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姐姐~快醒醒,該吃點心了。」
他小心翼翼把姜杳輕柔放在沙發上,啞聲喚她道。
姜杳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茶几上擺著一排水晶甜品碟,裡面盛著草莓慕斯、芒果班戟,還有她最愛的提拉米蘇。
每一份都做得精緻小巧,像藝術品一樣。「好香啊……」
「特意讓米其林甜點師過來做的。」
白夜拿起銀質小勺,舀了一口慕斯送到她嘴邊,「姐姐嘗嘗,是不是比上次的更甜?」
姜杳含住小勺,眼睛彎成了月牙。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混著白夜指尖殘留的微涼氣息,讓她覺得安心又滿足。「嗯!阿夜最懂我了。」
白夜笑得眉眼溫柔,眼底卻掠過一絲偏執。
他當然懂她,她喜歡的草莓要選奈良縣的頂級品種,芒果必須是菲律賓的呂宋芒,連提拉米蘇里的咖啡酒都得是義大利進口的 —— 他早就把她的喜好刻進了骨子裡,容不得半點差錯。
傍晚時分,姜杳窩在影音室的真皮沙發上看電影,白夜坐在地毯上,把頭枕在她的膝蓋上。
巨大的 IMAX 屏幕上正播放著浪漫的愛情片,環繞音響里傳來男女主角的低語。
「杳杳,你看他們好慢哦。」 白夜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姜杳低頭看他,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像只委屈的小獸。「什麼好慢呀?」
「確定關係這麼久了,還沒結婚。」
白夜伸手攥住她的衣角,指節泛白,「我們還有一年就能領證了,到時候要請全世界的人來見證,讓他們都知道杳杳是我的!」
他的語氣帶著孩子氣的霸道,眼神卻認真得嚇人。
姜杳知道他又在想這些,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知道啦,到時候你想請多少人就請多少人。」
白夜立刻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到時候杳杳要穿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紗,比所有主角的婚紗都漂亮。」
「好呀。」 姜杳應著,心裡有些好笑。
這個阿夜總是這樣,一邊成熟得能掌控龐大的商業帝國,一邊又幼稚得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
深夜,姜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照亮了床邊的身影 —— 白夜又像往常一樣,搬了張椅子坐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阿夜,你怎麼還不睡?」 她打了個哈欠。
「我在看杳杳呀。」 白夜的聲音帶著夜色的沙啞,「看著杳杳睡香了我就放心睡。」
他其實根本不想睡,他患得患失到生怕自己一閉上眼,他的杳杳就會突然消失。
只有這樣盯著她,感受她平穩的呼吸,他才能確定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屬於他的。
姜杳無奈地嘆了口氣,朝他伸出手:「過來睡吧,椅子上不舒服。」
白夜眼睛瞬間亮了,像得到特赦令的小狗,飛快地脫了鞋鑽進被窩。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小心翼翼地挨著她的胳膊,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香氣。
「杳杳,」 他忽然低聲說,「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姜杳困得睜不開眼,含糊地應著:「不離開…… 睡吧。」
得到承諾的白夜,嘴角勾起滿足的笑容。
他悄悄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像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驚人,那是混雜著愛意、偏執與瘋狂的光。
這個暑假,沒有任何人打擾,只有他和他的杳杳。
他會用盡全力,把她寵成最幸福的米蟲,讓她徹底依賴上這種被他包圍的生活,再也離不開他。
窗外的蟬鳴漸漸稀疏,別墅里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屬於他們的盛夏,才剛剛開始。
*
次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杳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才慢悠悠地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帶著一絲屬於白夜的清冷氣息。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雪白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剛想喊白夜,臥室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白夜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杯溫牛奶和一碟小巧的草莓蛋糕。
他穿著一身淺色的家居服,襯得他肌膚勝雪,墨色的眸子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姐姐,醒了?」
「嗯。」 姜杳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軟糯糯的,像只撒嬌的小貓。
白夜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頰。「昨晚睡得好嗎?」
「好呀。」 姜杳點了點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碟草莓蛋糕。
她的懶癌又犯了,連抬手的力氣都不想費。
白夜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一塊草莓蛋糕,遞到她嘴邊。「張嘴。」
姜杳乖乖地張開嘴,把蛋糕含進嘴裡。
甜膩的奶油和酸甜的草莓在舌尖化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吃到小魚乾的貓咪。
「好吃嗎?」 白夜笑著問,眼神里滿是寵溺。
「嗯!」 姜杳用力點頭,嘴角還沾了點奶油。
白夜伸出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奶油,指尖的微涼讓姜杳微微一顫。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