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蔣思梁以流氓罪和勾結間諜罪,判處20年有期徒刑。
林燼野付洋也要啟程回京市。
吃過早飯後,林歲歲和周肆將二人送到門口。
這兩人都是開車來的,路上還能結伴同行。
「哥哥,你路上小心,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一定要小心林思思。」林歲歲很擔心,林思思這個女人心眼可比蔣思梁多得多。
這次蔣思梁被判入獄,她就等著;看看這個男主還能不能被撈出來。
「我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幾百遍了,我一個大男人,還能怕她一個小姑娘嗎?放心吧。」林燼野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知道她對林思思這個人已經有應激反應了。
付洋狠狠抱了抱老大,再抱抱小崽子,小嫂子就不能抱了。
兩人的吉普車一前一後從周肆家門口駛離。
林歲歲看著車輛的背影,眼眶濕潤。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哥哥了。
也擔憂哥哥去到京市會面對怎樣的風雨。
「喜歡這個車?咱也買一輛。」周肆摟著媳婦的肩膀,低聲哄她。
「你說什麼呢?那是軍車!」林歲歲嘴角一抽。
「付洋那輛車,我問過了,4萬就能買。」周肆語氣篤定。
「你有錢嗎你?就說要買。」林歲歲揚起下巴,滿臉神氣。
家裡財政大權在她手上,這個男人身上大概率是沒什麼錢的,但他說買車像是買一塊肉一樣簡單。
「錢賺就有了,不信我?」周肆輕聲一笑。
「現在萬元戶都少,你是怎麼這麼自信的?」林歲歲知道這男人怕她傷心,現在哄她高興呢。
「走,帶你看看我的私房錢。」周肆拉著媳婦的手,一手抱著崽崽。
「你又去賣獵物了?」林歲歲瞪著他,受傷了還不安分。
「沒有,我最近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哪能進山?」周肆一臉無奈。
林歲歲眼睜睜看著周肆從床底下拉出小包,打開裡面全是錢。
林歲歲眼珠子瞪大了。不禁想起空間裡那一屋子百元鈔票。
「你打特務還搶贓款了?」林歲歲一臉慌張。
「………」
「這怎麼可能?這是我幫忙殺特務的獎金。付洋也有,一人五千塊。」
「五千塊!這麼多!」林歲歲不可置信的扒拉錢袋子。
「你攢著,攢著買車。」周肆看她一臉驚喜的樣子,就知道林歲歲喜歡錢,嘴角一勾。
他要賺更多的錢,讓媳婦高興。
「雖然有獎金,但你以後還是要小心一點,這錢若是用命賺的,沒命花可怎麼辦?」林歲歲想起看到躺在床上沉睡的周肆,心裡還是猛的一縮。
「我知道,我都明白。」周肆一把攬過媳婦的腰。
「歲歲,有你和崽崽在,我會更惜命,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現在有媳婦和孩子要養,我當然要考慮更多了。」周肆下巴抵著毛茸茸的頭頂。
「你以前就沒有媳婦要養了嗎?」林歲歲抬眸瞪他一眼。
「那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周肆說著雙手收緊。
林歲歲見狀不妙,瞬間閉嘴。
周肆垂眸看向埋頭往他懷裡鑽的媳婦,嘴角一勾,低頭親親她的耳朵。
「媳婦,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林歲歲雙手揪著他的衣服,食指在衣擺上轉圈圈。
「我打算去鎮上找活干。」周肆聲音輕緩。
「找什麼活?」林歲歲抬眸看他。
「現在地里活少,山里發生這樣的事,大概率要嚴抓一陣。捕獵不方便了。我去鎮上看看有什麼活。」
他不能總是休息,現在的休息時間本就是偷來的。
「可你還沒好啊,我們不著急賺錢的。」林歲歲不滿意他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我沒事了,歲歲,我活蹦亂跳的,傷口癒合了,都結痂了,是歲歲照顧得好。」周肆眼眸微垂。
林歲歲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發現了?
發現他喝的水有問題?
