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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要死死遠點

2026-09-17 00:06:05 作者: 椰子膩膩

  深夜縣醫院急診室接手了三個病人,兩個刀傷,一個毆打傷。包紮上藥後集中收在一個病房裡。

  天蒙蒙亮的時候,病房內的三人正在熟睡。一個女人披頭散髮的衝進醫院,在打開病房門的時候卻小心翼翼。

  看著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臉上和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

  林歲歲看著周肆手腕上包著紗布,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看著男人沉睡的倦容,她不敢哭出來。

  「別擔心,他沒事。流了點血,睡一覺就好了。」林燼野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聲音壓低,似小聲說話。

  「哥哥。」林歲歲轉頭看向躺在中間病床的哥哥,眼裡的淚已經止不住了。

  林歲歲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聽到周肆三人被送到醫院時,心裡的恐慌。

  她怕極了,她怕是主角效應讓他們這些炮灰都不得善終。

  她怕是自己連累了周肆和林燼野,甚至拖累了本邊緣人物的付洋。

  林歲歲想過了,男主女主都是跟她有關聯的人,而她身邊的人都因為她而接連收到傷害。

  這次的傷痕,讓林歲歲怕極了。

  一路上她渾身都在抖,她怕看到三個男人躺在太平間蓋著白布等她去認領。

  心裡的恐慌讓她在哥哥的安慰聲下,眼淚不受控的往下砸。

  林歲歲緩慢的移動身體,輕輕靠在哥哥肩膀上。

  抖著肩膀,無聲的哭著。

  「嚇到了是不是?不怕啊,哥哥在呢,周肆也好好的,他這次立了大功,他不愧國家不愧於脫下的那身軍裝。」林燼野嘴角勾起,輕聲安撫妹妹。

  「可是…他有愧於我、我嚇死了,我怕哥哥和他一起死了,嗚嗚…」林歲歲很自私,她不想管那麼多家國情懷,她只想親人愛人好好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未來,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林歲歲不敢哭出聲,但啜泣聲是無法控制的,病房裡響低聲的啜泣和嗚咽聲。

  「小嫂子,老大他就是睡一覺而已,你怎麼哭得好像他要死了一樣?」付洋的聲音從另一張病床上傳來。

  原本林歲歲還因為吵醒付洋有些不好意思,再聽到他說的亂七八糟的話時,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趕緊給我呸呸呸!別詛咒我老公!」林歲歲紅腫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

  「呸呸呸,我這破嘴,胡說八道的,小嫂子別生氣哈。」付洋說著還輕拍自己的嘴巴一下。

  這一下可給他打疼了,疼得齜牙咧嘴的,嗷嗷叫。

  「哎喲,疼死了疼死了。」付洋渾身都疼。他根本就是被那個男人當沙袋打。媽的,那個男的下手太黑了。專門挑最疼的地方打。

  「疼還不閉嘴。」林燼野冷笑一聲。

  雖然付洋這次算個男人,但他把妹妹惹毛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哎,你少得意,小嫂子一來就直奔老大病床撲,哪裡還記得你這個哥哥呀?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孤家寡人的。」付洋心裡不得勁,他也不想讓林燼野得勁。

  林燼野低頭看向靠在肩頭的妹妹,眼神複雜。

  

  林歲歲眼眶裡的淚掛著,要掉不掉,甚至不敢眨眼。

  這是什麼修羅場嗎?

