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降的三十秒里,厲墨宸的視線始終釘在溫暖身上。當電梯鏡面映出兩人身影時,他忽然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發頂:"你知道民政局需要什麼材料嗎?"
溫暖靠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身份證、戶口本..."
"我讓助理都準備好了。"他打斷她,呼吸噴在她耳畔,"包括你的。"
——原來他早就調查過她的戶籍信息,連證件都提前備齊。
溫暖側頭看他,發現男人眼底閃爍著病態的滿足感。她突然明白了什麼,輕聲問:"如果今天我沒答應..."
"沒有如果。"厲墨宸收緊手臂,語氣溫柔得可怕,"你今天一定會成為厲太太。"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負一樓。
走出公寓電梯時,溫暖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
黑色邁巴赫駛出公寓地庫時,前後各有一輛同型號的護衛車無聲跟上,如同押送囚犯的警車。溫暖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
"怕我逃跑?"她轉頭看向駕駛座的厲墨宸。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聞言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怕你被拍。"話音剛落,右手便覆上她的膝蓋,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裙料灼燒皮膚,"畢竟從今天起,你就是厲太太了。"
民政局門口空無一人。本該是繁忙的周一早晨,卻連個排隊的新人都沒有。溫暖剛踏進大廳,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
"厲總,都安排好了。"他遞上兩個文件袋,目光在溫暖臉上短暫停留,"這位就是溫小姐吧?真是郎才女貌。"
溫暖接過文件袋時發現封口已經拆開過——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她的身份證、戶口本,甚至還有出生證明。她抬頭看向厲墨宸,男人正低頭簽文件,側臉線條在頂燈下顯得格外鋒利。
"看清楚了?"他突然開口,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深深的痕跡,"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溫暖走到他身邊,彎腰在申請人簽名處一筆一划寫下自己的名字:"我說過,不後悔。"
鋼化玻璃窗外,三輛黑色轎車靜靜蟄伏。工作人員遞來結婚證時,厲墨宸先一步接過,兩本紅冊子在他掌心一碰便消失在西服內袋。
"回家再看。"他扣住溫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給骨頭烙下印記。
"家?" 溫暖微微偏頭,"我以為我們會回我的公寓。"
厲墨宸唇角勾起一絲不容拒絕的弧度:"從今天起,你住我的地方。"
車子駛離市區,穿過蜿蜒的山路,最終停在一座鐵藝大門前。電子眼掃描車牌後,大門無聲滑開,露出隱藏在密林深處的歐式別墅。
溫暖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建築——灰白色的外牆爬滿常春藤,尖頂設計讓整棟房子看起來像一座古老的城堡,卻又處處透著現代化的冷硬感。落地窗反射著陽光,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能隱約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壓迫感。
溫暖沒有回答,只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腳下的鵝卵石小路鋪得整整齊齊,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灌木,遠處甚至能看到一座玻璃花房。
看似完美的居所,卻處處透著精心設計的控制感——沒有圍牆,但密不透風的樹林就是天然屏障;沒有保鏢站崗,但攝像頭幾乎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她回頭看向厲墨宸,男人正倚在車邊注視著她,黑眸深不見底。
"怎麼?"他緩步走近,指尖輕輕梳理她被風吹亂的髮絲,"不滿意?"
溫暖微微一笑:"很漂亮,就是……"她頓了頓,"太安靜了。"
厲墨宸低笑一聲,攬住她的腰往別墅走去:"很快就不會安靜了。"
門廳里,撲面而來的白玫瑰淹沒了視線——從玄關到旋轉樓梯,成千上萬朵玫瑰在晨光中怒放,濃郁的花香幾乎讓人窒息。
"喜歡嗎?"厲墨宸從背後環住她,鼻尖蹭過她耳垂,"今早空運來的。"
溫暖伸手觸碰花瓣,露水沾濕指尖:"很漂亮,就是……"她突然被騰空抱起,驚呼卡在喉嚨里。
"臥室還有更多。"厲墨宸抱著她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像是要把某種情緒通過震動傳遞給她。主臥門開的瞬間,溫暖看見整面牆的監控屏幕——不同角度的公寓畫面,甚至包括她常去的咖啡館和超市。
"這些以後用不上了。"厲墨宸踢上門,將她放在鋪滿玫瑰的床中央,從床頭櫃取出天鵝絨盒子,"先戴這個。"
銀色素圈戒指滑入無名指時,溫暖感到內側有細微的凸起。她下意識要摘下來看,卻被厲墨宸一把按住:"定製的,內側刻了追蹤晶片。"他俯身咬住她指尖,"別想著摘,會觸發警報。"
陽光透過紗簾在戒面上投下細碎光斑。溫暖望著這個英俊的瘋子,突然輕笑出聲:"厲先生,新婚第一天就監視妻子?"
"是保護。"厲墨宸解開領帶纏上她手腕,眼底翻湧著病態的滿足,"你的專屬婚戒正在巴黎定製,馬上就到。"他俯身時玫瑰花瓣紛紛揚揚落下,"現在,該履行夫妻義務了。"
溫暖聽著厲墨宸的話,不由輕笑出聲:"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才認識。婚戒馬上就能定製好?"
厲墨宸的手指撫過她的唇瓣,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篤定:"自從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是我的。"他的拇指重重碾過她的下唇,"所以戒指、婚紗、婚禮場地...所有的一切,在你還沒記住我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溫暖呼吸微滯。
她抬眼環顧四周——鋪滿玫瑰的婚床,牆上閃爍的監控屏幕,指間冰冷的追蹤戒指...這一切都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個精心編織的牢籠,早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刻就開始打造。
"你就不怕我拒絕?"她輕聲問。
厲墨宸低笑一聲,突然從床頭抽屜取出一份文件。燙金的"婚前協議"四個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溫暖皺眉:"我不記得簽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