因為周肆傷得最重,所以林歲歲給他的靈泉水的含量最高。
哥哥和付洋喝的都是兌了很多水的靈泉水。
林歲歲咬了咬唇,自己太大意了。
「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謝謝歲歲照顧我。」周肆看她躲閃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想告訴他。
沒關係,她有秘密也沒關係,只要還在自己身邊。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告訴他的。
「那你不准去干搬運這類體力活,再把傷口撐開了,我饒不了你!」林歲歲瞪他,她總覺得周肆不老實。
「………」
周肆確實打算過要去干搬運工,這類活很搶手,還不一定有呢。
媳婦還不讓他干。那他能幹點什麼?
「好好好,我不去干體力活。」周肆看著板著臉的媳婦,只能妥協。
林歲歲靠在男人懷裡,眨了眨眼睛,想著她也得做點小生意才行,而且…她想讓周肆跟她一起學習,一起高考。
「阿肆,我也一起去看看,我也想賺錢。」林歲歲抬眸看他。
「可是不能你一個人賺錢,這麼辛苦,我也能幫忙的。」林歲歲不想當個蛀蟲。
現在個體戶的政策慢慢開放,機會也多,她不信自己找不到一行適合自己的。
「阿肆,咱們可以去看看有什么小買賣能做,現在政策開放了,不論是國營商店沒多久就會被替代。反倒是黑市裡的小攤檔說不準能抓住機會大賺一筆。咱們也做點小買賣吧?」林歲歲興致很高,她腦子不靈活,但周肆腦子好使。
「我也沒有什麼好點的手藝。」周肆眉心擰了擰。
這年頭在地里幹活的漢子誰沒有力氣,他又去當了幾年兵,退伍後他就進山打獵拉去黑市賣,但打獵不是長久之計。遇到突發情況就會賺不到錢。
打獵可以暫停,但他需要一份明面上的工作,待時機成熟,打獵也不耽誤。
「你做飯好吃呀,我們開個小吃店怎麼樣?」林歲歲提議。
「做飯算什麼手藝。」周肆無奈說道。
「不是誰做飯都好吃的,我做飯就不好吃,付洋也不會做飯。你說他不會做飯怎麼還開飯館呢?」林歲歲想起京市那頓飯,想起付洋那副跳脫的樣子,就很詫異他可以撐起一家飯館。
「他是老闆,又不是廚子。有資金自然可以開店。京市機會多,有消費能力的人也多。」周肆輕笑出聲。
「清水鎮大門大戶的比較少,如果開飯館,可能會沒有客源。」周肆一條一條分析給林歲歲聽。
「反正我們不著急,我也有錢,我們現在也算是個萬元戶了,你不需要不顧身體去賣命,我決不允許。」林歲歲警告他。
周肆心裡一片暖流。
這一休息就是一星期過去了。
周肆和林歲歲每天都去鎮上逛。
林歲歲陪著逛了幾天,此時站在國營商店門口,吃著肉包子。
她發現這裡的人確實很少花錢。
賺錢本來就少,開銷則能省則省。下館子吃飯的更是少,但日常的必要開支是有的。
比如水壺、面盆、衣服、布料這類必要的生活用品,買的人還是多。
腦子裡突然想起哥哥之前告訴她,要給她帶牛仔褲。
這裡可還沒有牛仔褲,那他們是不是可以把南方的貨運一部分過來賣?