  「哥哥,我…是因為阿肆傷得比較重。」林歲歲乾巴巴的解釋。

  「不用解釋了,哥懂,有了丈夫,哥哥就排不上號了。」林燼野調侃一句。

  「哥哥,我沒有。」林歲歲擺擺手解釋。

  「行,哥哥累了,睡一會。」林燼野說著就躺下來了。

  林歲歲輕咬唇,給哥哥蓋好被子,轉頭去盯著周肆。

  看了一會,林歲歲轉身走出病房。

  腹部的疼痛感將周肆喚醒,緩慢睜開眼睛,周遭的消毒水味讓周肆眉心緊擰。

  「肆哥。」 陳嘉楠湊上前。

  周肆腦子裡繃著一根神經,叫林歲歲。

  周肆環顧四周、看到隔壁病床吃著蘋果的林燼野。靠近門口的病床上盤著腿坐著鼻青臉腫的付洋。

  「歲歲。」周肆單手捂著腹部,手掌撐著病床。


  陳嘉楠連忙把人扶起來。

  「肆哥;你慢點。」

  「歲歲來過了?」周肆看向大舅哥,篤定問道。

  「是啊,早上天不亮來的,醫生說你要醒了,她就走了。」林燼野吃著妹妹給的冰凍蘋果,逗著妹夫玩,心情還不錯。

  「她生氣了?」周肆臉色一白,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加蒼白。

  「那可不,老大,小嫂子半夜哭著來的,看你半死不活的,我被她哭喪的聲音吵醒了。」付洋插一句嘴。

  周肆根本不放心,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哎哎,肆哥;你不能下床,你那一刀很兇險,再深一寸,就要少顆腎了,你要好好養著,千萬不能下床。」陳嘉楠被嚇得連忙將人按住。

  「走來,我要出院。」

  「我勸你老實一點,歲歲說你要是養不好這顆腎,變成殘疾人,她就把你休了。」林燼野悠閒瞥了妹夫一眼。

  「別別別,別生氣別生氣,肆哥。嫂子是我去接過來的,她嚇壞了,守了你幾個小時,怕星星哭鬧,這才回去,嫂子還給你做飯了。」陳嘉楠也不知道這大舅哥咋回事。

  是不是不喜歡他家肆哥?

  肆哥哪裡不好了?

  能幹活,長得好,腦子也好。

  幹嘛呀這是!

  專戳人痛處。

  肆哥最怕林歲歲不要他了。

  周肆冷靜下來,看著陳嘉楠拿出來的飯盒,眼裡滿是酸澀。

  她一個人在家,要照顧崽崽,還要給他送飯。

  「肆哥,你要不?先洗漱一下?」陳嘉楠小心翼翼的問。

  周肆點點頭,緩慢的從床上下來。

  他沒辦法在床上方便,

  陳建楠沒辦法,只能小心攙扶著,走了兩步,周肆把他甩開了。自己緩慢的走著。

  周肆沉默著吃完了飯盒裡的粥,有一股淡淡的的甜味。他一口不剩都吃完了。

  吃完就發呆。

  「你去問一下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周肆實在坐不住,他自己的身體他知道。

  他死不了,也不能死。

  但…傷了腎,這件事要仔細問問。

  「昨晚的行動,記你一大功,你先歇著,別瞎折騰了。」林燼野語氣嚴肅了幾分。

  「死了多少人?」周肆的聲音很平靜。

  「死了5個兄弟,受傷12人。」林燼野咬著牙。

  病房裡一片寂靜,愛貧嘴的付洋也十分沉默。

  「你什麼時候出院?」周肆看向林燼野。

  「下午。」

  「幫我照顧好她和崽崽。」

  「用你說?」林燼野沒好氣瞪他。

  周肆太拼了,他昏睡在山裡,是林燼野和付洋把他扛出來的。

  山里滿是血腥味,原地等待救援,容易引來山裡的獵物。

  林燼野不敢賭,這是歲歲的丈夫,星星的爸爸,周肆不能死。

  幸好…沒有傷及要害,不然真的沒辦法跟歲歲解釋。

  林燼野被劃了幾刀,都是皮外傷,付洋更甚,對方把他當沙包打,回家休養即可。

  兩人結伴出院。

  病房裡只剩下孤零零的周肆。

  周肆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媳婦,一顆心高高懸起。他很不安。

  他不敢動,不敢走,不敢想。

  沉默的看著窗外,直至夜幕降臨。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向周肆的病房。

  直到飯盒被打開,粥的甜香氣散開。

  周肆緩緩轉頭,瞳孔驟縮。

  下一秒伸手拉過纖細的手腕,把人拽進懷裡。

  整張臉埋進充滿香氣的頸窩。

  「我以為你不來了。」

  「哼。不想理你」林歲歲賭氣般哼了一聲。氣他瞞著自己。也氣自己太遲鈍,沒有早點發現這三人的不對勁。


  她很擔心,問過醫生周肆的情況後,她的心才緩緩放下。

  給病房裡三人準備了洗漱用品和吃食,她才走的。這會要走之前把崽崽餵飽了,她才急匆匆趕來。

  「錯了。別生我氣好不好?」周肆雙臂收緊。

  「你別太用力抱我,待會傷口裂開了!」林歲歲不敢動,怕真的弄疼他。

  「那你答應我不生氣。」周肆開始耍賴。

  「我生什麼氣啊?你們不是做好事嗎?立大功了,周同志。」林歲歲聲音悶悶的。

  「可你不開心。」周肆對林歲歲聲音很敏感,一下就聽出她的情緒和彆扭。

  「你受傷了,我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林歲歲真想甩他一巴掌,說的什麼胡話!

