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向躺椅,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輪廓,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凌厲,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此刻正緊緊落在躺椅上的女孩身上,那冰封般的眼神里,竟悄然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正是京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太子爺 —— 溫執。
在京圈眾人眼中,溫執是絕對的掌控者,手段狠辣,性情冷漠,向來對一切都漠不關心,更別提對誰流露出關心的神色。
可此刻,當他看到躺椅上睡得香甜的姜杳時,那雙總是毫無溫度的眸子裡,竟真真切切地浮現出了擔憂。
躲在大樹後的蘇撩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還有著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上輩子,她為了吸引溫執的注意,用盡了各種撩撥的手段,故意在他常去的場合製造偶遇,穿著最性感的裙子,說著最曖昧的話。
可他別說關心了,連一個有溫度的眼神都吝嗇給予。
她一直以為溫執不被她撩成裙下臣是因為——溫執天生就是個沒有感情的美麗惡魔,對誰都不會動心。
可現在,他竟然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從未曾施展撩術取悅過他的女孩流露出擔心?
憑什麼?
溫執在躺椅旁停下腳步,俯身看著姜杳,聲音放得異常輕柔,與他平日裡冷硬的語氣截然不同:「小姐,您還好吧?醒醒。」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姜杳睡得正香,夢裡她正抱著一大桶冰淇淋,吃得不亦樂乎,哪裡能聽到溫執的聲音?
她只是不滿地皺了皺小眉頭,往躺椅深處縮了縮,小嘴還嘟囔了一句:「別吵…… 冰淇淋快化了……」
看著她這副全然沒有防備的模樣,溫執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輕輕推醒她,可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肩膀,感受到那細膩柔軟的觸感時,又像是怕驚擾了她一般,小心翼翼地收了回來。
「看來這位小姐是暈過去了。」 溫執站起身,對旁邊的老陳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得送醫院。」
話音剛落,他便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姜杳抱了起來。
姜杳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軟軟的,像一團棉花。
溫執的動作格外輕柔,仿佛抱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生怕稍微用力就會把她弄壞。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深邃的眼眸眸暗沉,聲音低啞輕柔道:「漂亮瓷娃娃,你既然被我撿到了,就是我的了!」
「這輩子,你別想再逃出本少的手掌心!」
抱著姜杳,溫執快步走向邁巴赫。
老陳連忙上前打開后座車門,看著溫執小心翼翼地將女孩放進車裡,自己則緊隨其後坐了進去,還細心地用毯子蓋在了女孩身上。
「溫少,現在去醫院嗎?」 老陳坐回駕駛座,轉頭問道。
溫執沒有立刻回答,他側著身,目光一直停留在姜杳的臉上,手指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過了幾秒,他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回溫宅。」
老陳愣了一下,滿臉疑惑:「可是少爺,您剛剛不是說要送醫院嗎?」
他話一說完,就感受到后座傳來一股冰冷的氣壓,轉頭對上溫執那雙瞬間變得凌厲的眼眸,嚇得連忙低下頭,「是,是我多嘴了,我這就開車回溫宅。」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發動汽車,朝著溫家豪宅的方向駛去。
車內的氣氛格外安靜,只有姜杳均勻的呼吸聲。
溫執就坐在她身邊,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
他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小嘴,看著她因為呼吸輕輕起伏的胸膛,看著她偶爾顫動的睫毛,心裡那片從未有過的柔軟,被一點點填滿。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那細膩的觸感讓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躲在大樹後的蘇撩看著邁巴赫絕塵而去,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雖然心裡難受得發狂,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溫執那個變態果然被那個精緻瓷娃娃吸引了,沒有注意到她,她終於可以安全離開了。
蘇撩摸了摸臉上的泥灰,看著邁巴赫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不知道那個女孩多久後才會和夢裡她與她情夫們一樣被變態溫執關入黑屋餓死,但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和溫執那個瘋子有任何牽扯了。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與溫家豪宅相反的方向跑去,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而此刻的邁巴赫里,姜杳還在做著甜甜的夢。
溫執看著懷中人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占有欲的笑容。
他已經決定了,要把這個漂亮的瓷娃娃牢牢地鎖在自己身邊,讓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汽車很快就駛進了溫家豪宅的大門。
溫家豪宅占地面積廣闊,建築風格奢華而大氣,庭院裡種滿了名貴的花草樹木,在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座童話城堡。
邁巴赫在主樓前停下,溫執小心翼翼地抱著姜杳下了車,徑直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里的傭人看到溫執抱著一個女孩回來,都驚呆了,紛紛低下頭,不敢多問。
溫執對他們的反應視而不見,抱著姜杳徑直上了二樓,走進了一間裝修得極為精緻的臥室。
這間臥室原本是他的,但溫執覺得,只有最好的房間才配得上他的瓷娃娃。
他輕輕地將姜杳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燈光下,姜杳的臉顯得更加白皙動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溫執就這樣坐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了魚肚白,他才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管家吩咐道:「不准任何人打擾她,準備好清淡的早餐,等她醒了就送過來。」
「是,溫少。」 管家恭敬地應道。
溫執看著床上的姜杳,她太美了,他完全移不開眼。
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將會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絕不能讓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