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章 山里丫頭,也想去山外看看

第2章 山里丫頭,也想去山外看看

2026-09-21 00:53:45 作者: 海清河深

  趙書禾正想說話,腦子裡突然響起另一個聲音:「編號073宿主,檢測到定位修復完成,準備回收。」

  趙書禾嚇了一跳,又來一個?

  那人倒是鬆了口氣:「你可算來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送錯地方了?」

  「非常抱歉,由於空間坐標偏移,導致宿主被投放至非目標載體;經系統核查,此次為操作失誤,責任在我方,根據補償條例第七款,可給予載體一粒健體丹作為補償,服用後載體將獲得容貌優化、體質增強及智力提升效果。」

  趙書禾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什麼丹?什麼補償?

  那人倒是反應快:「行行行,給她給她,這姑娘日子夠苦的了,你能給多少給多少。」

  「等等……」趙書禾剛在心裡開了個口。

  趙書禾還在猶豫要不要吃的時候,嘴裡突然多了個東西圓圓的,小小的.......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顆丹藥就被那人吞了下去......

  「你!你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就往我嘴裡塞東西?」趙書禾氣得不行,這叫什麼事?問都不問一聲就往人嘴裡塞東西!

  那人訕訕的:「呃……它就這樣比較直接,你別介意啊;這東西對你有好處,你信我。」

  趙書禾感覺到一股暖意已經從肚子裡散開來了,順著四肢百骸流了個遍;就是暖和,連凍了一天的手指頭都不疼了。

  那人趕緊又說:「對了系統,你能不能給她上幾天課?這姑娘聰明著呢,你教她一些東西,以後她走出去也有本事傍身。」

  「否決。」那機械聲乾脆利落,「073宿主,我方不屬於此時空,滯留時間已超出安全閾值,必須立即撤離。」

  「那你就這麼把人家身體占了五天,給顆藥就完事了?」那人不樂意了。

  「已啟動補償方案B,正在向載體意識空間存入學習資料包:涵蓋基礎教育至高等教育階段的完整教學影像,載體可在睡眠狀態下自主調取觀看。」

  趙書禾好奇:「你在這裡嘰里咕嚕說些什麼?」

  那人翻譯:「就是說,它給你存了一大堆課程進去,從小學到大學甚至更高的都有,你睡覺的時候可以自己點開看,就跟……就跟放電影一樣,不過放的是老師上課。」

  趙書禾聽明白了一半:「真的?我睡著就能學東西?」

  「對!這個好,這個實在!」那人高興了,「系統你總算幹了件人事。」

  「073宿主,請準備撤離。」那人嘆了一聲,趙書禾能感覺到她要走了。這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趙書禾從一開始的害怕,到後來的習慣,再到現在有些不舍……

  「趙書禾。」

  「嗯。」

  「好好活著!你的命不該困在這山裡頭!我走了。」話音落下的瞬間,趙書禾感覺腦子裡那個擠著的東西一下子沒了;身體重新回到了自己手裡,手指能動了,腳也是自己的了,整個人輕了一大截。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天快黑了,灶房裡傳來她娘炒菜的聲音;一切和五天前一模一樣,可趙書禾知道,不一樣了。

  她站在院子裡愣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娘在裡頭喊:「禾丫頭!發什麼愣呢?吃飯了!」趙書禾回了一聲「來了」,跑進了灶房。

  

  當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那些記憶還在,高樓,大路,超市,明亮的教室........都還在;她試著在心裡喊了一聲:「你還在嗎?」沒人應,真走了。

  趙書禾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二月的山裡冷得很,可她身上那股暖意還沒散完,肚子裡熱乎乎的,她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著之後,她看見了東西,和做夢不一樣畫面清清楚楚的,是一間教室,講台上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老師,黑板上寫著數學公式;那老師在講課,聲音清楚得很,趙書禾竟然聽懂了。

  那個什麼系統,真給她留了東西。

  第二天一早,趙書禾是被她姐喊醒的:「小妹你咋還不起?太陽都曬屁股了!」她姐趙書蘭掀開被子就要拽她。

  趙書禾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趙書蘭看著她臉上就很納悶:「你臉上咋這麼髒?黑乎乎的,像在灶坑裡滾了一圈。」

  趙書禾摸了摸自己的臉,手上沾了一層黏糊糊的灰黑色的東西;她也不知道這是啥,但想起來昨天那顆藥,心裡大概明白了。


  「我去洗把臉。」

  她爬起來去灶房燒了點熱水,端到院子裡就著盆子洗了好幾遍,那層黑乎乎的東西洗了足足半盆水才弄乾淨,水都是灰的。

  洗完了,趙書禾拿手巾擦了臉,抬起頭正碰上她娘端著碗從灶房出來:「禾丫頭,你這臉……」

  「咋了娘?」

  她娘走近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裡嘟囔著:「怪了,你這皮膚咋變白了?這臉看著比昨天好看了不少啊。」

  趙書禾知道是藥效的作用,面上沒露出來只說:「可能昨天洗了臉洗乾淨了。」

  她娘半信半疑地哼了一聲,倒沒再追問,轉身回灶房去了。

  吃早飯的時候,趙書禾的三哥趙滿柱也多瞅了她兩眼,嘴裡含著雜糧饃饃說:「小妹,你今天看著不一樣。」

  趙書禾埋頭扒飯:「哪兒不一樣了。」




  一家子笑笑鬧鬧的,這個話頭就過去了。

  可趙書禾知道,那顆藥確實起了作用,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前幾天還是粗粗的、凍得皴裂的手指,現在變得細了些,指節也沒那麼紅腫了。

  她沒跟任何人說,說了也沒人會信,一個農村丫頭說自己腦子裡住過一個未來的人,還給她塞了顆仙丹.......說出去不被當成瘋子才怪。

  只有她自己知道。

  吃完早飯,趙書禾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手裡掰著一根干樹枝,六月就要初三畢業了。

  畢業之後呢?村裡的姑娘們,大多數就是回家幹活,等著說人家;在這大山里,十六歲的姑娘一眼就能看到老:結婚,生娃,圍著鍋台和幾畝薄田打轉。

  村裡的老人們常說,女娃子的命生來就是草籽,風颳到哪裡就在哪裡生根,由不得自己選地方。

  趙書禾以前也覺得這沒什麼不好,大家都是這麼過的,她娘也是這麼過來的;可這短短的五天,她在自己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這個最貧困的年代;通過別人看到了那個世界;真不甘心就這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