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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魔教教主*採藥女22

2026-09-19 06:55:03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隆冬時節,雪月城的屋檐掛滿冰凌,整座城池銀裝素裹。溫暖已有六個月身孕,行動漸漸不便,夜無塵便日日陪在她身側,連教中事務都搬到了寢殿處理。

  這日清晨,溫暖醒來時,發現枕邊放著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絨毛蓬鬆柔軟,觸手生溫。她剛披上,夜無塵便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甜羹。

  "醒了?"他放下瓷碗,伸手替她攏了攏衣襟,"今日雪大,就別出門了。"

  溫暖搖頭,指了指窗外:"我想看雪。"

  夜無塵皺眉,卻見她眼底帶著幾分期待,終究妥協:"只看一刻鐘。"

  摘星樓頂,溫暖裹著狐裘倚在軟榻上,夜無塵坐在她身側,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撐著傘。雪花簌簌落下,整座城池靜謐如畫。

  "夜無塵。"溫暖忽然開口,"你說,孩子會像誰多一些?"

  他垂眸看她,指尖輕輕拂過她隆起的腹部:"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溫暖失笑:"你怎知道?"

  "我夜觀天象算的。"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惹得她笑彎了眉眼。

  笑聲未落,溫暖忽然蹙眉,捂著肚子輕"嘶"了一聲。

  夜無塵瞬間繃直了背脊:"怎麼了?"

  "沒事。"她緩了緩,笑道,"小傢伙踢了我一腳,力氣不小。"

  他鬆了口氣,俯身將耳朵貼在她腹間,半晌,忽然抬頭:"他踢我。"

  溫暖挑眉:"你怎麼知道是他不是她?"

  夜無塵勾唇:"這般淘氣,定是個小子。"

  年關將至,雪月城張燈結彩。

  溫暖坐在暖閣里,看著侍女們剪窗花,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喧譁。夜無塵大步走進來,玄色大氅上還沾著未化的雪:"夫人,你看誰來了。"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風塵僕僕的蘇婉。

  "溫姐姐!"蘇婉眼眶通紅,撲過來就要抱她,被夜無塵一把攔住:"小心些。"

  蘇婉吐了吐舌頭,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這是我娘去普陀山求的平安符,給小外甥的。"

  溫暖接過,心頭微暖。三人圍爐而坐,說起這些年各自的經歷,暖閣里笑聲不斷。

  窗外,雪漸漸停了,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金紅。

  夜無塵看著溫暖的笑顏,忽然覺得——

  這世間萬千風景,都不及此刻溫暖。

  

  初春的第一場細雨落下時,雪月城迎來了最珍貴的禮物。

  黎明時分,整座城池還籠罩在薄霧中,摘星樓內卻燈火通明。夜無塵在產房外來回踱步,向來沉穩的雙手竟微微發抖。左使遞來的茶盞被他捏碎了三隻,滾燙的茶水浸透衣袖都渾然不覺。

  "教主,您坐下歇會......"右使剛開口,就被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打斷。

  房門開啟的瞬間,夜無塵幾乎是瞬移到了床前。溫暖蒼白著臉靠在枕上,懷中抱著個裹在錦緞里的嬰孩。接生的嬤嬤笑得見牙不見眼:"恭喜城主,是個漂亮的小千金!"

  他單膝跪在床前,顫抖的指尖輕輕碰觸嬰孩粉嫩的臉頰。小丫頭忽然抓住他的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竟沖他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她認得你。"溫暖聲音虛弱卻帶著掩不住的歡喜。

  夜無塵喉頭滾動,俯身將妻女一同擁入懷中。窗外,朝陽穿透雲層,為雪月城鍍上金邊。城牆上值守的弟子們忽然看見摘星樓頂升起千百盞明燈,在晨光中如同星辰墜落人間。

  滿月宴這日,整座城池沸騰如年節。

  從城門到主街鋪滿紅毯,各派賀禮堆滿了三間庫房。燕九帶著護衛隊在街巷巡邏,不時被熱情的商販塞滿手糖糕。藥王谷長老親自為其把脈,斷言"根骨絕佳,將來必成大器"。


  宴席上,溫暖抱著裹在繡金襁褓中的女兒接受眾人祝賀。小丫頭戴著蘇婉送的長命鎖,不哭不鬧,只管啃自己的小拳頭。夜無塵立在妻女身側,素來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

  "取名了嗎?"清音師太輕聲問。

  溫暖與夜無塵相視一笑。他執起女兒的小手,向眾人宣布:"夜歸暖。"

  滿座譁然。這名字取得直白——既是父親對母親的告白,亦是對這個孩子最深的期許。

  夜深人靜時,溫暖倚在窗前看滿城燈火。夜無塵從身後環住她,下巴輕蹭她發頂:"累不累?"

  她搖頭,望著搖籃中熟睡的嬰孩:"我在想,若沒有遇見你......"

  "沒有如果。"他打斷她,將一枚溫熱的玉佩塞進她掌心。玉上刻著三道人影,高矮相依,"我們註定相遇,就像春雪註定消融,繁花註定盛開。"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驚起檐下一對棲息的燕子。

  ——

  小歸暖三歲這年,溫暖再次有了身孕。

  這本該是喜事,可這一次的孕期卻比懷歸暖時艱難得多。溫暖孕吐得厲害,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連聞見飯菜的味道都會反胃。短短几月,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連說話都提不起精神。

  夜無塵第一次見她這般憔悴,心疼得幾乎要發瘋。

  "不生了。"他緊緊握著溫暖冰涼的手,聲音沙啞,"這個孩子,我們不要了。"

  溫暖虛弱地搖頭,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說什麼傻話......"

  "你比什麼都重要。"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掌心,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我不能看著你這樣受苦。"

  溫暖知道他是認真的。這個曾經殺人如麻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恐懼——他怕失去她。

  "再忍忍......"她輕聲哄他,"過些日子就好了。"

  可情況並沒有好轉。

  溫暖的情緒變得極不穩定,時而低落落淚,時而煩躁易怒。有一日,只因夜無塵端來的安胎藥太燙,她竟失手打翻了藥碗,而後又懊悔地紅了眼眶。

  夜無塵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讓人收拾了碎片,重新熬了一碗,吹涼了送到她唇邊。

  小歸暖趴在床邊,眨著大眼睛看母親:"娘親不哭,暖暖給你呼呼。"

  溫暖勉強笑了笑,卻見女兒突然跳下床,搖搖晃晃地抱來自己最愛的布老虎,塞進她懷裡:"給弟弟!"

  夜無塵一愣:"你怎麼知道是弟弟?"

  小丫頭歪著頭,理直氣壯:"因為暖暖想要弟弟呀!"

  溫暖終於被逗笑,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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