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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番外:一場婚禮,八位獸夫

2026-10-18 16:27:34 作者: 星光浩瀚

  那顆水藍色的星球迎來了它被命名的日子。

  沈時安站在淺金色的沙灘上,赤腳踩過被陽光曬得溫熱的白沙,身後是一整片剛搭起來的露天婚禮會場。




  今天是婚禮。

  六位獸夫,一場婚禮。

  白凜川站在拱架下方,銀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微微散亂,冰藍色的眼瞳在陽光下乾淨得近乎透明。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正裝,領口別著一枚淺藍色的貝殼胸針,是沈時安早上親手給他別上去的。

  赤耀辰在他旁邊站著,火紅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九條尾巴全部放了出來,在身後肆意搖晃,金紅色的眼瞳亮得像是裡面裝了兩顆太陽。

  他一會兒去扯白凜川的袖子問自己看起來怎麼樣,一會兒又跑到玄殷身邊比誰站得更直。

  玄殷站在最靠海的位置,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微微泛著暖意,黑色長髮被海風吹得飄起來,他安安靜靜地站著,視線始終落在那個從沙灘那頭走過來的人身上。

  玄燼天站在他旁邊,紅藍異瞳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他難得穿了一身整齊的白色正裝,但領口被他扯鬆了一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淺紅痕跡。

  他偏著頭看沈時安走過來,嘴角彎著一個散漫的弧度。

  南宮鏡淵站在最邊上,黑色長髮束在腦後,露出整張俊逸的臉。

  他的目光安靜地跟著沈時安的身影,嘴角彎著一個極淺的、帶著一點不太習慣的、被幸福撞到了的弧度。

  沈時安走到拱架下方,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裙擺拖在白色的沙灘上,和天空、海洋融成一色。

  淺栗色的捲髮沒有盤起來,只是鬆鬆地攏在肩後,被海風吹起幾縷。

  她看著面前這六個人,看了好一會兒。

  「今天起,你們正式是我的人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六個人的耳朵里。

  白凜川的耳尖紅了,但他沒有低頭,冰藍色的眼瞳穩穩地迎著她的目光。

  赤耀辰的九條尾巴同時翹了起來,在身後晃得更歡了,他上前一步,幾乎要直接撲上去。

  玄殷的金色豎瞳里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垂下眼,輕輕點了一下頭。

  玄燼天笑出了聲,那笑意張揚而坦蕩,帶著一種終於等到了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歡喜。

  南宮鏡淵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把某個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放了下來。

  雲蝕月站在拱架旁邊的草地上,銀白色的短髮被海風吹得微微亂翹,兩隻長長的兔耳朵從發間冒出來,耳尖泛著淺粉色。

  他沒有站在那六個人中間,只是安靜地待在旁邊,紅色的眼瞳望著沈時安,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他是她身邊的一隻兔寵,他心甘情願。

  遠處,觀禮席上坐著幾個人。

  溫淺帶著她的九位獸夫坐在第一排,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紫色的長裙,氣色比沈時安第一次見她時好了太多。

  她看著拱架下的沈時安,輕輕笑了一下,偏頭對旁邊的萊歐斯說:「我就說吧,安安值得最好的。」

  萊歐斯低聲應了一句,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溫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沈時安身上,眼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觀禮席另一側,南宮青嵐端坐在那裡,穿著一身常服,沒有戴皇冠,但周身依然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她看著站在沈時安身邊的南宮鏡淵,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母親看到兒子終於成家時的欣慰笑容。

  她身旁坐著南宮夜闌。

  南宮夜闌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裝,但和旁邊幾個人的白色不同,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時安身上,看著她對著那六個人說出「你們都是我的人了」時,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南宮青嵐注意到了他微微攥緊的手指。

  她的目光從南宮夜闌的手上移開,又看了一眼站在拱架下、被六個獸夫圍在中間的沈時安,忽然輕輕嘆了一聲。


  她早該想到的。

  自己的兩個兒子,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南宮青嵐沒有說什麼,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南宮夜闌搭在膝蓋上的手背。

  南宮夜闌愣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他母皇的側臉,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把她的手握住了。

  婚禮進行到交換信物的時候,一道身影從觀禮席後方走了過來。

  沈時安抬起頭,看到來人時,手中的鑽石戒指停在了半空中。

  那個人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淺灰色的短髮,杏眼,和玉麟衡一模一樣的面容。

  但那雙眼睛的顏色不對,是極淺的藍色,像是被水洗過之後褪了色的湖水。

  「沈時安閣下。」他開口了,聲音和玉麟衡一模一樣,但尾音沒有玉麟衡平時那種下沉的、帶著隱忍感的低沉,反而更清亮一些。

  「我是玉麟澈。」他說,然後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從側面走來的另一個人,「這是我哥哥。」

  沈時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另一個人從觀禮席側方走出來,同樣淺灰色的短髮,杏眼,但那雙眼睛是金色的,和玉麟衡的獸形麒麟瞳色一致。他的身形修長而穩定,步伐從容,每一步都帶著她熟悉的、屬於玉麟衡的那種沉穩。

