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請問有要消滅的人嗎?」
洛基直接大喇喇地出現在胡云喜的面前,故作幽默地大聲說話吸引她的注意力。
「洛基?」
胡云喜驚訝地看著,立馬條件反射地往後縮。
她現在看誰都有些害怕,外婆,不是,鯊雕系統現在呼喚不了,只能靠自己了。
人心隔肚皮,雖然她們認識,但是也只接觸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已。
她不能保證對方的不會殺自己。
「別擔心,我的主人,我現在是你的屠夫NPC,請盡情吩咐我吧!」洛基笑道。
「你不是玩家嗎?」胡云喜沒有信他,害怕對方是想騙自己放鬆警惕,然後殺死自己。
她四處張望,自己現在是在一處凹陷的石壁里,出口被洛基堵住。
「我轉行做NPC了!」
洛基在這裡的職業有些自由,可以在玩家、系統、NPC之間轉換。
「啊?」
胡云喜一臉驚惑地看著他,還可以這樣嗎?
她怎麼不知道,系統也沒有說過。
「不信的話,你可以調出自己的屏幕看,所有物那一欄就有我。」洛基笑著解釋。
胡云喜半信半疑地點開了自己的個人屏幕,發現自己的個人面板下方好像多了一個所有物的一欄。
「獵人屠夫?」
胡云喜念了出來,上面的人物就是現在洛基的樣子。
「是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洛基故作可愛調皮地吐了吐舌。
也就幸虧他長得不醜,不然做這副樣子就有些油膩做作了。
「那你怎麼變成了NPC?」胡云喜稍微有一點接受了對方和自己是一夥的。
「嗯,因為我要攢積分!」
洛基說,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
幫人攢積分也是攢積分。
「什什麼?」
胡云喜聞言瞬間心提了起來,又開始有些防備地看著他。
「放心,以神的名義發誓,我不會傷害你的。做NPC,和玩家積攢積分的途徑不一樣,尤其是站在和你一樣的戰線上,我是不會背叛你的。」洛基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一些。
「要不我殺一兩個人給你看?」洛基想著要不要自己證明一下。
胡云喜:「……」
「不不不用了!」
胡云喜趕緊擺手拒絕,她聽懂了洛基話里的意思,她又不是什麼變態,靠讓人殺人來獲取自己的信任。
「好吧!」
洛基也不勉強她,他看出了她的抗拒。
「那我們現在就去做任務嗎?」洛基看著她,他說的做任務就是做掉其他玩家,只留下胡云喜一個玩家就行了。
「不了,我們先躲著吧!」胡云喜還沒有,不是,是根本沒有做為了自己活下來要殺別人的準備。
洛基看著她興致不高,於是就坐到了她的旁邊,將弓箭和利器都放到了離自己遠,離胡云喜近,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位置。
他將自己的雙手放到膝蓋上,讓胡云喜看得到。
胡云喜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點,洛基也沒有說話,他直直地看著胡云喜,看著她時不時皺眉糾結……
天上突然下起了濛濛細雨,胡云喜看著不遠處縈繞著樹木和高石上方的霧,突然開口,聲音有些迷茫和惶恐,小小的,就像遠方飄過來的一樣。
「你說人為什麼是赤條條地來到這個人世?」
胡云喜問一旁的洛基。
洛基想了想,說了一個比較科學的答案。
「也有這個可能,不過我還想到一個可能。」胡云喜沒有否定他的答案,她自顧自地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也類似一種宣洩。
「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清清白白地方便做人吧!」
赤條條地來,赤條條地去。
她的生命由母親孕育,是母親忍著劇痛和生命危險從鬼門關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所以孩子一出生就欠著母親一條命。
「我欠母親的就好了!」
自己的生命背負著其他人生命什麼的,就算了。
不給這個世界上添麻煩,不把別人當墊腳石,這就是她對這個世界、社會的最大的貢獻。
「我的生命必須是清清白白的!」胡云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