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最恨的就是蔣思梁提起她的寶寶。上輩子即便她再想逃離,也絕對不會拋棄骨肉。
是蔣思梁哄她騙她,說把孩子帶走可以讓他擁有父愛和母愛,他會對她的寶寶視如己出。
可結果呢?
她一走出清水鎮,孩子在火車上就丟了。
蔣思梁說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她是難過的,她很難過。
但她的難過又受劇情一影響,沒多久又被蔣思梁迷得找不著北。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哪裡值得她投入一絲一毫的真心!
林歲歲一動手,周肆暗戳戳跟著踹了兩腳。
下一步又把林歲歲抱住,又攔住她甩出的掃把。
蔣思梁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死在林歲歲手裡。
「冷靜一點,別動氣。」周肆聲音冷沉,安撫林歲歲。
「我冷靜不了,這個狗男人,盯著寶寶呢、我打死他。」林歲歲氣得臉色漲紅,眼眶滿是恨意。
恨不得把蔣思梁剔骨剁碎!
周肆兩條手臂死死抱住她。冷眼看著地上哀嚎的男人。
他現在確實像是一條落水狗,狼狽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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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歲冷靜了許多、靠在男人懷裡,但她的身體還在顫抖。
「蔣思梁,欠我的錢,一分不少還給我,限時三日,少一分錢,我就報警,欠錢不還,屬於品德問題。你猜你還能不能順利參加高考?」林歲歲知道,不能這麼便宜他了。
把他打死了、她是痛快了。
那她也得死,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她還有兒子和周肆,為了這個人渣搭上自己那才是大大的不划算。
那就戳他的痛處!
讓他大出血!
「歲歲,你聽我說,車票我都買好了,我帶你走,我現在帶你走!」蔣思梁害怕了,可還沒忘記,他今天是來帶走林歲歲和那個孩子的。
「你看,這是我買的票,臥鋪,你和孩子在車上都能舒服一些。」
周肆抱著林歲歲的手臂瞬間收緊。
原來她已經買好車票了,甚至等不到出月子。
林歲歲猝不及防對上那雙黑黢黢的眸,幽深冷沉,沒有溫度般。
她心裡咯噔一下。
踮起腳尖,顫抖的手捧著男人的臉。在他乾涸唇上印上一口。
「別信他,別信他。他是要破壞我們,他在挑撥離間、你不要信好不好?我沒有要走,我還有你和孩子,我不可能離開你們。」林歲歲聲音哽咽,小聲哄著。
不能讓周肆相信,但…這張車票之前是沒有的。
「我在醫院生孩子,我哪裡都沒有去。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好不好?」林歲歲很慌,乾巴巴的解釋,一雙桃花眼驚慌害怕,祈求般希望男人能夠給予她一點點信任。
「滾!」周肆把女人抱緊,低吼一聲。
蔣思梁見狀、屁滾尿流,似爬似跑的逃走了。
「我還會再來的!歲歲,我下次再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歲歲沒有動,整個人掛在周肆身上。
「下來。」
「不下。你還沒說相信我。」
「你在意嗎?」
兩人一來一回,又再次陷入沉默。
林歲歲察覺到他眼底有所鬆動,不再是冷漠黑沉的神情,多了幾分思索。
「先下來,洗漱吃飯了。」周肆無聲嘆息,無奈道。
「那過幾天,你去幫我把錢要回來,好不好?」林歲歲不想就這麼算了,她希望周肆能夠看到她的決心。
「嗯。」周肆見她不下來,也就這麼抱著她走進臥室。
周肆悶不吭聲,十分賢惠。
打水,兌水,端進屋,拿毛巾。
端早飯。
每個動作都很熟練,每個動作都挑不出錯。
可她以前總是雞蛋裡挑骨頭。
嫌棄他手髒,嫌棄他身上一股泥土味,嫌棄他長得粗獷,嫌棄他一張嘴放不出個屁(偷偷嫌棄)
林歲歲真是覺得自己追夫之路漫漫望不到頭。
哎,慢慢來吧。
反正…她是一步都不會離開周肆的。
她必須得讓他相信自己,
她不但要回城,還要帶周肆一起。
他們這一家三口,少一根頭髮絲也不行。
這兩天,兩人都不怎麼交流,
就算有也是因為孩子。
林歲歲主動搭話,可周肆沉著臉,不愛搭理她。
林歲歲知道,她的嫌疑還沒有洗清。
好在…明天就是去討債的日子了。
等錢拿到手,他總該相信自己了吧?
