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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古代皇子*商賈之女40

2026-09-19 07:00:57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這日晚間,謝衍回到汀蘭水榭。

  溫暖正陪著已經五歲的謝宸在燈下認字。小傢伙學得認真,朗朗的讀書聲驅散了些許父親眉宇間的沉鬱。

  見到謝衍回來,謝宸立刻放下書本,像只快樂的小鳥般撲了過去:「父王!」

  謝衍彎腰,熟練地將兒子抱起來,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宸兒今日學了什麼?」

  溫暖也起身迎上,接過他解下的披風,敏銳地察覺到他眼底深處的一絲疲憊與凝重。她揮揮手,讓乳母先將謝宸帶下去用點心。

  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殿下,可是朝中……」溫暖輕聲問道,眼中帶著擔憂。皇帝病重的消息早已傳開,她雖深處內宅,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謝衍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點了點頭:「父皇的病,恐難輕易好轉。如今朝中……亂得很。」

  他轉過身,將溫暖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這段時日,若無必要,你和宸兒便儘量少出府。府中護衛我已重新布置過,會加倍小心。」

  溫暖在他懷中輕輕點頭:「妾身明白。殿下也要萬事小心。」她知道,這場風暴,無人能夠完全置身事外。即便謝衍無心皇位,他的身份和實力也註定了他會被捲入漩渦中心。

  謝衍擁緊了她,感受著懷中人的溫暖與依賴,心中那片因朝局紛亂而生的浮躁漸漸平息。

  「無妨,」他語氣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一切有我。」

  他或許不想要那個位置,但他必須有足夠的力量,守護住懷中的這份寧靜與圓滿。

  山雨欲來風滿樓。

  

  但無論外面如何風雨飄搖,他都要為妻兒撐起一片安穩的天。

  皇帝的病情反反覆覆,如同秋日裡不肯散去的陰霾,牢牢籠罩在京城上空。朝堂之上的氣氛也愈發緊繃,仿佛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斷裂。

  各方勢力的角逐已近乎白熱化,陰謀詭計層出不窮,今日你彈劾我的人貪墨,明日我揭發你的人瀆職,攻訐之風愈演愈烈。而病中的皇帝顯然失去了往日足夠的精力和耐心去明辨是非,往往憑藉一時喜怒或零碎信息便做出決斷,使得局面更加混亂。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場更大的風暴驟然降臨。

  一日早朝,氣氛本就凝重。一位素來以剛直聞名的御史大夫,竟在奏報完常規事務後,猛地跪地,拋出了一枚驚天巨雷!

  「陛下!臣冒死彈劾!經臣暗中查訪,已有確鑿證據表明,五年前西山圍場,太子殿下與三殿下遭遇猛獸襲擊一事,並非意外,而是……而是有人精心策劃的陰謀!」




  龍椅上精神不濟的皇帝猛地坐直了身體,渾濁的眼睛裡射出銳利的光芒,聲音沙啞卻帶著駭人的壓力:「你說什麼?!有何證據?!主使是誰?!」

  那御史伏在地上,聲音卻清晰無比:「回陛下!臣已抓獲當日一名僥倖逃生卻隱姓埋名的東區巡邏侍衛,其供認不諱,指使之人……正是四皇子殿下!是其命人故意鬆懈東區警戒,並暗中以特殊藥物引猛獸至太子與三皇子狩獵區域!意在……一石二鳥,剷除競爭對手!」

  「轟——!」如同驚雷炸響在金鑾殿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齊刷刷地射向站在前方的四皇子謝琮!

  謝琮臉色驟變,猛地出列,厲聲喝道:「胡言亂語!血口噴人!父皇明鑑!兒臣絕未做過此事!此必是奸人構陷!」他情緒激動,額角青筋暴起,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氣得不輕。

  然而,那御史竟又接著說道:「陛下!四殿下行事周密,或許自認無人知曉。但據查,事發前後,四殿下麾下多名心腹人員調動異常,且在其一處別莊中,搜出了殘餘的引獸藥物!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聖裁!」

  「你!」謝琮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難以自辯。那些所謂的「證據」,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足以構成強大的指控。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謝琮,眼中充滿了震驚、失望和暴怒。他本就病體支離,此刻更是覺得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老四……你……你好大的膽子!」皇帝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寒意。

  「父皇!兒臣冤枉!」謝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辯解,「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求父皇明察!」


  然而,盛怒和病痛中的皇帝,理智已然被情緒吞噬大半。加之近年來對兒子們互相傾軋的厭煩與失望,此刻看到如此「確鑿」的指控,他幾乎信了八成!

  「來人!」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嘶啞卻狠厲,「將四皇子謝琮……圈禁府中!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門半步!給朕徹查!一查到底!」

  「父皇!!!」謝琮驚怒交加,嘶聲喊道,卻被如狼似虎的侍衛迅速「請」出了金鑾殿。

  殿內一片死寂,人人自危,生怕被這場滔天風波牽連。

  然而,風波並未就此停止。

  又有一位官員趁機出列,火上澆油:「陛下!四皇子殿下若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恐非一人能為。臣聽聞,七皇子殿下當年負責搜尋救援,其中是否……另有隱情?或是……知情不報?」這話極其惡毒,意在將水攪渾,或將謝衍也拖下水。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始終沉默不語的謝衍身上。

  謝衍面色冷峻,出列躬身,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父皇明鑑。當日之事,兒臣接到旨意便立刻率人進山搜尋,歷經一夜方找到兩位皇兄。期間過程,皆有記錄與隨行人員可證。兒臣與四皇兄雖為兄弟,但絕無參與或包庇任何陰謀之舉。此言,天地可鑑。」

  皇帝劇烈地咳嗽起來,常玉連忙上前替他撫背順氣。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下面這個七兒子。謝衍這些年來的安分,他是看在眼裡的。而且當年搜尋過程確實艱苦,謝衍也差點遇險,事後也未藉此牟利,反而更加疏遠朝堂。

  相比於心機深沉、野心漸露的老四,這個冷情但似乎真的對皇位沒什麼興趣的老七,此刻在盛怒的皇帝眼中,反而顯得更「清白」一些。

  皇帝喘著粗氣,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厭煩:「夠了……老七,管好你的兵部!莫要學些有的沒的!退下!」

  這只是不痛不癢的申斥,甚至帶著幾分回護之意,顯然皇帝並未相信那牽強的攀咬。

  「兒臣遵旨。」謝衍面色不變,躬身退回了隊列之中,垂下的眼眸中卻是一片冰寒。

  退朝後,謝衍面無表情地走出宮門。

  外面陽光正好,他卻只覺得寒意刺骨。

  父皇的病,已然影響了判斷。

  四哥被圈禁,下一個,又會是誰?

  他抬頭望了望湛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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