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家主踉蹌了一下,謝特助心一慌,以為又發病了,連忙攙扶著墨俞。「家主您沒事吧。」
抬眼看過去,家主優越輪廓分明的側臉有一絲脆弱。
平時不可一世的墨爺極少露出這種表情,除非是關於宋小姐的事情。
謝特助受墨家培養多年,跟在墨俞身邊也有幾年了,他很清楚,家主愛慘了那位宋小姐。
只是不知為何,宋小姐活得好好的,家主卻總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這幾年去了許多全國各地有名的寺廟,只為求一個平安福跟一支簽。
「沒事。」
扶著墨俞坐下,謝特助叫人拿來一個小瓶子,裡面是平時給墨俞穩定情緒才吃的藥。
墨俞抬手示意不用了。那股不安卻越來越重。若是不重視,就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生命里流逝一樣。
他忽然想起他的音音。
不,就算她不是音音也不可以出事,音音的身體要完好無損,這樣她才會回來。
他漆黑的眸子如寒潭冰冷,臉上滿是陰鬱。
「申請航線。」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現在,立刻飛江城。」
謝特助一怔「可是下午還有國際會議」
「取消。」墨俞的聲音冷得像冰,「這幾天的所有行程,全部取消,等我回來再處理。」
幾個小時之後,一架私人飛機在江城降落。
一落地,公司高管就致電謝特助。
「謝特助,不知道為什麼,網絡上突然對總裁跟江城宋總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現在在傳總裁的緋聞,您看要不要處理呢?」
謝特助原封不動跟墨俞匯報了。
「暫時不必回應。」
他現在,要見宋希音。
謝特助在心裡暗自聲討
「哇哇哇,1號快打他啊,他趴在我臉上。」屏幕裡面傳來遊戲搭子的嘰哇亂叫。
希音點了兩個技術陪,四排雨林。希音技術還可以,所以兩個陪陪都去保護遊戲搭子了。
空投人人都想舔一口,四處封煙打得正是最激烈的時刻,周圍槍聲四起,比過年放鞭炮還激烈,好在希音這一隊是在比較靠邊的山上,沒有被群毆。
找到機會,希音拿著Aug美美收穫人頭,成功拿下淘汰王。
剛點完十殺的特效「戰場主宰」,還沒耍完帥呢。
一個本來在外面剪花打理花圃的阿姨就小跑進來。
「大小姐,外面有客人拜訪,我瞧著他很是眼熟呢,像以前小姐請的家教老師。」
為什麼阿姨對他那麼印象深刻,那是因為每次兩人都在她面前依依不捨的道別。所以阿姨那段時間格外留意小姐跟那個男生的事情。
再說了,一個連續幾個月都有見過的帥哥,總是讓人印象深刻的。
墨俞?希音心裡泛起一絲期待。「讓他等一會吧,我馬上吃雞了」
話音未落,大門出傳來一陣有序的腳步聲,其中夾雜著一個慌亂的步伐。
「哎,你們怎麼能私自闖進來。」
一陣腳步聲之後,希音面前停下一個人。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沙發上的人。
希音的餘光已經瞥見了,來人正是墨俞。
希音的眼睛在屏幕上,可是心已經飄遠了。手一顫,不小心失手走火了,把遊戲搭子嚇得夠嗆。
希音眼睛微微往上抬,看見了男人用力握緊青筋暴起的手背。再往上,對上男人微紅的眼眶。
「你怎麼來了?」眼神心虛地閃躲著,講話越來越小聲。
心裡不斷地祈禱:媽耶臭墨魚突然殺過來了,不會是來算帳的吧,我不會被他小黑w囚禁吧(Ò ‸ Ó||)補藥啊
「等下……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從沙發上拽起,落入一個顫抖的懷抱。
平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因為剛才希音的失手走火,暴露了位置,隊友又不在這裡,希音直接被連打帶補。
希音正要說話,卻感覺到脖頸處滾燙的濕潤。痒痒的。
墨俞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天鵝頸,領口處的衣服,已經微濕。
「墨俞?」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抱著她的男人沉默不語,只是將雙臂緊緊收攏,似乎想要將她深深地融入自己的身體,甚至揉進骨髓之中。
希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從他喉嚨里發出的、如同小狗一般嗚咽的聲音。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尤其是墨俞帶來的一眾保鏢和謝特助,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那位在京城令人聞風喪膽的「墨爺」殺伐果斷的家主,此刻正像個迷路的孩子般緊緊抱著一個女人無聲落淚。
不像殺伐果斷的人,倒是像網上說的,小奶狗。
「可不是嘛,真是活久見!」另一個保鏢附和道。
謝特助見狀,連忙瞪了一眼身後那些有些躁動不安的人。搖頭示意他們別發出聲,別打擾到眼前的這兩位正主了。不然按照家主的性子,不知道會不會記仇罰他們去挖礦。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希音還是有些心理變態的,不知道墨俞哭起來好不好看。
「別哭啦,我還沒打完遊戲呢。」
墨俞紋絲不動,反而抱得更緊了。眼淚又是一滴一滴的落下不肯講話。
希音有些動容了,沒想到墨魚丸會這麼傷心,很少見他哭得這麼傷心,不,他以前就沒這樣哭過。
心裡有些發軟,希音暗自嘆了口氣,栽了,栽了。
兩人抱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墨俞放開了她。
希音這才注意到他通紅的眼眶和蒼白的嘴唇。
上午在發布會上,他那張面龐冷峻如冰,仿佛沒有任何情感波動。此刻,那張臉上卻充滿了破碎感。眼睛裡透露出無盡的哀傷和脆弱。
希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捻過他眼尾的淚珠。
「好了別哭了,我在。」
無數次讓人看不懂捉摸不透的的微信表情,在嗎?在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