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厲墨宸小心地將她放在主位的椅子上,自己卻站在一旁沒有落座。
"不合胃口?"他注意到溫暖的目光在餐桌上掃過,立刻皺眉看向管家。
溫暖伸手拉住他的袖口:"你坐。"
厲墨宸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最終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卻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態,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她的反抗。
溫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他碗裡:"你也吃。"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厲墨宸的瞳孔微微擴大。他盯著那塊排骨看了許久,才慢慢拿起筷子。
餐廳里安靜得只有餐具碰撞的輕響。溫暖小口喝著湯,餘光瞥見厲墨宸時不時看向她的目光,那裡面混雜著困惑、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下午有什麼安排?"她放下湯匙,輕聲問道。
厲墨宸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你想做什麼?"
溫暖歪著頭想了想:"花園裡的玫瑰開得很好,想去看看。"
這個再普通不過的要求讓厲墨宸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點頭:"我陪你。"
"好啊。"溫暖微笑,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跑。"
這句話像一把雙刃劍,既安撫了他,又刺痛了他。厲墨宸握住她的手腕,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嶄新的婚戒,眼底暗潮洶湧。
之後溫暖又吃了一些然後放下了筷子,厲墨宸的筷子也立即擱在了碗邊。她眨了眨眼,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鱸魚,遞到他唇邊:"你吃得好少啊。"
厲墨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盯著那塊魚肉看了兩秒,最終還是順從地張口。當溫暖第三次夾著菜餵過來時,他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拉進懷裡。
"唔......"溫暖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堅硬的胸膛,手中的筷子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厲墨宸的雙臂如鐵箍般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粗重。溫暖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得她耳膜發疼。
"怎麼了?"她輕聲問,手指輕輕撫上他的後背。
厲墨宸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過了許久,他才稍稍鬆開力道,聲音沙啞:"帶你去看衣帽間。"
衣帽間的門被推開時,溫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整個房間比她原來的公寓還要大,三面牆都是落地玻璃櫃,中央是島台首飾櫃。左側整面牆掛滿了當季高定,右側是各式鞋包,正對著門的玻璃櫃裡陳列著閃耀的珠寶。陽光透過頂部的玻璃天窗灑落,每一件物品都泛著昂貴的光澤。
"喜歡嗎?"厲墨宸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
溫暖走向中央的首飾島,指尖輕觸玻璃櫃。裡面整齊擺放著數十個絲絨首飾盒,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個打開的藍絲絨盒子——裡面是一對鑽石耳墜,每顆主石都有五克拉以上,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
"這是......"
"婚戒配套的。"厲墨宸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薄唇貼著她耳廓,"每天換一套,一個月不重樣。"
"太貴重了。"她輕聲說。
厲墨宸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你不喜歡?"
溫暖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突然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我是說,弄壞了怎麼辦?"
厲墨宸低笑一聲,攬著她走向衣櫃:"壞了就換新的。"
溫暖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衣飾間流連,指尖輕輕撥過一排排衣架。最終她選了一條簡單的白色亞麻連衣裙,裙擺處繡著幾朵淡粉色的櫻花。
"就這件吧。"她將裙子取下,轉身對厲墨宸笑了笑,"很適合去花園。"
男人的目光在她手中的裙子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條裙子是衣帽間裡最樸素的一件,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昂貴的標籤,甚至不是他親自挑選的。
"不喜歡其他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手指撫過旁邊一件鑲滿碎鑽的禮服裙,"這件更適合你。"
溫暖搖搖頭,將白裙子抱在胸前:"花園裡陽光很好,簡單點更舒服。"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厲墨宸的袖扣,"你穿白襯衫很好看,我想和你搭配。"
這句話像一劑良藥,瞬間撫平了男人眉間的褶皺。厲墨宸的眼神柔和下來,他接過裙子,親自幫她解開標籤:"去換吧。"
溫暖拿著裙子走向試衣間,卻在門口被厲墨宸拉住手腕。
"就在這裡換。"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溫暖回頭看他,發現男人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占有欲、不安、期待,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瘋狂。她輕輕點頭,當著他的面解開睡袍的系帶。
陽光透過天窗灑落,為她裸露的肌膚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厲墨宸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身體,像是在確認什麼。
溫暖慢條斯理地穿上那條白裙子,轉身讓他幫忙拉上背後的拉鏈。當厲墨宸的手指碰到她裸露的背部時,兩人都輕微地顫了一下。
"好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手指卻流連在她腰際不願離開。
溫暖轉身面對他,伸手整理他有些凌亂的領口:"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玫瑰了嗎?"
厲墨宸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穿這麼好看的裙子,不該走路。"
溫暖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男人抱著她大步走向花園,陽光透過走廊的落地窗,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
陽光透過玫瑰花叢的間隙灑落,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厲墨宸坐在花園的白色鐵藝長椅上,溫暖被他牢牢圈在懷中,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