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放開我。]」
他喘息著鬆開時,指尖還意猶未盡地磨蹭著她紅腫的唇瓣。
鎏金燈罩里的燭火映亮他眼底翻湧的暗潮,哪還有半分人前端正自持的太子模樣。
希音氣息不穩地靠在他肩頭,突然發現他衣袍的領口被自己扯鬆了,露出一截凌厲的鎖骨。
她鬼使神差地用指尖點了點。一字一句說,「[殿下,耍,流氓。]」
話未說完就被突然掐住腰肢提起,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墨俞低頭看著面前的嬌人。
「早就想這麼幹了。」
想把她按在懷裡,狠狠懲罰。
「叫孤的名字。」
算了,她不想叫,誰家太子殿下叫墨俞呢。墨魚,臭魚。
希音一急,錯亂之下,又把殿下叫成了「[就要叫電瞎,女官說,不能直呼電瞎名字。]」
墨俞無奈地颳了刮女人的翹鼻。「是殿下,不是電瞎,孤都要被你逗笑了。」
希音眼睫輕顫,唇上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氣息,心跳仍未平復。
她抬眸看他,聲音輕軟。「殿下……原來這麼會親?」
墨俞低笑一聲,指腹蹭過她的唇角,嗓音危險。
「只親過你一人。還有更會的,要試試嗎?」
兩人曖昧之際……
「殿下,凌二有急事匯報。」
車外忽然傳來凌一的聲音,驚得希音往他懷裡縮了縮。
墨俞低笑著將她往懷裡按得更深,玄色大氅一展,徹底籠住兩人交疊的身影。
「不急,到書房再議。」
希音抬起頭看他,如今墨俞已經色令君昏了?屬下有急事匯報,竟還在這抱著她。
希音不爭氣,被wen得腿發軟,只好乖乖窩在他懷裡。
馬車剛停穩,早有眼尖的小太監提著琉璃燈迎上來。車簾一掀,卻見素來冷峻自持的太子殿下竟橫抱著良娣娘娘踏下玉階。
雙臂溫熱有力,希音把雙手搭在他後頸扣住,頭已經埋在他胸膛。
衣裙的流蘇珠鏈碰撞發出一點細響,發間的瑪瑙珠串額鏈也隨著他步伐輕晃,周圍環境是如此靜謐。
「殿、殿下萬安!」
看呆了的小太監反應過來趕緊跪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像被雷劈了一般震驚。
就連方才親眼看見殿下牽著良娣的手的凌一,此刻冷漠的面癱臉上,都有一絲龜裂。
太子殿下,竟然有這樣一面!竟然親自抱著良娣!
墨俞玄色蟒袍領口微亂,懷裡的希音恨不得把臉埋進他衣襟里,卻聽見頭頂傳來帶笑的低語。「現在知道羞了?方才在車上扯孤衣襟時……」
希音揪住墨俞衣襟的指尖發白。「[別說了,放我下來……]」
「腿不軟了?」他故意鬆了鬆手,嚇得她慌忙環緊他脖頸。
這番動靜讓跪在最前頭的小太監倒抽冷氣,後頭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奴才/奴婢該死。」
希音終於憋出帶著顫音,貼著他耳邊小聲的抗議。「[明日……明日整個太子府都要傳遍了。」
「傳什麼?」墨俞踏上迴廊最後一級台階,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將她往上顛了顛。
「傳孤的良娣……」俯身時氣息燙紅了她整片耳廓。「乖得讓人放不下手?」
羞不羞人啊啊啊啊,墨俞怎麼可以這樣。
這下希音是真的心死了。
越說他越來勁,說的什麼虎狼之詞啊。
希音羞憤地狠狠捶了下他的肩,墨俞卻低笑出聲。
一路將她抱回永言閣,他這才把她放下。
「孤晚一些再來。」
希音:?嗯?現在已經都已經戌時了,還來啊。
「哦。」
書房。
墨俞神色恢復如常,變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太子殿下。哪裡還有方才與良娣耳鬢廝磨的溫柔模樣。
