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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校園家族繼承人*平民特招生27

2026-09-19 07:08:33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溫暖有些詫異。她住在這裡,幾乎無人知曉,也從未有過什麼訪客。

  放下畫筆,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站著的人,讓她呼吸微微一滯。

  是陸止衡。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站在老舊樓道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突兀。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等著。

  溫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他來做什麼?

  短暫的權衡後,她還是打開了門。有些事,避而不見反而顯得心虛。

  「會長?」她站在門內,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沒有立刻讓他進來的意思。

  陸止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越過她的肩膀,自然地落在了她身後客廳那顯眼的畫架和未完成的畫作上。當他看到畫架上那幅鉛雲圖,以及旁邊倚著牆的幾幅習作中,那若隱若現的模糊男子側影時,他深邃的眼眸幾不可查地眯了一下。

  「路過,順便來看看。」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路過」這個藉口,在如此偏僻老舊的小區顯得毫無說服力。

  他的視線再次回到溫暖身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不請我進去坐坐?」

  溫暖握在門把上的手微微收緊。讓他進入這個她視為最後堡壘的私人空間嗎?

  但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他已然踏前半步的姿態,她知道,拒絕是徒勞的。

  她側身讓開了通道。

  「請進。」

  陸止衡邁步踏入,目光如同巡視領地般,快速而仔細地掃過這個狹小卻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同時也被藝術痕跡點綴的空間。最後,他的腳步停在了那靠窗的畫架前。

  陸止衡的目光掠過那幅鉛雲圖,最終定格在旁邊那幅只有簡單側影的男子畫作上。畫中人身姿挺拔,僅一個輪廓便透出清冷孤絕、卓爾不群的氣質,衣著樣式古樸不凡。明明看不清五官,卻莫名讓人覺得,若見其真容,定是過目難忘的人物。

  一股強烈的不悅和探究欲如同毒藤般纏繞上陸止衡的心。他以為自己對溫暖的關注已經足夠,知曉她的成績,她的處境,甚至她每日大致的行蹤。可眼前這幅畫,還有客廳桌上那支顯然不是裝飾品的竹笛,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他對她的了解,遠遠不夠。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股掌控欲再次躁動起來。他厭惡這種未知,尤其這未知還關乎另一個可能存在的、氣質不凡的男人。

  「這幅畫,」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指尖虛虛點向那模糊的側影,「畫的是誰?」

  溫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個連她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影像上,眼神有瞬間的恍惚。她確實不知道,只是在心緒浮動時,筆尖便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了這個影子。

  「不知道。」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帶著一絲真實的茫然,「只是隨手畫出來的,可能是想像,也可能是……無意中根據某個電視劇的人物畫的吧。」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但陸止衡沒有錯過她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出神。她在隱瞞,或者說,連她自己也在困惑。

  這種不確定,反而更加深了陸止衡的煩躁。他不再糾纏於畫作,轉而將視線牢牢鎖住溫暖,問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聲音里壓抑著隱忍的波動:

  「你這幾天,提前離校,減少在校時間,」他一步步靠近,無形的壓迫感在狹小的空間內瀰漫開來,「是在躲我?」

  溫暖心頭一凜。他竟然察覺了,還如此直接地挑明。

  她抬起眼,對上他深邃而銳利的目光,那裡面翻湧著不容錯辯的占有欲和一絲被觸怒的冷意。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溫暖的回答輕飄飄的,像窗外的浮云:「天氣冷,太晚回家不方便。」

  陸止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件略顯單薄的家居服上,室內溫度並不高,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寒意。他眉頭蹙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天氣冷?為什麼不開暖氣?」

  

  溫暖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空氣中的涼意。她好像……真的忘了這回事。從學校回來,心神不寧,只顧著沉浸在畫布的色彩里,竟連最基本的冷暖都忽略了。

  「忘了。」她如實回答,聲音很輕。

  看著她這副模樣,陸止衡心底那股煩躁更甚。他知道「天氣冷」不過是她躲避自己的藉口,可她竟然連藉口里的情況都照顧不好?她不會照顧自己嗎?這個認知讓他莫名火大,一種夾雜著惱怒和……類似心疼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不再說話,沉著臉,目光在客廳里掃視,很快找到了暖氣開關的位置,大步走過去,毫不猶豫地伸手將閥門打開。機器發出輕微的啟動聲,很快,溫暖的空氣開始緩緩在室內流淌。

  溫暖看著他這一系列自然而帶著強勢意味的動作,心中湧起的不是感激,而是一種更深的意外和一絲清晰的不耐。

  他到底想做什麼?

  從最初的關注,到公開的邀請,再到如今直接闖入她的私人領域,甚至干涉她的生活細節。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一點點收緊,將她籠罩其中。

  他已經嚴重擾亂了她的生活節奏,如今,甚至連這最後一方安靜的天地也要侵入嗎?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這種被步步緊逼,連喘息空間都要被剝奪的處境,讓她心底那根名為忍耐的弦,越繃越緊。

  她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里,之前的平靜被一種疏離的淡漠所取代。

  陸止衡做完這一切,轉過身,對上她這樣的目光,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他看得出她眼中的不耐和疏離,這比任何言語的拒絕都更讓他感到挫敗和……一絲慌亂。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了別人在他面前的順從或敬畏,卻唯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這種無聲的、帶著距離感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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