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門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到齊了,涇渭分明的站在這片草地上。林笑鵲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興奮的四處打量。
放眼望去,紅橙黃綠各色校服,都沒有重複的,0045趴在少年頭上吐槽:【這都能拼湊出彩虹了吧】
靠西邊的是靈佛寺的人,弟子們身穿深灰色粗布衣袍,頭髮剃的很乾淨。每個人腕間都掛著一串佛珠,珠子表面被手指磨得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走路也不疾不徐的。隊伍後方還站著一位年長的方丈,他穿著一件舊僧袍,披著袈裟,渾身散發著慈悲的光芒。
林笑鵲眨眨眼,方丈注意到少年的目光,笑著朝他作揖。
東邊聚集著一群穿墨綠色短打的弟子,每個人袖口都卷到了小臂上方。他們站的站,蹲的蹲,姿態隨意,甚至有人還折了根草叼在嘴裡。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目光銳利,右手正搭在腰間的長刀把手上,似乎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拔出來。其中一人察覺到少年的視線,猛的看過來。
少年嚇了一跳,縮在楚鳴野身後,友好的和叼著草的那位爺笑了笑。
忽然一陣笑聲從草地另一側傳了過來,笑聲清脆,如銀鈴般悅耳,吸引了林笑鵲的注意。
只見幾位身穿桃紅色衣袍的少女,正圍坐在一棵枯樹旁邊。她們的衣料質地輕薄,領口開得很低,邊緣還繡了合歡花的樣式,袖口寬大,走動時下擺飄動,能嗅到極濃的香氣。
周圍有不少師弟在紅著臉偷看她們。
幾位少女說說笑笑,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其中長相最出色的那位,風情萬種的倚靠在樹幹上,被眾人簇擁在中間,那件桃紅色薄衫在她身上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少女漫不經心的伸手撥弄了一下耳垂上的墜飾,無意的偏頭,正巧對上了林笑鵲的眼睛。
她的目光倏然凝固住,「嗯?」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站直了身子,興味的側過頭,用手肘碰了碰旁邊幾人。
周邊的幾位少女停止了說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有人誇張的捂住心口,還有的朝著林笑鵲拋媚眼,隨後幾位少女對視一眼,身姿婀娜的朝林笑鵲這邊走過來了。
少年始料未及,慌張的拽緊了楚鳴野的袖口,男人也看到了走過來的幾人,神色冷了下來。
葉明媚,也就是領頭的那位少女微微歪了歪頭,眼波流轉間,手指輕輕撫過少年的臉頰,嬌笑著開口:「小師弟,你是哪一個宗門的?之前都沒有見過你呢。」
其他幾人也笑意盈盈的看著林笑鵲。
其實她們早就認出少年身上穿的校服樣式了,天下第一宗的紋樣,誰能不認識。但少年這張臉,得天獨厚,仿佛格外被天道偏愛,以至於把所有的好顏色都堆在了他身上。
這般絕色,她們若是見過怎會不記得。
林笑鵲臉色羞紅,完全招架不住漂亮姐姐的攻勢,又往楚鳴野身後躲了躲,磕磕絆絆的開口:「姐姐……我是萬古宗宗主的兒子,我叫林笑鵲。」
少女們有些訝異,互相對視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但凡修為高點的人,哪個沒聽說過林宗主兒子的大名:這位太子爺向來心高氣傲、囂張跋扈、自私自利,尤其見不得別人修為比他高,試問萬古宗宗門內,哪個修為高的弟子沒有被他嚯嚯過。
就連她們外宗都聽到了風聲,只是她們沒有想到,少年會是這般模樣。
看看林笑鵲乖巧羞澀的樣子,葉明媚細眉一挑,捻了捻手指:她怎麼覺得這是萬古宗故意傳出來的謠言呢,就為了自家宗門能獨占少年。
她笑意加深,又去逗林笑鵲:「那你可曾有婚配,你覺得……」,少女湊近一點,胸前的光景若隱若現,「姐姐怎麼樣啊?」
這次不等林笑鵲開口,一隻手就猛的捂住了他的眼睛,少年身體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楚鳴野含著警告的聲音響起:「這位師姐,請你自重。」
——
幾位少女最後還是衣袂飄飄的笑著走了,葉明媚意味深長的留下一句:「原來已經養了只惡犬了啊……」
幾人走後,楚鳴野面容冷峻的捧著少年軟乎乎的臉頰,嚴肅開口:「師兄,那些人是合歡宗的,你不要和她們多接觸。」
林笑鵲不明所以:「可是她們很友好啊……不能搞宗門歧視的」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開口:「如果被她們騙去,會被榨乾一身修為的。」
林笑鵲「哎」了聲,大驚失色,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眼神都不敢往那邊瞟了。
楚鳴野偷偷揚唇,獎勵般的掏出一份點心投餵林笑鵲。
直到少年把點心都吃完了,秘境大門才終於被幾位長老合力,正式開啟了。
進去前,楚鳴野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少年一番:「師兄,你還記得我剛才說了什麼嗎?」
林笑鵲點點頭,表情認真的複述:「你說秘境會把我們隨機投放到不同的地方,所以進去第一件事要抓緊和你會合。」
少年頓了頓,表情變得有點得意:「因為你修為低微,需要我來保護你。」
楚鳴野忍笑,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和林笑鵲一起踏進了秘境。
秘境入口是一片流動的藍光,少年邁進去的瞬間,腳下立馬一空,失重感傳來,他閉上眼睛。
等林笑鵲再次睜開眼,周身已經換了幅場景。
空氣是濕潤的,帶著泥土和腐朽葉片混合的氣息。林笑鵲皺了皺鼻尖,不喜歡這股味道,他觀察了一番四周景色,頓時泄了氣。
這長的完全一樣啊!
少年「嘖」一聲,把自己的防禦法器全部裝備到身上,深吸口氣,閉上眼,隨意向某個方向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