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溫暖徑直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而下,蒸騰的霧氣很快模糊了鏡面。她仰起臉,任由水流滑過肌膚,試圖衝散方才在沈硯房間裡感受到的壓迫感。
——他的眼神,他的體溫,他的反應……
一切都太過危險。
溫暖閉了閉眼,關掉水龍頭。浴室內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從發梢墜落的聲音。
擦乾身體後,溫暖換上睡衣,坐在窗邊慢慢吹乾頭髮。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戶拂進來,帶著花園裡玫瑰的香氣。
她望著窗外的夜色,思緒飄遠。沈硯的掌控欲比她預想的更強烈,而他的欲望……也遠比她以為的更直白。
——這樣的關係,很快便會失控。
溫熱的風從吹風機里湧出,指尖穿過髮絲,一縷一縷地烘乾。她沒有注意到,房間角落的監控攝像頭正無聲運轉,將這一幕完整地傳遞到另一個房間的屏幕上。
主臥內,沈硯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平板電腦的邊緣。
屏幕上,溫暖坐在窗邊的身影清晰可見。水汽未散的肌膚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
她的手指穿過長發,動作輕柔而緩慢,像是某種無意識的誘惑。
沈硯的眸色越來越深,呼吸不自覺地加重。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他失控至此。
他伸手扯鬆了睡袍的領口,喉結滾動。屏幕里的溫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看向攝像頭的方向,目光平靜而透徹。
那一瞬間,沈硯幾乎以為她發現了監控的存在。
但很快,她又轉回去,繼續梳理長發,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錯覺。
沈硯低笑一聲,指尖划過屏幕上她的臉。
——發現了又如何?
在這座莊園裡,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他。
包括她自己。
主臥內,沈硯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平板電腦的邊緣。屏幕上,溫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監控畫面里——她關燈睡了。
但他的欲望卻未能平息。
沈硯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叔,聯繫A大醫學院的周教授。"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安排他去市立醫院做一場學術交流,重點指導腫瘤科。"
電話那頭的管家頓了頓:"先生是想......"
"越快越好。"沈硯沒有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在已經暗下去的監控屏幕上。
——他要讓溫暖心甘情願地來求他。
不是出於命令,不是迫於無奈,而是主動地、依賴地、帶著柔軟的懇求來到他面前。
就像今晚在按摩時那樣,她明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卻不敢逃,只能顫抖著繼續——那種隱忍又無措的樣子,讓他血液沸騰。
沈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眸色深沉如夜。
——他會讓她明白,在這個世界,只有他能給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她那個院長媽媽的命。
夜色深沉,沈硯的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
溫暖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七點,準時出現在沈硯房門口,為他按摩雙腿;
上午跟隨他去公司,安靜地待在辦公室的角落;
傍晚回到莊園,陪他用餐,再在睡前重複一次按摩。
沈硯對她的要求始終如一:待在視線範圍內,其他隨意。
唯一的變化是,每次按摩時,他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像蟄伏的野獸盯著無處可逃的獵物。但除此之外,他從未越界。
——就像在等待什麼。
這天下午,溫暖的手機突然震動。
"溫小姐,我是市立醫院的張醫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A大醫學院的周教授來我們醫院交流,他看了陳女士的病例,認為手術還有希望!"
溫暖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術?"
"對!周教授是國際知名的腫瘤專家,他提出的方案風險低、成功率很高。"張醫生頓了頓,"不過......費用會比常規治療高很多。"
溫暖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在她平靜的臉上:"大概需要多少?"
電話那頭報出一個數字,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張醫生補充道,"周教授只在國內停留兩周。"
溫暖垂下眼睫:"我明天過來。"
當晚按摩結束後,溫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她站在床邊,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猶豫片刻後開口:
「沈先生,明天……我想請一天假。」
沈硯抬眸,目光落在她臉上。他剛剛放鬆下來的肌肉似乎又微微繃緊,但語氣依舊平靜:「理由?」
「醫院來了位專家,想討論院長媽媽的治療方案。」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沈硯的手指輕輕敲擊輪椅扶手,眼神深不可測。溫暖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寸寸剖開她的表情,仿佛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終於,他淡淡開口:「門禁前回來。」
溫暖一怔,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她微微抿唇,點頭:「好。」
沈硯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腕骨,聲音低沉:「記住,八點之前——我要見到你。」
溫暖看著他幽深的眼睛,輕輕點頭:「我會準時回來。」
沈硯鬆開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去吧。」
溫暖轉身離開,關上門的瞬間,她好像聽見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極輕的低笑。
第二天清晨,溫暖比平時起得更早。
她沒有穿房間裡的衣服,而是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柔軟的面料讓她恍惚間找回了一絲過去的自由感。離開前,她站在房門口停頓了一瞬,目光掃過這間被精心布置的"囚籠",最終輕輕關上了門。
莊園的晨霧還未散盡,鐵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溫暖在莊園外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出醫院的地址。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城市的喧囂漸漸取代了莊園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