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在姜杳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輕輕顫動,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溫執端著一盤切好的芒果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自然地將她散落在耳後的頭髮別到耳後:「杳杳,嘗嘗剛切好的芒果,空運過來的,特別甜。」
他用牙籤插起一塊芒果,遞到姜杳嘴邊。
姜杳張嘴接住,芒果的清甜在口腔里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投餵的小貓:「好吃!阿執,這裡的水果好像比以前更甜了。」
「因為這裡的氣候好,也因為你喜歡。」
溫執笑了笑,眼神里滿是寵溺。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會讓助理從世界各地空運最新鮮的食材和水果,只為讓姜杳吃得開心。
他看著姜杳愜意的模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杳杳,網上的熱度已經徹底降下去了,大家都很尊重你的私生活。」
「所以,我們…… 要不要先離開這裡,去環遊世界?等玩夠了,再回溫家老宅,好不好?」
其實他更想帶姜杳回自己的地盤,這樣才能更好地「藏匿」她,可又怕姜杳不開心,只能先提出環遊世界的建議。
姜杳聽到 「離開這裡」,立刻搖了搖頭,把平板放在腿上,認真地說:「不要,我想在這裡再住幾年。」
她指了指遠處的大海,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這裡多好啊,有海,有花,空氣又清新,像世外桃源一樣。」
「環遊世界什麼時候都可以,可這裡的日子,我還沒住夠呢。」
溫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連忙說道:「可是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總不能一直在這裡待著……」
「那你可以先回去忙呀。」 姜杳隨口說道,伸手拿起一塊芒果放進嘴裡,「等你不忙了,再過來找我就好啦。我在這裡很安全,你不用擔心我。」
她的語氣輕鬆自然,完全沒察覺到溫執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溫執怔怔地看著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噩耗。
分開?讓他和姜杳分開?哪怕只是一天,他都無法忍受!
「不行!絕對不行!」
溫執猛地抓住姜杳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杳杳,我不能和你分開,一天都不行!」
「我工作的時候,必須要看到你在身邊吃零食、看漫畫,我才能安心。」
「如果你不在,我根本沒辦法工作,甚至…… 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姜杳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手裡的芒果差點掉在地上。
她疑惑地看著溫執:「阿執,你怎麼了?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而已,又不是永遠不見面。」
「分開一秒都不行!」 溫執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突然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緊緊抱住姜杳的腿,頭埋在她的膝蓋上,聲音哽咽,「杳杳,不要和我分開,好不好?」
「我們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你喜歡這裡,我們每年都來這裡度假,住多久都可以,但我們不能分開。我和你分開一秒,我的心……」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哭了起來。
溫熱的淚水透過姜杳的裙擺,滲到她的皮膚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曾經那個在京圈叱吒風雲、殺伐果斷的暗黑太子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只能通過哭泣來挽留自己唯一的光。
姜杳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溫執這樣脆弱的樣子,那個總是溫柔體貼、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竟然跪在她面前哭,說不能和她分開。
她這才意識到,溫執對她的依賴,已經到了極端偏執的地步。
她輕輕撫摸著溫執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阿執,你別這樣,我們不分開。」
她伸出手,捧起溫執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溫執的眼睛通紅,裡面布滿了血絲,眼神里滿是恐懼和哀求:「真的嗎?你不會讓我離開你,對不對?」
「杳杳,你不知道,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有病,而你是我唯一的藥,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正常呼吸,正常生活。」
他的眼淚與語氣中病態的偏執,讓姜杳既心疼又興奮。
她知道溫執的占有欲很強,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可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無助的樣子,她又怎麼忍心拒絕?