林歲歲不知道,有一個人正往她這裡來。
天漸漸蒙上一層薄霧。
周肆伺候完娘倆,又在砍柴了。
一斧頭一斧頭砍得精準,柴火均勻的一分為二。
但男人唇瓣緊抿,眼神看著堆得越來越滿的木柴。
他洗了澡才走進臥室。
沒錯…
是臥室,有老婆孩子的臥室。
他學乖了,他不敢再亂跑。
昨夜他把半扇豬拿去買,回來晚了點。
她就堵得發了低燒。
回來兩天。
第一晚她哭了,
第二晚她發燒了。
今晚…周肆認命了。
他不能走,這事他不干,誰干?
林歲歲昏昏欲睡,抱著孩子哄睡,自己困得頭搖搖晃晃的。
身子確實有些乏。
門被推開,林歲歲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抱緊孩子。
生怕有人來搶走了!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她又鬆了口氣。
有點疑惑的看他。
他不是不回來睡嗎?
今晚怎麼回事?
昨晚她等到睡著了,等到他回來把她晃
叫醒,才發現自己發燒了。
兩顆大石頭總是半夜就找上門來。她真的無奈得很。
「你…今晚沒出去?」林歲歲小心翼翼問他。
怕自己說話太狂放,再把他嚇跑了。
「我守著…孩子,你睡吧。」周肆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
林歲歲目光掃過他那張緊繃的臉,有些不解。
「你不睡覺嗎?」
「孩子我來抱,你快睡。」
「不用了,他睡著了,讓他自己睡吧。」林歲歲把孩子放在身邊,蓋上小被子。
林歲歲發現他還是直板板的坐著。
「要不你上來睡?又不是沒地方睡,你干坐著幹什麼?」林歲歲很無奈,小聲哄著他。
「你說什麼?」周肆雙拳緊握放在膝蓋上。
「我說你上來睡,這炕這麼大,孩子醒了你也能發現。」林歲歲發現他態度有鬆動,乘勝追擊。
「我坐著也能看他。」周肆搖搖頭。
他的任務,不只是看孩子,最重要的是看著她。
「可你這麼盯著我,我怎麼睡?」
周肆沉默。
又來了,他不想回答,就不說話。
「你不敢上來睡?為什麼?」林歲歲沒有錯過他眼神停頓的那一秒。
「我又不會吃了你,再說了,我現在這條件,能做什麼啊?」林歲歲咬唇無奈。
「你上不上來?明天娘要說我虐待你了!」林歲歲看他無動於衷,聲調高了幾分。
周肆僵硬的腿動了動,坐在床沿,避開她的眼神,看了看小崽子。
這才躺在床尾。
林歲歲:「………」
不管他了,榆木腦袋!
睡覺!
半夜…周肆被一聲痛銀聲驚醒。
他迅速翻身,對上一雙水淋淋的桃花眼。
忍耐、痛苦。
周肆毫不猶豫、掀開衣襟。
動作熟練又敏捷。
低頭。
晗///吮。
生怕孩子的口糧有讓她發燒了。
這確實超越了他的認知。
可自從林歲歲生產後。
他吃的比小崽子都多。
一開始他很欣喜,林歲歲居然願意餵小崽子。
後來看她每晚都疼得睡不著覺。
他又很懊悔,他什麼都做不了。
還當了兩晚的逃兵。
害她那麼辛苦,要看孩子、還要忍受哺乳之痛,是他的錯。
他只是害怕,怕陷入她的溫柔鄉後,她抽身離開後,他會很痛苦。
今晚…他無論如何不會逃了。
林歲歲在周肆的幫助下,眼眸閃了閃,壓迫感消失了。
石頭不見了。
周肆緩緩抬頭,咽了咽口水,幫她整理好衣服。
此刻他正被她抱在懷裡。
一雙纖細的手臂環抱著他的肩膀。兩個人似親密無間。
知道她內心不喜歡靠近自己,正要退開。
林歲歲抱住他的脖子。
聲音又小又嬌。
「我也幫幫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