衣服總要穿吧?漂亮衣服可是女人不能拒絕的東西。
尤其是過年過節,或者有重大事件的時候,總需要一件好看的衣服來撐場面。
「阿肆,我們去南方看看吧?哥哥上次說要給我帶牛仔褲,說明南方那邊的時尚熱潮更洶湧。咱們先去看看那邊是怎麼經營的,說不定能倒一部分過來。物以稀為貴嘛。」林歲歲說著自己的想法,眼睛忽閃忽閃眨著。
「如果鎮上沒有消費群體,咱們可以去哈市賣呀。」
周肆看媳婦興致沖沖,不想打擊她。
「這件事要好好商量一下,還有崽崽也要安頓好,去南方可是要坐很久的火車,你受的了嗎?」周肆不拒絕,但怕她坐車累著。
「要不咱問問三哥?看他要不要跟咱們一起去。這會地里也沒活干,咱們去看看嘛。」林歲歲提議道。
心裡想著是,周商長得壯碩,出門在外,不長眼的都不會想惹他。更何況,她想拉周商一把。
衝著周商上輩子跟林思思蔣思梁對著幹,林歲歲都覺得這個三哥她認了。
周肆黑眸幽深,三哥常年混跡黑市,這件事他沒跟林歲歲說過,他總覺得歲歲像是知道什麼。
「好,我回去問問。」周肆也沒有反對。
林歲歲點點頭,總算是有收穫了。
周肆騎著自行車載著林歲歲往家裡去。
自行車是周父的,還自行車的時候,順便把崽崽接回家。
回家就會遇到陰陽怪氣的林丹英。
這會沒遇到婆婆,大概是抱著崽崽出去玩了。
林歲歲看到坐在院子裡的林丹英,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對她實在是沒什麼好臉色。
「哼,真是資本家,每天不干正經事,不下地不幹活,天天有去鎮上逛。」林丹英咬牙切齒,她認定小妹和付洋的婚事就是被林歲歲攪渾了。
而且…這老四一家都沒在家住,憑什麼家裡的房間不能給陽陽住。
林丹英氣丈夫不站在她這邊,也氣林歲歲過得比她好。
「我花我自己的錢,你管得著嗎?」林歲歲一點也不慣著林丹英。
「既然搬出去了,就別總是往人家家裡跑,不方便。」林丹英嗤笑一聲。
「這也是我家,也有我們的房間,我憑什麼不能回來?」林歲歲可不是軟柿子。
「你們一家三口憑什麼占著山腳下的房子,這家裡也要占一間?這太不公平了!」林丹英猛的站起身。
「大嫂,山腳下的房子是我自己跟村里申請的,我自己花錢,自己蓋房,有什麼問題嗎?」周肆面無表情。
以前沒結婚,家裡的事情他都可以讓步,但是讓媳婦孩子受委屈,那他就不是男人。更不配當孩子的父親,歲歲的丈夫。
「這…那你領宅基地也是用家裡的份額。」林丹英眼神躲閃。
「大嫂,都是一家人,不知道你為什麼總跟我們家過不去?」林歲歲冷笑一聲。
「我只是覺得不公平!那山腳下的房子也要平分才可以。」林丹英就是不願意林歲歲過得比她好。
憑什麼都是周家媳婦,她林歲歲什麼都不用干,只需要每天花錢,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可以?
她就要做飯做家務?
「房子是我退伍後跟村里申請的,以退伍兵的名義申請的,跟周家無關,我蓋房也是我自己花錢自己蓋,我自認住我自己的房子,應該不需要跟家裡平分。」周肆本不想多說什麼,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都不會計較這麼多。
林丹英頓時啞口無言,周老四有本事,她是知道的,但她就是不服氣。
「他四叔,你有自己的房子了,這家裡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陽陽分一間,他可是周家的長孫。」林丹英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周家生了這麼個孫子。
養得敦實又機靈,嘴又甜,可不是林歲歲那個還在懷裡的娃娃能比的。
「這事你去問娘,娘若同意,我沒有意見。」周肆冷聲道。
大嫂常年幹過農活,力氣比歲歲大,這要是動起手來。
歲歲打不過,他得在這裡守著才行。
空氣一片寂靜。
林丹英的臉色十分難看,誰不知道婆婆最疼愛周老四,他賺的錢多,當兵的時候又很少回來。
婆婆若是同意,她早就搬進去了,不然她幹嘛要開這個口。
林丹英想說點什麼,聽到婆婆的聲音,她後背一麻。
「歲歲回來啦?」周母抱著孫子出去溜達一圈,她這個小孫子長得粉粉嫩嫩的,可不得顯擺顯擺。
「娘,辛苦啦,我們帶崽崽先回去了。」林歲歲走上前接過孩子。
「不在家吃飯嗎?」周母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心裡有底。
「不吃了娘。」林歲歲搖搖頭。
「娘,三哥還沒回來嗎?」林歲歲發現很久沒見到周商了。
「這兩天不知道又去哪裡鬼混了。」周母嫌棄道。
周肆一家三口離開了。
周母眼神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大兒媳。
「你又說了什麼?」
林丹英憤憤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鑽進房間。
林歲歲不用幹活。那她也不干。
她也在家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