姜杳輕輕點了點頭,摸著溫執軟軟的髮絲,認真地說道:「阿執,我答應你,我們永遠不分開。」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好不好?」
「我不在這裡住幾年了,等你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們再一起環遊世界,或者一起回溫家老宅。」
聽到 「永遠不分開」,溫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連忙抬起頭,緊緊抓住姜杳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你不會騙我?」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姜杳笑了笑,伸手擦掉他臉上殘留的淚水,「你快起來,地上涼,別凍壞了。」
溫執這才放心地從地上站起來,卻依舊緊緊抱著姜杳,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他把頭埋在姜杳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聲音還帶著一絲哽咽:「杳杳,謝謝你,謝謝你不離開我。以後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嗯,永遠不分開。」 姜杳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安撫著他。
溫執抱了她很久,直到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才慢慢鬆開她。
他看著姜杳溫柔的臉龐,心裡滿是慶幸和後怕。
剛才姜杳說要分開的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那種窒息的恐懼,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那我們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溫執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姜杳會反悔。
姜杳點了點頭:「好呀,不過我要把我的漫畫和零食都帶上。」
「沒問題!」 溫執立刻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打包好,保證一件都不會落下。」
只要能和姜杳在一起,別說是帶漫畫和零食,就算是帶一座城堡,他也願意。
接下來的一天,溫執親自指揮傭人打包行李。
姜杳的漫畫、零食、珠寶、各種漂亮高奢小裙子,各種兔子玩偶......他都讓人小心翼翼地打包好,準備空運回溫家老宅。
傭人看著自家少爺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暗暗感嘆:少爺對少奶奶的在意,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出發那天,溫執緊緊牽著姜杳的手,一刻都不敢鬆開。
從別墅到私人飛機,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姜杳身上,生怕她會突然消失。
姜杳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主動握緊他的手:「阿執,別擔心,我不會走的。」
溫執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寵溺和依賴:「我知道,可我還是怕你是我的一場美夢,夢醒的瞬間會突然消失。」
他輕輕吻了吻姜杳的手背,滿眸虔誠溫柔中深深隱藏著一抹瘋狂與危險:「杳杳,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嗯,我知道。」 姜杳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她知道溫執的病很嚴重,而她,就是他唯一的解藥。
只要能讓他安心,她願意一直陪在他身邊,做他永遠的藥。
私人飛機緩緩起飛,朝著溫家老宅的方向飛去。
溫執緊緊抱著姜杳,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島嶼,心裡滿是踏實。
只要有姜杳在身邊,無論去哪裡,對他來說都是家。
他低頭在姜杳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輕聲說道:「杳杳,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堅定的執念,也帶著對姜杳深深的愛意。
姜杳靠在他的懷裡,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
一年後,環遊世界蜜月旅行結束後,私人飛機降落在溫家老宅的停機坪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
姜杳靠在溫執懷裡,指尖還殘留著剛吃完的草莓冰淇淋的甜味,看著窗外熟悉的庭院,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像只剛睡醒的小獸,慵懶又可愛。
「終於回家啦。」
她蹭了蹭溫執的肩膀,聲音軟糯,「環遊世界雖然好玩,但還是家裡最舒服。」
溫執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這一年,他帶著姜杳走遍了世界各地 —— 在冰島看極光時,姜杳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在他懷裡驚嘆得眼睛發亮。
在馬爾地夫浮潛時,她怕水,緊緊抓著他的手,卻又好奇地盯著海底的熱帶魚。
在巴黎逛甜品店時,她把每種甜點都嘗了一口,最後撐得走不動路,還是他抱著回酒店的。
無論去多少地方,在他眼裡,最美的風景永遠是身邊人的笑臉。
他輕輕揉了揉姜杳的頭髮:「喜歡就好,以後我們想出去玩就出去,想在家待著就待著,都聽你的。」
回到臥室,姜杳窩在柔軟的大床上,看著溫執忙碌地為她整理行李 —— 她的漫畫書要按系列擺好,零食要分類放進抽屜,連兔子玩偶都要放在枕頭邊最順手的位置。
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樣子,姜杳突然想起白天在飛機上看到的一家三口,忍不住開口:「阿執,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要是有兩個小寶寶,一個像你一樣好看,一個像我一樣愛吃零食,會不會很有趣?」
溫執整理行李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 「唰」 地一下變得蒼白。
他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床邊,蹲在姜杳面前,雙手緊緊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恐慌:「杳杳,你…… 你想生孩子?」