  他走到玉麟澈身邊站定,目光落在沈時安臉上,微微頷首。

  「沈時安閣下。」他的聲音和之前一樣,但少了那種被身體負荷壓著的滯澀感,多了一層清晰的、完整的底氣。

  沈時安看著面前並排站著的兩個人。

  一模一樣的面容,不同的瞳色,不同的神態。

  「我欠您一個解釋。」玉麟衡開口,聲音平穩,「之前您見過的,一直是我和我弟弟共用的一具身體。」

  「我弟弟藏在我的意識里,由我控制著身體的大部分行動。」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的玉麟澈,「原先我一直以為弟弟死了,我身體中的只是因為太過于思念而衍生出的副人格。」

  「但其實不是,不知是什麼原因,當初弟弟重傷瀕死後,意識體轉移到了我身體中休眠沉睡,並且逐漸穩定強大。」

  「之前我的身體負荷能力下降,是因為兩個人格在相互爭奪控制權,導致身體無法維持穩定形態。」

  他停了一下,「但現在解決了。」

  玉麟澈接過他的話,聲音清亮而乾脆:「哥哥的身體太弱了,根本撐不住兩個人的意識同時運轉。所以我把自己的意識複製到了這具生化體裡。」

  他指了指自己,「這具身體是赤院長幫忙做的,用了我哥的基因序列加上他的技術,現在我是獨立的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輕快,和玉麟衡平時那種帶著沉沉的溫和完全不同,「不過我還是要謝謝您,沈時安閣下,您之前在天台上跟我哥哥說的那些話,他想了好幾天。」

  玉麟衡偏過頭,看了弟弟一眼,沒有制止他。

  「什麼話?」沈時安問。

  玉麟澈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反而退後半步,讓玉麟衡自己說。

  玉麟衡沉默了片刻,開口:「您之前說,斷角是勇士的勳章。」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我之前從來沒有那樣想過,我總以為那道斷角是我沒能保護好弟弟的證明。」

  他停了一下,「但那天您說完之後,我想了很久。後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弟弟一直活著,他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那道斷角不是失敗的痕跡,是我和他一起活下來的證明。」

  沈時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金色的杏眼裡平靜而坦然的光。

  她伸出手,將原本要戴在白凜川手指上的那枚鑽石戒指,先放到了玉麟衡的掌心裡。

  「既然來了,就一起。」她說,「我這人向來不嫌多。」

  玉麟衡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銀白色的鑽石戒指,看了幾秒,抬起頭,對上沈時安的目光,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

  玉麟澈在旁邊笑出了聲,那雙淺藍色的杏眼彎了起來,帶著鬆快感。

  他剛想後退,沈時安的下一枚戒指已經遞了過來。


  「從最初起,我認識的便是你們二人。」

  「你哥哥有的,你也有。」

  玉麟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低頭看著沈時安遞過來的那枚銀白色鑽石戒指,淺藍色的杏眼微微睜大了一瞬,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轉折。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那雙比哥哥清亮許多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出口。

  玉麟衡偏過頭,看了弟弟一眼,金色的杏眼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溫和的催促。

  玉麟澈的喉結動了一下,垂下眼,看著那枚戒指。片刻後他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卻故作鎮定地接了過去。

  「那我就收下了。」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尾音有點不太穩,「反正我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您把他收了,順帶把我收了也是應該的。」

  他嘴上說得輕巧,耳根卻已經紅透了,把戒指往手指上套的時候還差點戴錯了手指。

  玉麟衡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拆穿他。

  沈時安收回目光,繼續把剩下的戒指一一戴完。

  戒指之所以會多,是她給未來可能會有的其他獸夫們準備的,現在倒是剛好了。

  赤耀辰的九條尾巴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差點把她整個人裹進毛茸茸的包圍里。

  白凜川戴上之後低頭看了很久,指腹反覆摩挲著貝殼邊緣,耳尖紅著,沒抬頭。

  玄殷戴上之後,用那隻戴著戒指的手輕輕握住了沈時安的手指。

  玄燼天自己把戒指戴上了,然後朝沈時安晃了晃手指,笑得散漫而張揚。

  南宮鏡淵戴上之後抬起頭,輕輕呼出一口氣,衝著沈時安淺笑。

  雲蝕月站在旁邊,紅色的眼瞳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

  沈時安戴完戒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從托盤裡拿起最後一枚貝殼戒指,走到雲蝕月面前,朝他伸出手。

  「過來。」

  雲蝕月的兔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他愣愣地看著沈時安手裡那枚戒指,看了好幾秒,才慢慢伸出手,把手指遞了過去。

  沈時安將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大小剛好。

  「你也有。」她說。

  雲蝕月的紅瞳里湧出一層薄薄的水光,但他沒有哭,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兩隻兔耳朵在腦袋上抖了抖,彎成了一個高興的弧度。

  這一場婚禮上,沈時安最終娶了八位獸夫。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水汽和不知名花朵的清甜。

  遠處,溫淺靠在萊歐斯肩上,輕輕笑了一聲。

  南宮青嵐坐在觀禮席上,看了一眼身邊終於鬆開她手的南宮夜闌,又看了一眼站在沈時安身後不遠處的玉麟衡和玉麟澈兄弟,最後把目光落回沈時安身上。

  她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這個兒媳婦,堪比她當年啊。

  不過,挺好的。

  等回去後,她該好好教教小兒子追雌性的正確方法,方便他早日加入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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