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剛從地里回來,進屋就看到眼眶通紅渾身發抖的媳婦。
男人眉心瞬間擰起,看到她手裡的信件,心猛的一沉,不祥的預感湧上頭頭,快步上前。
還沒來得及開口。
媳婦一臉委屈。
「阿肆,哥哥不會這樣對我是不是?」林歲歲看著哥哥的字跡,每一句每個字都往她心裡戳。
周肆垂眸掃過紙張上的字。
周肆身上瞬間低氣壓籠罩全身,狠戾幽光從眼底快速划過。
「這信件的內容有待考察。我昨天有打過電話,林燼野任務還沒結束,這信從哪裡寄來的。」周肆聲音刻意放輕,安撫難過的妻子。
「真的嗎?」林歲歲心裡其實知道這信大概率不是哥哥所寫,可是她也害怕,哥哥會被林思思騙走,變成林思思的哥哥。
「信里說我不配做他的妹妹,不配做林家的女兒,一輩子只會給林家抹黑,嫁給鄉下人都是我命好。」林歲歲情緒低落。
「上一次跟你哥哥聯繫是什麼時候?」周肆眸光愈發陰冷。
「我來青石村的前一個星期,哥哥說要出遠門,等回來給我帶南方流行的牛仔褲和牛仔外套。」林歲歲依稀還能聽到話筒那邊哥哥意氣風發又無比寵溺的聲音。
「那這封信就太假了。」周肆垂眸掩蓋住眼裡的狠戾。
「可是…之前我寫過一封信,跟哥哥要五百塊錢。我還叫他娶林思思朋友,他會不會生氣?」林歲歲咬唇。
那是她腦子不清楚的時候,林思思告訴她大學生都打扮得很漂亮,得買很多漂亮衣服和鞋子,還要買手錶和女士自行車。
林歲歲這些東西早就有了,被林思思洗腦說舊的東西配不上新身份的她。
這才給哥哥寫了信,信是林思思去寄的。
「你哥沒給你買過東西嗎?」周肆反問。
「怎麼可能?我第一瓶雪花膏就是哥哥買的,第一塊手錶也是哥哥買的。從小到大,哥哥給我買過不少好東西,」林歲立刻反駁。
「如果我是他,收到妹妹的信件,第一反應應該是擔心你遇到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需要這麼一大筆錢。五百塊可不是小數目。我不會寫信也不會拍電報,會直接打電話回來詢問。」
「對啊,可是我到青石村來了、也接不到哥哥的電話了。」林歲歲這才想起這一茬。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衝回家裡,把林思思這個外來者掃地出門。
「阿肆!她太惡毒了!搶走我爸媽還要搶我的哥哥。」林歲歲咬牙切齒。
「她是想取代你。」周肆冷靜發言。
「那你會娶她嗎?」林歲歲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
周肆上輩子一直都在跟林思思和蔣思梁作對,又怎麼會看上林思思。
林歲歲完全是話趕話,林思思想取代自己,可不就是也想當周肆的老婆嗎?
周肆臉色大變,一把捏住妻子的下巴。
「你再說一遍?」周肆語氣冰冷,就連盯著女人看。
「唔…搓了。」林歲歲能屈能伸。
好不容易周肆跟她親近了,可不能把人惹毛了。
「再胡說八道,看我怎麼收拾你。」周肆到底沒捨得嚇唬她,
林歲歲連忙點頭,這封信還是讓她心情有波動,哥哥從來沒有這麼罵過自己,倒是…林思思平時沒少給她洗腦。
說她只知道看書,不會賺錢不會幹活,以後只能是一個花瓶。
說什麼優質男性是不喜歡娶一個花瓶回家的,叫她不能再懶惰下去。
「不過你給你哥介紹林思思的朋友?他沒跟你急?」周肆眉梢挑起。
林歲歲的回憶被周肆打斷,又重新回憶起那個女人。
林歲歲再一次感嘆自己以前的智商,林思思所謂的好友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整天偷雞摸狗。
長得瘦瘦小小的,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許是小時候餓肚子餓怕了,眼睛裡滿是貪婪。
這就是林思思給哥哥介紹的媳婦。
「歲歲,曾月從小就獨立、幹活更是一把好手,燼野哥身邊就缺一個知冷知熱,能忙裡忙外的賢妻,那些千金小姐怎麼比得上月月萬分之一呢。」
多麼拙劣的話語。
且不說其他,光是長相,曾月配不上哥哥,更別提其他的了。
當時的林歲歲是怎麼做的?
給哥哥打電話,寫信,就像中邪了一樣,非要林燼野回來娶曾月。
哥哥說自己有一個很喜歡的姑娘,就這麼被她攪黃了。
氣得哥哥掛斷了電話!
想起她的戰績,她的確沒臉見人。
「我在哥哥那裡還有救嗎?」林歲歲皺著臉。
周肆顯然也沒想到媳婦這麼野。
垂眸憋笑 !
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