凌一趕忙上前,神色嚴肅道:「殿下,江城洪災一事有新進展,當地土豪與官員勾結,吞了賑災銀,本應該直接處置,可是那官員還與柳達榮有牽連。那貪官的小妾與柳達榮二夫人相識,此事怕是會牽連到您。」
墨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寒意瀰漫。
柳達榮,是柳知意的堂弟,柳知意是家中獨女,堂兄弟有五個,柳達榮是墨俞最不爭氣的舅舅。
柳達榮也就是一個5品小官,平日裡不是特別老實。先前他已警告過他一次。
若是此事真的與他有關,別怪他大義滅親。
「查,若是此事與他有關,直接上報大理寺,案情嚴重處死即可。」墨俞語氣冰冷,眼神陰狠。
燭火搖曳。墨俞垂眸看著其他的捲軸。「退下吧。」
「是。」凌一凌二躬身行禮,正要退出去。
「等等。」墨俞忽的又叫住他們。
「你們可知曉,女子平時都喜愛些什麼?」
凌一撓了撓頭,為難地說。「屬下愚笨,不曾與女子親密接觸,所以實在是不知道。」
凌二倒是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殿下,我知曉!京城裡的富家小姐和貴夫人,都喜愛好看的衣裳、好看的首飾,還有花花草草。哦,對了,銀子!沒有人不喜歡銀子!」
墨俞指尖一頓,眉頭微蹙。「衣裳……首飾,銀子.…….」
他想起音音這兩日穿的都是從西月帶來的衣裳。
南凌的她應當穿不慣。不過還是要有的。
墨俞在一張白紙上刷刷兩筆,寫下了自己交代的事情。
「去辦,給她最好的,明日再從庫房裡挑一些奇珍異寶送過去。」他沉聲下令。
說完,墨俞已經起身,腳步走得飛快。
方才送音音回來時說過晚些會去找她,忘記了時間,是他的錯,不知現在她安置了沒有。
墨俞徑直往永言閣的方向走去。
門口小桃與嬤嬤正在守著,見他來了,連忙行禮。「殿下,良娣已經睡下了.....」
墨俞淡淡「嗯」了一聲,低聲道。
「不必通傳,孤進去看看。」
小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紅著臉退到一旁。
屋內聽到動靜的希音立馬像條死魚一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閉眼裝睡。
她聽見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漸近,心跳如擂鼓,咚咚咚跳個不停。睫毛卻死死閉著,一動不動。
墨俞站在床邊,垂眸看她片刻,忽然低笑一聲。「音音裝睡?」
希音:「...…」(繼續裝死)
墨俞俯身,湊近她耳邊,嗓音低沉。「再不醒,孤可就吻你了。」
希音猛地睜眼,撐起身子坐起來,瞪他。「殿下又耍流氓欺負我!」
墨俞只覺得她那眸子在勾引他,她不知道自己很誘人嗎。
「你是我的妻,為何不可欺?」
眼前的人愈發過分,不停地逼近。希音撇嘴,指尖抵著他的胸膛。
「良娣可不是妻。」每次都不娶她做正妻,良娣不還是妾?她非常不高興!
墨俞眸色微深,指尖撫過她的臉頰,低聲道。「很快,孤便會抬你做太子妃。」
「孤愛的是你,想要的也是你。若孤知道是你,孤當時就會昭告天下,立你為太子妃。」
墨俞虔誠地閉上眼,在希音額頭落下一吻。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希音看著他,兩人的眼中都有不明情緒。
他好似話中有話。
不管了,睡吧。
「殿下慢走。」
希音可能是唯一一個敢躺著送太子殿下的。
希音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在古代,希音已經習慣了自然醒。睡了個日上三竿。
希音打了個哈欠,任由嬤嬤幫她洗漱梳妝。
「良娣,太子殿下送來很多貴重的東西。」
「都收進來放好吧。」
臭魚竟然會送東西討她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