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書眯起眼:「難怪她那麼寶貝這支簪子。」
路景明擰著眉頭:「紫霄閣的秘密?
柳輕輕沉吟片刻:「看來,我們無意間截獲了一個大秘密。」
雲嬟收起紫玉簪,唇角微揚:「既然如此,不如悟息仙府一行結束後……我們便順路去看看?」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山林中。
「噗——」
虞清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顫抖著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靈力,咬牙道:「師尊……弟子有要事稟報!」
傳訊玉符亮起的瞬間,紫霄閣主峰之巔的雲台上,一位身著華貴紫金長袍的美婦人正在撫琴。琴聲戛然而止,她玉指輕抬,虞清羽狼狽的影像便浮現在半空中。
「清羽?」美婦人鳳目微挑,聲音如冰玉相擊,「你怎會如此狼狽?」
「師尊……」虞清羽單膝跪地,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卻仍保持著高傲的頸線,「弟子有負所託,紫靈簪被人奪走了。」
琴弦「錚」地一聲斷裂。美婦人——紫霄閣主虞鳳卿緩緩起身,袖間暗香浮動。
「清羽,你可知這紫靈簪對我紫霄閣的重要性!當初這紫靈簪雖是你所得,但若不是你做下擔保,也輪不到你來保管。如今你卻告訴我,紫靈簪被別人奪走了!」
虞清羽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在紫紗裙擺上暈開暗色花紋。她昂著頭,眼中屈辱與倔強交織:「師尊明鑑,他們五人中起碼有兩個元嬰,有一個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元嬰大圓滿!」
說著,她的眼神有一瞬間晦暗,然後才繼續說著:「我本是準備在煉丹房拿下上古丹方,為我紫霄閣助力,怎料卻被他們五人捷足先登。」
說到這,虞清羽滿眼的怨恨:「他們五人中明顯沒有煉丹師,可無論我開出什麼條件,他們卻依然不肯將丹方相讓。反而羞辱於我,搶奪了我的東西,絲毫不把我們紫霄閣放在眼裡!」
「夠了!」虞鳳卿廣袖一揮,雲台上頓時風雷涌動。她緩步走下玉階,每踏一步,地面便凝結一層紫色冰晶。「堂堂紫霄閣少主,半步元嬰,竟也學會自不量力了?」
「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不能招惹,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虞清羽臉色煞白,卻仍挺直脊背:「弟子願領責罰。但請師尊給弟子一個機會,必當親手奪回紫靈簪!」
虞鳳卿停在虞清羽虛影前,鳳目中寒光流轉:「你可知紫靈簪中藏著什麼?」她指尖凝聚一點紫芒,在空中勾勒出紫靈淵的地形,「不日後便是紫極天火現世之期,沒有紫靈簪指引……」
「弟子明白!」虞清羽重重叩首,玉簪落地,青絲散亂,「請師尊賜下九霄鳳鳴釵,弟子定在悟息仙府關閉後奪回紫靈簪!」
虞鳳卿凝視虞清羽良久,突然從發間取下一支金鳳步搖。那步搖通體鎏金,鳳目鑲嵌著兩枚紫晶,振翅欲飛間似有清越鳴叫。
「拿去吧。」虞鳳卿將步搖拋入虛影,「此釵可調動十二影衛。記住——」她聲音陡然轉冷,「若再失手,你就不必回來了。」
虞清羽雙手接住穿越虛空而來的金釵,眼底儘是陰冷:「弟子領命!」
虛影消散後,虞鳳卿轉身望向雲海,忽然輕聲道:「昭離。」
陰影中走出一名紫衣青年,腰間懸著一柄通體晶瑩的紫晶長劍。他單膝跪地:「閣主。」
「去悟息仙府外守著。」虞鳳卿指尖把玩著一縷紫氣,「若她再失手……」紫氣突然化作利刃,將遠處一株古松攔腰斬斷。
這個她不言而喻。
昭離眼中閃過一絲晦暗:「弟子明白。」
……
悟息仙府,暮色四合。
雲嬟正仔細研究紫玉簪上新浮現的地圖,忽然簪身一顫,投射出的光影中浮現出一行小字:紫霞沖霄時,淵底火現世。
「三月後?」楚慈書玉扇輕點那行字跡,「那便不必太著急,總歸這地圖在我們手裡,不是嗎。」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似乎意有所指。
「好了,接下來還是把重心放在悟息仙府當中吧。」柳輕輕說著。
「那個虞清羽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接下來我們還是一起行動。」柳輕輕又補充著。
路景明難得開口了:「之前我們看的關於悟息仙府的資料中,有提到在東南一處存在萬壽果,不如我們便去此地。」
沐風宸一臉興奮:「萬壽果好啊,這玩意老值靈石了!」儼然一副迫不及待就要去的模樣。
見此,柳輕輕一錘定音:「既然如此,我們就去找萬壽果。」
只是在大家準備出發的時候,雲嬟卻將他們攔了下來。
「師姐師兄,先不要著急走,我總感覺此處的機緣應該不止這些。」
聽見這話,柳輕輕低垂眼眸,若有所思。
路景明則是微皺眉頭。
而楚慈書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至於沐風宸,直接大大咧咧道:「那我們趕緊找啊,可別把好東西留給別人了!」
話落,大家相視一眼,什麼也沒說,立刻開始在煉丹房周圍仔細探尋。
雲嬟運轉無相靈泉,藉助其獨特的感知能力,不放過任何一絲靈力波動。
她沿著煉丹房的外牆一寸一寸地摸索,終於,在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她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禁制靈力波動。這股波動極其微弱,若不是她有無相靈泉的輔助,根本無法察覺。
「師姐師兄,這裡似乎有禁制!」雲嬟興奮地喊道。
眾人聞言,迅速圍攏過來。
柳輕輕往雲嬟發現的角落丟了個法術,果然有禁制!
禁制在柳輕輕的法術下泛起一圈圈漣漪,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楚慈書玉扇輕搖,一道金光打在禁制上,頓時激起更強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