姜杳眨了眨眼,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就是隨便想想呀,你要是不想……」
「我不想!」 溫執打斷她,聲音都在發顫,「生孩子太危險了,有千分之一的難產風險,我不能讓你冒險!」
他一想到姜杳可能會經歷痛苦,甚至有生命危險,心臟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更讓他恐懼的是,一旦有了孩子,姜杳的注意力就會被分走 —— 她會去抱孩子,會給孩子講故事,會把原本只屬於他的溫柔分給別人。
一想到姜杳身邊會多兩個 「競爭者」,他就覺得窒息。
他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姜杳的膝蓋,聲音帶著哀求:「杳杳,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永遠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只有我一個家人,我也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
「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忍受你身邊有比我更重要的人……」
姜杳看著他緊張到發抖的樣子,心裡暗暗偷笑。
姜杳暗想如果統子沒有無痛生子藥,她可不敢生孩子!對她而言孩子生與不生都一樣愜意,生也無痛,不生也無痛。阿執這麼恐孩子,那她就懶得生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溫執的頭髮,聲音溫柔:「好啦好啦,我不生了。」
「其實我也覺得兩個人挺好的,不用照顧小孩,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多舒服呀。」
溫執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你真的不生了?」
「當然是真的。」 姜杳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杳杳最聽阿執的話了,阿執不讓杳杳生,杳杳就不生~」
確認姜杳是認真的,溫執瞬間狂喜。
他一把將姜杳抱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圈,笑聲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太好了!杳杳,你真好!我們永遠都只有兩個人,永遠都不分開!」
姜杳被他轉得有些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杳杳要轉暈啦!」
溫執連忙把她放下來,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滿心都是滿足。
可這份滿足沒持續多久,新的焦慮又湧上心頭 —— 他一直擔心的事情,像根刺一樣扎在心裡。
晚上,姜杳靠在溫執懷裡看漫畫,溫執卻一直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她,欲言又止。
姜杳察覺到他的異常,放下平板,抬頭看著他:「阿執,你怎麼了?有心事嗎?」
溫執猶豫了很久,還是咬了咬牙,輕聲問道:「杳杳,你…… 你有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比如,你以前的家人,或者你以前住的地方?」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姜杳的回答。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姜杳想起了過去,哪怕她恨他,他也要賴在她身邊,哪怕做她的傭人,做她的 「乖狗」,也絕不會離開。
他太清楚姜杳有多懶,沒有他照顧,她肯定會過得一團糟。
姜杳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有些心虛 —— 其實她根本就沒失憶,當初只是懶得編來歷,才順水推舟裝失憶。
現在她過得這麼舒服,更懶得承認這個 「謊言」 了。
她伸出手,溫柔地捧著溫執的臉,眼神認真:「我從來都不想想起過去,也不關心以前的事情。」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現在開不開心。」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有你照顧我,就算忘了過去,我也覺得很幸福。」
溫執愣住了,隨即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緊緊抱住姜杳,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聲音哽咽:「杳杳,你真好…… 你真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一切。」
他以為自己隱瞞的 「謊言」 會成為定時炸彈,卻沒想到姜杳根本不恨他。
姜杳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只要每天有最精細的吃喝,有溫執陪著,能安安穩穩地擺爛,就是最好的生活。
從那以後,溫執繼續像個忠誠的衛士一樣寵愛著他的嬌貴小公主,每天為她準備愛吃的食物,陪她看漫畫,帶她去花園散步。
他的病嬌占有欲依舊存在,卻只化作了對姜杳無微不至的照顧 —— 他會把姜杳的所有喜好記在心裡,會趕走所有試圖靠近姜杳的人,會每天對她說無數遍 「我愛你」。
姜杳的日子依舊愜意自在,她會在陽光好的午後,窩在露台的藤椅上看漫畫,會在想吃甜品時,搖著溫執的胳膊撒嬌,會在溫執工作時,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吃零食。
偶爾還會畫一幅可愛的漫畫,發在微博上,收穫粉絲們的祝福。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京圈太子爺溫執有一個心尖上的寶貝,她是他唯一的光與神明。
而只有溫執自己知道,姜杳才是他的救贖,是他唯一的藥。
沒有她,他的世界會是一片黑暗,有了她,他的世界才充滿了陽光和色彩。
夕陽下,溫執抱著姜杳坐在花園裡,看著漫天的晚霞。
姜杳靠在他懷裡,吃著他餵的草莓,小聲嘟囔:「明天想吃你做的草莓蛋糕。」
「好,明天一早我就給你做。」 溫執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眼神里滿是溫柔與虔誠。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會永生永世照顧好他的神明,忠於他的神明,讓她永遠都這麼開心,永遠都這麼幸福。
(小世界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