  「那你不等我醒來就走了。哥哥還說你生我的氣,要把我休了。」周肆開始明晃晃告狀。

  「哥哥這麼說的嗎?他怎麼胡說八道呢!」林歲歲氣鼓鼓的,但想起哥哥怪她重夫輕哥,就有點心虛。

  「你哄哄我。」周肆聽到媳婦語氣的鬆動,開始順杆爬。

  「你別太過分了!」林歲歲輕輕掙開男人的懷抱。

  「先吃飯。」

  「能不能先吃你?」周肆趁著受傷,想要點福利。

  「歇會吧您!醫生說了,你差點一顆腎要摘下來,還想著那點事呢?你這能不能二胎還難說呢!」林歲歲瞪眼瞧他,把勺子塞進男人手裡。

  「我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周肆眉梢一挑。

  關乎男人的尊嚴,可不能輕易翻篇。

  「閉嘴!快點吃,吃完給你擦洗一下。」林歲歲兇巴巴說道。

  「你吃了嗎?」周肆眼巴巴看著媳婦。

  主要看著媳婦,他吃什麼都能吃得香。

  「我吃過了,崽崽讓哥哥照看一下,晚上我陪夜。」林歲歲邊說邊從把帶來的毛巾和換洗衣物從布包里拿出來放在柜子上。

  「不用了,你回去睡吧;我一個人可以,崽崽離不開你。」周肆不想林歲歲在醫院陪護,很辛苦。

  「你一個人可以嗎?」林歲歲用力把布包丟在柜子上,一雙眸子直勾勾盯著周肆看。

  仿佛自己要重要說可以,她立刻頭也不迴轉身就走。

  「不可以!我不可以!」周肆連忙搖搖頭,就怕媳婦把他丟下。

  「那就把嘴閉上,崽崽我安排好了,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周肆不敢再說讓林歲歲不高興的話,聽話的把粥都喝了,乖巧的把飯盒遞給媳婦。

  「我把飯盒洗了,待會來給你擦擦。」林歲歲拿著飯盒走出病房。

  周肆像是看家的狗,眼巴巴等著主人回來。

  在看到媳婦的身影,眼裡帶著笑意,輕輕眨了眨眼睛。

  可是…在他看著林歲歲照顧他忙上忙下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

  「歲歲,我自己來吧。」周肆拿過毛巾,小心翼翼說道。

  林歲歲立刻拉下臉,她不喜歡周肆把她當瓷娃娃看。他們是夫妻,本就該相互照顧,而不是時候歲歲一個人付出。

  她想做點什麼,周肆都不答應。這讓她很困擾。

  「周肆,我是你媳婦,不是你供起來的祖宗,我不是什麼都不能幹,我能幹活,也能照顧你和崽崽,是你什麼都不讓我干,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林歲歲冷漠的看著這個傻子。

  「錯了,錯了,你別生氣。」周肆立刻道歉,跟媳婦道歉理所應當。

  讓媳婦生氣了,就是他的錯。

  林歲歲一言不發,把毛巾丟進臉盆里。

  盆里兌好了溫水。

  纖細的手指開始解周肆身上的病人服。

  紐扣一顆一顆解開,露出健壯的身軀。

  同時也看到周肆身上的新鮮刀傷。隨著上衣退卻。

  腹部的大塊紗布更是明晃晃刺痛林歲歲的眼睛。

  林歲歲這才知道周肆傷得有多重。

  難怪哥哥不肯讓她幫忙上藥。

  周肆原本享受媳婦擦身這項服務,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傷會讓媳婦難過時,他慌了,可是他不敢動,不敢拒絕。


  林歲歲把視線從紗布上移開,擰乾毛巾,給周肆擦臉、擦脖子。

  擦到胸膛時,她的手下意識放輕,一點一點的擦,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病房內只有清洗毛巾的水聲、擰乾毛巾時水流滴回盆內的聲音。

  周肆的呼吸也放輕了。

  「手抬起來。」



  「頭不要動。」

  周肆像個聽話的木偶,媳婦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毛巾擦到下腹部時,林歲歲停頓片刻。

  給男人穿上帶來的衣服。

  下一秒就開始脫褲子。

  「這…這裡也要擦?」周肆聲音嘶啞,不確定的詢問。

  「你害羞嗎?」林歲歲像個虎娘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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