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她睜開眼,湊過去,在他眼角原本淚滴的位置,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南宮鏡淵,你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只是之前一直有事脫不開身,沒來得及去接近你。誰知道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頓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是自己主動靠近我的,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而且,我也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艙室里沒有回應。
南宮鏡淵還在睡,呼吸平穩,眉頭不知什麼時候徹底鬆開了,嘴角甚至微微彎著,像是夢到了什麼很好的事情。
沈時安看了他很久,收回目光,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
月光從舷窗的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她盯著那道光帶,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她的易感期。
又開始了。
這不是正常的頻率。
ABO世界裡,Alpha的易感期通常每三個月到半年一次。
而她在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上次易感期才過去不到一個月。
這不符合常理。
沈時安將精神力沉入自己的體內,仔細掃描了一遍信息素通道。
沒有異常。
身體狀態正常,信息素濃度在正常範圍內,甚至連精神海都穩定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種熟悉的、從骨子裡往外涌的焦躁感......
那種讓她想要掌控一切、碾碎一切、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瘋狂的衝動,確實在蠢蠢欲動。
難怪她最近的行為又開始不可控了。
在禁閉室里對南宮鏡淵說的那些話,那些刻薄到近乎殘忍的措辭。
雖然是她真實的想法,但以她的性格,本可以不說的這麼直接。
馴化一個人不需要當面羞辱,她有的是更溫和、更隱蔽、更有效的手段。
可她沒有用。
她選擇了最暴力、最不留餘地的方式,將他拆碎,拆到骨頭渣都不剩。
那不是她的風格。
那是易感期的她。
沈時安閉上眼,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
她不喜歡失控,不喜歡被本能驅使著做事,不喜歡在回過神之後才意識到「我剛才不該那樣」。
可易感期的她,從來不會想那麼多。
她只會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占有、馴服、宣示主權。
沈時安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身邊安睡的南宮鏡淵。
他翻了個身,面朝她的方向,一隻手無意識地伸過來,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指尖冰涼,但握得很緊。
沈時安沒有抽開手。
「也不知道你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了。」
她輕聲說,聲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易感期的我,正好想找個東西馴著玩。而你,正好撞上來了。」
沈時安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複雜的弧度。
「也幸好是你撞上來了。如果是別人,可能已經被我玩壞了。」
「不對,或許玄燼天那個瘋子可能迫不及待被我玩呢,那傢伙也是個有趣的。」
南宮鏡淵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蜷縮了一下,像是在夢裡聽到了什麼,做出了無意識的回應。
沈時安沒有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和身邊人平穩的、令人安心的呼吸聲。
易感期的焦躁還在,那股想要做些什麼的衝動也還在,但此刻......
在這個安靜的、只有兩個人的艙室里,那些東西暫時被壓了下去。
並沒有消失了,而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據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第三個獸夫,她的南宮鏡淵。
沈時安的嘴角彎了起來。
「回到中央星就去登記。」她在黑暗中無聲地說,「這次是真的,不騙你。」
月光從舷窗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可夢裡,沈時安卻睡得不好。
她一直在做夢。
甚至夢到了,在ABO世界裡,自己格外喜歡的那隻小黑蛇。
印象中,接到軍隊緊急調令的前幾天,自己去參加了一個宴會,那隻小傢伙被她一起帶了過去。
宴會上她喝了點酒,有些不舒服,就先去客房休息了。
之後發生了些什麼,沈時安卻是沒印象了。
她只記得醒來時的自己神清氣爽,床單上卻有血跡,當時的她沒細想,現在回憶起來,卻是發現有疑點。
沈時安的酒量很好,記憶中也沒有完全喝醉過。
再加上有超憶症的存在,她從未有過完全斷片以及失憶的情況存在。
可現在的事實卻是,無論她如何去回憶,都想不起來那天晚上回到客房中發生了什麼。
她的記憶像是被什麼人或者是東西,硬生生的抹掉了一部分。
沈時安能夠記得的就是,那天之後的小黑蛇變得萎靡了許多,每天昏昏欲睡的,像是非常疲憊的樣子。
她當時還用木系異能幫小傢伙仔細檢查過,確定了只是身體虛弱,並且有些縱慾過度。
為此,她還揶揄過小黑蛇幾句。
對方當時的反應,是扭過頭不搭理她,看著像是生氣的樣子。
可那條蛇的尾巴,卻緊緊纏著她的手指不放。
不知為何,記憶中的小黑蛇,與之前在與藍星高度相似的那個星球上遇到的小黑蛇重合在了一起。
沈時安有些無奈了。
ABO世界的小傢伙,不可能出現在現在這個星際獸世中的。
或許只是因為兩隻小黑蛇看著十分相像,讓她下意識產生了聯想而已。
不知道那隻小黑蛇是因為什麼而被封印的,又會不會來主動找她呢?
沈時安倒是挺期待看見那隻小黑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