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魔族營地內戒備森嚴,巡邏的士兵來來往往,氛圍十分緊張,明顯是一副突然加強了防範的模樣。
楚慈書和沐風宸兩人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離血楓林不近不遠的地方隱藏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魔族營地內的雲嬟,也察覺到了魔族的緊張氛圍。
想必是因為明空的闖入讓魔族警醒了起來,畢竟他們魔族幹的事,可絲毫見不得人……
但云嬟也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馬上就要到了去千機閣改造血祭大陣的日子了。
……
接下來的兩日,雲嬟表面上在營帳內靜養,實則暗中和明空聯繫柳輕輕他們做了諸多準備。
其中最大的收穫莫過於她得到了將血祭大陣反轉成針對魔族的辦法……
雲嬟來到血楓林的第三日清晨,營帳外傳來腳步聲。來的不是血鴉,而是一個雲嬟從未見過的魔族女子。女子一襲紫衣,面容妖艷,手中捧著一個烏木匣子。
葉道友,這是血鴉大人答應你的法寶。「紫衣女子聲音柔媚,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請當面查驗。」
雲嬟接過匣子,暗中感應到匣子上有細微的空間波動。她故作隨意地問道:「這位使者如何稱呼?以前似乎沒見過。」
「妾身紫魘,專司寶庫往來。」紫衣女子輕笑,「葉道友不必試探,查驗完法寶,妾身還要趕回去復命。」
雲嬟打開匣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銀白色的手環,表面刻滿細密的雷紋。她剛拿起手環,就感到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避雷環,可抵禦三次天雷。」紫魘解釋道,「此物煉製不易,還望葉道友珍惜使用。」似乎是話中有話。
雲嬟將手環戴上,忽然問道:「紫魘仙子是從魔族駐地直接過來的?速度可真快。」
紫魘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隨即笑道:「葉道友說笑了,妾身這幾日恰好在附近執行任務,順路送來而已。」
話音剛落,只聽見雲嬟嗤笑一聲:「你們魔族真是搞笑,都要我去千機閣幫忙完成血祭大陣了,還真當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到這話,紫魘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強撐著說道:「葉道友,妾身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雲嬟繼續說著:「怎麼,是準備到時候你們魔族坐在傳送陣跑路,丟下我和那群修士一起獻祭給血祭大陣是嗎?」
紫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雙妖艷的紫瞳劇烈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袖。她顯然沒料到眼前的「葉瑄」竟然會知道他們魔族的真實打算,還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
「葉道友,這種玩笑可開不得。」紫魘強撐著笑容,聲音卻微微發顫,「我們魔族可是對您寄予厚望,就盼著您幫忙完成血祭大陣呢,怎麼會做此等卸磨殺驢之事……」
雲嬟冷笑一聲,銀白色的避雷環在她腕間閃爍著冷光:「是嗎?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魔族的小心思嗎?天下可沒有不透風的牆,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還是說你們真當我是三歲小兒,任你們擺布?」
紫魘被逼得後退,後背抵上了營帳的支柱。她的眼神飄忽,顯然在尋找脫身之策。雲嬟能清晰感覺到這魔族女子體內魔氣的紊亂波動——她在不安。
「哼,愚蠢。」紫魘突然變了臉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知道了,那也省得我們費心隱瞞。」她指尖凝聚出一縷紫色毒霧,「區區墮魔的人族,也敢……」
「紫魘。」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如同寒刃劃破空氣。
紫魘渾身一僵,那縷毒霧瞬間消散。
帳簾無風自動,血鴉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入,黑袍上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他的目光先是在紫魘身上停留了一瞬,後者立刻低下頭,額角滲出冷汗。
「血鴉大、大人……」紫魘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血鴉抬手示意她閉嘴,轉而看向雲嬟,猩紅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葉道友,想必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聽見這話,雲嬟內心嗤笑,但表面上卻是故意滿臉的憤怒之色:「誤會?血鴉大人好大的口氣!你們魔族就是這樣對待合作夥伴的?」
她猛地將烏木匣子摔在地上,「利用完了就扔,真是好算計!卸磨殺驢算是被你們給玩了個明明白白!」
血鴉眼睛微眯,手指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雲嬟立刻感到脖頸一緊,仿佛有無形的絲線勒住了她的咽喉——看來是血鴉的某種秘法。
「葉瑄。」血鴉的聲音輕柔得可怕,「注意你的言辭。」
雲嬟感到呼吸困難,眼前開始發黑,但她硬是擠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怎麼…堂堂的血鴉大人,這是…惱羞成怒了?」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本事就殺了我,殺了我…看誰還能…在人族修士…離開悟息仙府…前完成…血祭大陣…」
血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反抗。他稍稍放鬆了對雲嬟的控制,讓她得以喘息。
畢竟他現在還不能讓這個小子死,兩天前他才和左護法保證一定會儘快完成血祭大陣,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可能對「葉瑄」出手。
但他也不能讓葉瑄拿到主動權。
「你以為我不敢?」血鴉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雲嬟,「魔族並不是非你不可。」
雲嬟大口喘息,卻依然昂著頭:「是嗎?那為何…非要等到現在?」她擦去嘴角因血鴉的壓迫而滲出的血絲,「承認吧,你們根本找不到一個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這句話似乎擊中了血鴉的軟肋。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揮手對紫魘道:「你先出去。」
紫魘如蒙大赦,匆匆行禮後逃也似地離開了營帳。帳內只剩下雲嬟和血鴉兩人,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血鴉走到雲嬟面前,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雲嬟雙腳離地,掙扎著抓住他的手腕,卻無法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