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暫歇的黎明，陸沉站在別墅頂層的玻璃穹頂下，指尖凝聚出一枚冰晶。淡藍色的能量在晶體中流轉，映照出他眼底的寒意。這是他吞噬的第七種異能，也是最適合在極寒中狩獵的能力。
紅外視野中，三公里外的廢棄商場裡，五個熱源正緩慢移動——人類，帶著武器。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批試圖靠近別墅的倖存者了。
"真不乖..."他輕聲呢喃，冰晶在掌心碎裂成粉末。
空間扭曲的剎那，陸沉已經出現在商場屋頂。強化後的聽覺捕捉到底下的對話：
"那棟別墅絕對有人！我昨晚看見煙囪在冒煙！"
"老大說了，這次一定要——"
話音戛然而止。陸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中間，右手貫穿了說話者的胸膛。黑暗能量瞬間湧出，貪婪地吞噬著對方剛覺醒不久的金屬控制異能。
"第一個。"他抽出手，看著屍體倒地時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
剩餘四人驚慌失措地開火，子彈卻在觸及陸沉前被空間屏障盡數吞噬。他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左側兩人的頭顱突然被憑空出現的冰錐貫穿。鮮血噴濺在貨架上，將積雪染成刺目的紅。
"你們應該學聰明點。"陸沉踩住最後一人顫抖的手腕，俯身時發梢垂落的陰影遮住了眼睛，"這裡是我的領地。"
吞噬異能發動時，對方的精神感應能力如涓涓細流匯入他的體內。陸沉滿足地眯起眼，這種能感知他人情緒的能力...很適合用來照顧暖暖。
回程途中，他順路清理了凍結在加油站的兩具喪屍。空間切割將腐屍整齊地分成碎塊，又被新獲得的火焰異能燒成灰燼。風雪很快會掩埋這一切，就像從未發生過。
別墅外圍的迷宮陣型自動為他分開一條通道。陸沉站在庭院裡，仰頭看向主臥窗口——溫暖正裹著毯子睡得香甜，對他的離開歸來毫無察覺。
——真好，沒有驚動他的小公主。
指尖凝聚出新獲得的精神感應異能，他輕輕觸碰溫暖的夢境邊緣。感受到她夢裡全是自己的身影時，陸沉嘴角勾起饜足的弧度。
溫暖午睡醒來時，窗外的雪景似乎有些不同。原本被積雪掩埋的矮灌木叢露出了些許枝椏，像是有人刻意清理過。她揉了揉眼睛，正疑惑著，陸沉推門而入，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可可。
"外面好像..."溫暖接過杯子，指尖無意識地在窗玻璃上點了點。
陸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神色未變："風把雪吹散了些。"他低頭抿了口她杯中的熱飲，喉結滾動間轉移了話題，"想堆雪人嗎？"
溫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兩個月來第一次，她主動伸手去夠衣櫃裡的羽絨服。陸沉輕笑一聲，用毛線帽和圍巾把她裹成個圓滾滾的雪球，最後還不忘在她掌心塞了個暖手寶。
室外零下五十度的寒氣像刀子般刺來，即便穿著加厚雪地靴，溫暖還是凍得直跺腳。陸沉皺了皺眉，火系異能悄然發動，無形的熱流環繞在她周身。
"站這兒別動。"他在庭院中央劃了個圈，地面積雪自動退散，形成一塊圓形空地。
溫暖看著陸沉操控冰雪的樣子出神。那些飄落的雪花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指尖匯聚成完美的球體。當兩米高的雪人初具雛形時，她忍不住湊近，呵著白氣給雪人按上兩顆石子當眼睛。
"鼻子..."她凍得通紅的手指在雪人臉上比劃。
陸沉挑眉，冰系異能瞬間凝出一根完美的胡蘿蔔冰雕。溫暖咯咯笑著把它插進雪人臉上，結果整個人因為反作用力往後栽去——然後穩穩落進陸沉早有準備的臂彎里。
"笨。"他低頭蹭了蹭她冰涼的鼻尖，呼出的白霧與她的交融。
接下來的畫面讓溫暖睜大了眼睛：陸沉掌心向上，無數冰晶在空氣中凝結成型，轉眼間變成了一排晶瑩剔透的小動物冰雕。松鼠捧著松果，兔子豎著耳朵，甚至還有隻小狐狸蜷著尾巴打盹——每隻都活靈活現，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溫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觸碰冰兔子。
陸沉笑而不答。他當然不會說，這是昨晚吞噬那個冰系異能者後，獨自練習到凌晨的成果。看著她雀躍的背影，他悄悄用精神感應觸碰她的情緒——純粹的快樂像蜜糖般流淌過來，甜得他指尖發麻。
回屋時溫暖已經凍得發抖，但臉上還掛著罕見的燦爛笑容。陸沉用毛毯裹住她，火系異能不動聲色地驅散她周身的寒氣。透過廚房的窗戶，他看見她趴在客廳地毯上，還在透過窗戶望著那些冰雕，嘴角帶著不自覺的弧度。
——值得。
——所有血腥與殺戮。
——只為這一刻她眼中的光。
陽光透過冰雕折射出七彩光暈，在溫暖的餐盤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托著腮幫子，目光還流連在窗外那些晶瑩剔透的小動物冰雕上——晨光中的冰兔子捧著胡蘿蔔，連鬍鬚都纖毫畢現。
"陸沉..."她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眼睛亮得像盛滿星星，"能不能...給我建個城堡？"
叉子上的培根停在半空。陸沉看著她無意識咬住的下唇，那裡還沾著一點草莓醬。
"就像《冰雪奇緣》里那種..."溫暖用手指在霧氣蒙蒙的窗玻璃上畫著波浪線，"要有尖尖的塔樓，透明的旋轉樓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意識到這個要求有多任性。畢竟現在是零下四十度的末世，畢竟他們連出門都要計算能源消耗——但那些冰雕實在太美了，美得讓她恍惚回到了可以任性撒嬌的從前。
陸沉放下刀叉，金屬與瓷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伸手抹掉她唇角的果醬，指尖在那抹嫣紅上停留了半秒：
"可以。"他突然湊近，呼吸帶著黑咖啡的苦澀，"但暖暖要給我獎勵。"
溫暖屏住呼吸。他的睫毛在逆光中根根分明，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什...什麼獎勵？"
"叫哥哥。"
這個親昵到肉麻的稱呼讓溫暖瞬間從耳根紅到鎖骨。她慌亂地抓起餐巾捂住臉，卻聽見陸沉低笑著站起身：
"逗你的。"他揉了揉她發頂，指縫間漏下的陽光晃得她睜不開眼，"下午就給你建艾莎的城堡。"
溫暖透過指縫偷看他的背影，沒發現男人轉身時眸中閃過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