可避免地談到了近日風頭正盛的S級雌性,沈時安。
皇家花園裡,茶香裊裊。
南宮青嵐端起白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悠然品茶的長子身上。
花園裡的光線柔和,將南宮鏡淵那頭墨色的長髮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邊,襯得他那張溫潤的臉愈發如玉般溫潤。
只是那雙眼眶下的青黑,比上周又深了幾分。
南宮青嵐壓下心裡的那點澀意,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奧古斯都死了。」
南宮鏡淵握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只是微微抬眸,看向自己的母皇。
「兒臣聽說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不疾不徐,「飛船撞上隕石,自動駕駛系統故障。意外。」
南宮青嵐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意外?」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其中有多少水分,「鏡淵,你信嗎?」
南宮鏡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著杯中的茶湯,那片片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來,沉浮不定。
「信不信,」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要看母皇想聽到什麼答案。」
南宮青嵐輕笑一聲,靠回椅背,目光透過花園的藤蔓架,望向遠處皇宮的尖頂。
「奧古斯都·德雷克,財政部長,二皇子的心腹,這些年貪了不下百億星幣,還跟星盜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勾當。」
她的聲音平靜極了,就像是什麼普通的閒聊,「這種人,死了也就死了。」
南宮鏡淵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只是——」南宮青嵐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長子身上,
「他死的時間,未免太巧了些。」
「剛有人要查『白山基因實驗室』的事,他就意外身亡了。」
「鏡淵,你說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南宮鏡淵放下茶杯,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映著女帝南宮青嵐的身影。
「母皇,」他的聲音很輕,「奧古斯都·德雷克確實死了。
「但這也意味著,聯邦少了一個蛀蟲,二皇弟少了一條臂膀,軍部那些暗地裡做著見不得光生意的人,也會收斂幾分。」
「從這個角度說,他的死,對聯邦而言,不是壞事。」
南宮青嵐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南宮鏡淵唇角微彎,笑意溫潤,「母皇不必為這種事煩心。」
「倒是該想想,怎麼利用這個機會,把財政部的那些窟窿填上,順便——」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把那些和奧古斯都有往來的人,一個一個揪出來。」
南宮青嵐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也帶著幾分複雜。
「鏡淵,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學會跟母皇打官腔了?」
「不敢?」南宮青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你不敢,那你那位S級的沈閣下,可是敢得很。」
南宮鏡淵的手微微一僵。
那個細微的動作被南宮青嵐盡收眼底,她的笑意更深了。
「別裝了,」她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你以為母皇不知道?」
「奧古斯都的私人飛船航線是怎麼泄露的?」
「那些貪污、勾結星盜的『證據』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還有那個叫白凜月的小姑娘,上流社會的宴會一場不落地參加,每次不經意間聊起的八卦,都恰好能掀起一波輿論。」
「我可記得,她是沈時安的小姑子吧。」
「恰好白山基因實驗室最初,就是由白家一手促成的。」
她一一細數,最後目光定定地落在南宮鏡淵臉上:「這些背後,沒有你的手筆?」
南宮鏡淵沉默了片刻。
「兒臣只是——」他斟酌著用詞,「提供了一些信息。」
「一些信息?」南宮青嵐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笑意,
「你把夜闌那邊幾個關鍵人物的黑料翻了個底朝天,這叫一些信息?」
南宮鏡淵不說話了。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姿態依舊從容,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溫潤的笑意。
但他的耳尖,卻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粉色。
南宮青嵐看著那抹粉色,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有多久沒見過自己這個長子露出這種表情了?
三年?
五年?
還是更久?
自從他的崩潰值開始攀升,自從他學會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那張笑臉後面,她就再也沒見過他為什麼人、什麼事,真正動過心。
可現在——
「鏡淵,」她的聲音忽然放柔了,「你是不是對沈時安……」
南宮鏡淵抬眸,對上母皇的目光。
他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