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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但他不知道薩爾什麼時候會回來

2026-09-24 00:13:22 作者: 北極生

  意識混沌中謝維感覺自己好像被泡在溫熱的水裡,他的身體又熱又癢,想要伸手去觸摸不舒服的地方,雙手卻又被什麼東西束縛著。

  薩爾沉冷的目光落在懷裡的人身上,他伸手拿過浴池邊放著的杯子,自己喝了杯子裡的紅色液體,然後哺餵給了處於昏迷中無法自主吞咽的小玫瑰。

  紅色的液體是春生果的汁液,春生果是極北領地獨有的一種魔植果實,這種果實可以治療任何程度的凍傷,還可以提高帕拉索人的生育率。

  由於生存環境過於惡劣,帕拉索人想要孕育一個孩子總是十分困難,很多伴侶用上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也無法孕育出一個孩子。

  所以在極北領地,從古至今孩子都是非常珍貴的存在。

  在食物短缺的時候,大家也會想方設法找來東西給孩子們吃,對於帕拉索人來說,幼崽是需要仔細呵護的。

  他們不僅愛護本族的孩子,也對其他種族的孩子抱有一定的善意。

  帕拉索人的先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在為繁衍後代而感到煩惱,直到他們發現了春生果。

  春生果在最開始一直是被碾碎後塗抹在凍傷處,這種果實的汁液接觸皮膚後,會讓皮膚產生被火灼燒一樣的刺痛,但可以快速且有效地治療凍傷,凍傷痊癒後甚至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和疤痕。

  後來有人突發奇想將春生果吞食,想要看看這樣是否也能治療凍傷,結果發現不僅可以更加快速地治療凍傷,還不會使傷處感到疼痛。

  只是會有一些讓人難以啟齒的反應,這種果實的汁液會增強身體的欲望,食用越多效果越強。

  這位食用春生果的先祖和伴侶結合已經四五十年了,卻一直沒能擁有孩子,結果食用春生果後沒多久,他的伴侶便有了身孕。

  自此之後帕拉索人在想要生育孩子的時候,便會採集春生果食用。

  謝維全身各處凍傷嚴重,幸好薩爾在找謝維的這幾天,讓所有搜尋的小隊都帶上了春生果的汁液。

  他當時只是想以防萬一,畢竟小玫瑰離開的時候只戴了一件防寒道具,結果卻真的救了謝維的命。

  一想到找到謝維的時候,小玫瑰整個人毫無聲息地趴伏在雪地上,薩爾就會感覺心臟里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戳刺翻攪。

  要不是他們發現的早,外加希亞維的身體裡一直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維持著他的生命,自己可能就要永遠失去小玫瑰了。

  

  薩爾原本只是無法接受謝維逃離自己身邊,但現在他發現自己更加無法忍受的是,謝維為了救人讓自己受傷甚至差點失去生命。

  他脆弱到需要被時時刻刻保護的伴侶,卻會用他單薄的肩膀和柔軟的雙手,將一位短暫照顧過他的侍女拉出迷霧森林。

  這讓薩爾異常惱火又無可奈何,薩爾搞不懂謝維是怎麼想的,他無法理解他,但又從某種意義上再一次認識了他的伴侶。

  薩爾給謝維餵了十顆春生果的汁液,雖然及時地治療了謝維的凍傷,還讓他的身體在短時間內恢復了原有的機能。

  但春生果的另一個功效,卻會在凍傷完全痊癒之前一直折磨著小玫瑰。

  雖然不會疼,但這種感覺也相當熬人。

  謝維的皮膚過於脆弱,食用春生果後他凍傷的部位只會有些發熱和麻癢,不會覺得疼痛難忍。可是被人觸碰到傷處,卻會讓他在昏迷中疼痛到不停地哭鬧。

  這直接導致薩爾沒辦法幫謝維,他只能抱著小玫瑰泡在聖泉里,企圖用聖泉緩解伴侶的不適,但效果十分有限。

  所以大部分時間裡,薩爾只能通過禁錮小玫瑰的身體,讓小玫瑰自己挨過去。

  在這個過程里,因為難受而啜泣,並且時不時還會輕喚他名字的小玫瑰,讓薩爾的理智崩塌了許多次,但每一次在失控之前他都會離開小玫瑰身邊。

  他現在不能觸碰自己的伴侶,現在的擁抱不會給小玫瑰帶來快樂,只會讓對方因為疼痛而感到恐懼。

  薩爾不想在這件事上讓小玫瑰留下什麼不可磨滅的陰影,他在最初的時候曾經讓小玫瑰感到過害怕,之後用了很多辦法,才讓小玫瑰勉強不再害怕,他不想再讓小玫瑰在這種事情上產生牴觸心理了。

  謝維昏迷了三天,他是因為春生果的原因醒來的,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熟悉的床幔。

  整個房間安靜地有些詭異。


  謝維費力地轉動脖頸,他發現被褥下的自己被包裹在一張柔軟的獸皮里,整個人都被獸皮束縛著,脖子以下沒有任何一個部位可以動作。

  這種被完全禁錮的狀態讓他感到十分驚恐,被關在塔樓里的那些年,他還可以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裡自由活動,但現在他卻只能像個人偶一樣,躺在這張大床上,在床幔籠罩的這一方小小空間裡。

  「有人在麼……薩爾?托婭……席琳……迪倫?」大概是被按時餵過藥劑和水,謝維並不感到口渴,他挨個呼喚著每一個認識的人,但是沒有人回應他。

  謝維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著床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在頂樓的那個臥室里,因為這個房間裡沒有那座華麗的落地鍾轉動齒輪時會發出的機械聲。

  他也沒有聞到托婭經常會為他點的那種薰香。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浮現,薩爾這次可能真的不會讓他再見到任何人了,他可能將他關在了一個只有他自己才能進入的地方。

  想到這裡,謝維不顧自己還十分虛弱的身體,使用了可以割裂物品的魔法去割包裹著自己的獸皮,過了好一會,謝維才將包裹著自己的獸皮割開。

  他的身體不舒服,一直在冒著熱汗,但隨著獸皮被解開,謝維看著自己光潔的皮膚,沒有在上面找到一絲凍傷的痕跡,就連受傷的雙手也被完全治癒了。

  但他無意間觸碰到一些之前被凍傷的部位時,卻會瞬間疼得眼前發黑。

  披著被褥坐起身,謝維挪到床邊掀開床幔,他看到的是一間陌生且沒有任何多餘物品的房間。

  整個房間裡最豪華的就是這張巨大的立柱床,除此之外只有床邊的一個柜子,一把椅子,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了。

  柜子上連水壺和杯子都沒有,整個房間都是空空蕩蕩的。

  謝維沒有找到衣服和鞋子,他只能披著被褥赤著腳站在冰冷的石板上,忍著雙腳的疼痛順著黑漆漆的石牆,慢吞吞地邊走邊摸索著牆壁。

  然後他有些絕望地發現,薩爾將他關在了一個除了一張大床,一個柜子,一把椅子,其他什麼也沒有的房間裡了。

  謝維找不到門,這裡也沒有窗戶和通風口,甚至沒有可以洗浴和解決生理問題的地方。

  照明晶石被鑲嵌在他夠不到的高處,有魔法陣在維持這個房間裡的溫度和運送新鮮的空氣。

  他在這裡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去聯繫到外邊的人,他只能等著薩爾回來,但他不知道薩爾什麼時候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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