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拳......
最後一道鎖鏈斷裂，能量衝擊波向外炸開。
白凜川的冰盾承住正面全部壓力，腳下打滑了半步。
他穩住了身形，沒有動。
那顆漆黑的圓石停在原地。
紋路開始發光。
那光初時暗沉，不是常見的任何一種顏色。
而是一種沈時安說不清楚來源的顏色，像是把很多種光混在一起之後產生的結果。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五彩斑斕的黑。
之後它開始吸。
木系能量從沈時安掌心漫出，不等她主動輸入，就被那顆石頭像吸管吸飲料一樣吸走了。
沈時安挑了挑眉。
「行，」她說，「你要我就給你。」
她掌心能量輸出量擴大了三倍。
赤耀辰的臉色變了一下：「雌主，木系能量消耗過快會......」
「我有在控制，沒事。」
赤耀辰沒再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也沒用，沈時安做決定從來不是因為風險評估，她只是判斷這件事值不值得。
能量持續注入。
那顆石頭在吸飽之後，表面的紋路忽然全部收縮，像是深吸了一口氣。
「啪——」
一聲輕響。
清脆，乾淨，像是瓷器上的裂紋在安靜的空間裡被放大了一百倍。
一道金色的裂縫從石頭頂端緩緩向下延伸。
就在這道裂縫綻開的瞬間，整個地底空間的氣壓驟變。
與爆炸式的衝擊不同，而是壓迫感。
一種從血脈深處漫上來的、說不清楚來源的威壓，像是某種在物種層面更高位的存在忽然睜開了眼睛。
白凜川的冰盾邊沿出現了裂紋，與外來的物理衝擊無關，而是因為他握拳的手在那一瞬間收緊了。
赤耀辰的火網抖了一下，九條尾巴悄悄往身體靠攏，毛髮倒豎，隨即強行壓了下去。
兩個S級獸人，在那道威壓出現的瞬間，都沒能做到完全無動於衷。
沈時安站在原地，沒動。
她抬頭盯著那條金色的裂縫。
裂縫在緩緩擴展。
黑色的石殼從內側一點一點被撐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用力頂。
然後，裂縫擴展到足夠寬的時候，一隻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很小，不超過沈時安的拳頭。
圓的，表面覆著一層還沒完全乾透的膜，透過膜能看到底下的鱗片隱約反著光。
冰涼的，滑膩的，黑漆漆的。
它探出腦袋，在空氣里頓了一秒。
轉過來，對上了沈時安的方向。
一雙黑色的瞳眸，瞳孔是豎縫，像是壓縮了整個星海的深度。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眨不眨。
空氣里剩下的，只有白凜川收緊的呼吸，和赤耀辰捂住嘴沒捂住的那兩個字：
「這是……」
那顆腦袋從裂縫裡探出來的時候，沈時安看清了它的全貌。
是一條蛇。
通體漆黑，鱗片細密，背脊上兩道淺色紋路從頸部一直延伸到尾尖，在幽暗的地底折出一點冷光。
身體不長，盤起來大概也就一個拳頭大小。
像是個剛出殼的幼崽。
莫名的，沈時安發覺這隻小蛇有些眼熟。
瞬間，她腦海里的記憶便開始回溯。
在ABO世界中，參軍一年後的她奉命去搜查一處涉黑實驗室，曾在裡面救過一隻小黑蛇。
就外形而言，跟現在從封印中跑出來的小蛇長得一模一樣。
或許只是長得相似罷了。
沈時安沒太在意這個小細節。
小黑蛇的豎瞳盯著沈時安看了很久，竟然像是愣住了一樣。
它那雙最初看著純黑的眼瞳，逐漸變成了黃金瞳。
深邃湖水般，閃爍著神秘的光芒，甚至還染上了點點水光。
遠遠看去，像極了閃爍的淚光。
它動了。
速度極快。
黑色的影子從碎裂的石殼裡彈射而出，軌跡詭異。
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地朝著沈時安的方向撲來。
白凜川的反應比思考更快。
冰刃從掌心凝出，寒氣裹挾著殺意，直接劈向那道黑影。
「阿凜，別動手。」
沈時安的聲音不大，但白凜川的手停了。
冰刃懸在半空，刃尖距那條小蛇不到三厘米。
白凜川沒有轉頭，聲音壓得很低：「它衝著您來的。」
「我知道。」沈時安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木系能量自然外溢，在指尖凝成一層淡綠色的光暈。
小黑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豎瞳驟然收縮，隨即整個身體改變了方向，徑直落在了沈時安的掌心。
落地的一瞬間，它的身體繞著沈時安的食指纏了兩圈，尾巴尖搭在她的手背上，腦袋蹭了蹭她的指腹。
「嘶——」
聲音很輕，很短，尾音上揚。
不是蛇類帶著冷意的那種威脅，倒是帶著點依戀的感覺。
像極了撒嬌。
白凜川的冰刃沒有收。
赤耀辰從旁邊湊過來，九條尾巴全炸開了，但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微妙之間：
「……所以，雌主，您現在連蛇都收了？」
「這個小傢伙甚至連雄獸都不一定是啊！」
「雌主，您千萬冷靜啊！」
沈時安心神一動，木系能量催生出藤蔓，將抖機靈的狐狸給綁了個嚴實，丟到了一旁。
赤耀辰：「唔唔唔......！」
嘴巴也被堵了個嚴實的狐狸吱哇亂叫，白凜川連看都沒看這個昔日好友一眼。
嘴賤的狐狸，純粹就是活該。
他對於這隻突然出現的小黑蛇，倒是心存警惕的多。
沈時安正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小東西。
小蛇纏在她手指上，身體貼著她掌心蜷縮，鱗片下隱隱透出的溫度極低，但接觸到木系能量的部分正在迅速回暖。
它在吸收她的能量。
並不是掠奪式的那種強搶，更像是乾涸的海綿碰到了水，本能地汲取。
沈時安用拇指輕輕壓了一下它的腦袋。
小蛇沒躲。
反而把腦袋往她指腹下面拱了拱，蹭得更用力了。
「嘶嘶。」
燒了藤蔓，掙脫了控制的赤耀辰湊了過來，這次他沒在抖機靈了。
而是掏出隨身終端，對準小蛇掃了一遍。
光屏彈出來。
他看了一眼，又掃了一遍。
還是同一個結果。
「基因庫里沒有匹配項。」赤耀辰的神色變了，看向小黑蛇的眼神滿是審視與研究的狂熱。
「聯邦中央基因資料庫，已知物種的覆蓋率是99.97%。」
「意思是它在那0.03%里？」沈時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