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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鴻門宴上,溫窈比她還要綠茶

2026-10-08 23:49:13 作者: 愛吃土豆絲餅乾

  「啊——!」

  宋美珍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滾燙的茶水瞬間滲透了昂貴的羊毛大衣,燙得她像只觸電的青蛙一樣在原地猛跳。

  她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這可是她攢了好幾個月的布票,又託了好多關係才從上海百貨大樓買來的最新款大衣!

  平時都捨不得穿,今天為了來這個鄉下村姑面前擺譜,才特意穿上的。

  現在,這件大衣上不僅洇出了一大片難看的黃褐色茶漬。

  羊毛遇熱水還散發出了一股難聞的騷膻味。

  這大衣,徹底毀了!

  「你!你是不是瞎了眼!」

  宋美珍氣急敗壞,也顧不上在商建國面前裝溫婉慈母了。

  她指著溫窈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知不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溫窈早就料到她會發飆。

  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立刻丟掉手裡的空茶壺。

  像是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眼眶通紅,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

  「宋阿姨……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溫窈一邊哭,一邊手足無措地想去幫宋美珍擦衣服,卻被宋美珍狠狠地一把推開。

  溫窈借著這股推力,順勢倒向了商沉。

  商沉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穩穩地護在懷裡。

  「宋阿姨,您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溫窈靠在商沉的胸膛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見過這麼好的大衣,剛才一緊張,就……就手抖了。您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她轉過頭,看向臉色已經有些難看的商建國。

  「爸……您別怪阿姨罵我。阿姨平時給商沉買藥那麼省吃儉用,連一根好點的人參都捨不得買。」

  「現在卻因為我毀了一件這麼貴重的大衣,阿姨心疼是應該的。都是我的錯……」

  溫窈這番話,簡直是茶藝滿級。

  

  不僅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還再次不動聲色地提醒了商建國:你老婆寧願花大價錢買大衣,也不願意給你兒子買好藥!

  商建國的臉色果然陰沉了下來。

  他看著宋美珍那副氣急敗壞、毫無儀態的潑婦模樣,再看看縮在商沉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溫窈。

  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夠了!美珍!」

  商建國沉聲喝止了宋美珍的叫罵。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窈窈又不是故意的!你作為一個長輩,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商建國皺著眉頭,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還有,你剛才那是什麼話?什麼叫把她賣了都賠不起?窈窈是我們商家的媳婦!」

  宋美珍被商建國這一吼,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商建國不悅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剛才衝動之下失態了。

  她連忙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捂著胸口辯解。

  「老商,你誤會了。我就是被燙著了,一時情急才說了重話。我哪有怪窈窈的意思啊。」

  宋美珍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看向溫窈。

  「窈窈啊,阿姨不怪你。這衣服舊了本來也要換的。」

  她心裡恨不得把溫窈千刀萬剮,表面上卻還要裝大度,憋屈得肝疼。

  商建國見她服軟,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天我們來,是接你們倆回大院吃飯的。」

  商建國看著商沉,語氣放緩。

  「沉兒,你身體好些了,也是時候帶窈窈回去認認門了。今晚你爺爺也會回來。」

  商沉眼神微閃。

  他知道,這頓飯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家宴。


  而是京城商家那邊,或者是宋美珍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但他沒有拒絕,淡淡地點了點頭:「好。」

  傍晚時分。

  商沉帶著溫窈,坐著商建國的車,回到了位於鋼鐵廠核心區的商公館。

  這是一座占地面積很大的二層紅磚洋房。

  在整個家屬區里,這是最高級別幹部的待遇。

  一走進寬敞明亮、鋪著實木地板的大餐廳。

  溫窈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頓飯的「特殊」。

  長長的西式餐桌上,鋪著潔白的蕾絲桌布。

  桌子上擺放著的,竟然是這年代極度罕見的西餐!

  牛排、羅宋湯、炸豬排,甚至還有一瓶紅酒。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

  每個人的座位前,都擺放著一整套銀光閃閃的刀叉。

  唯獨屬於溫窈的那個位置。

  空空如也,連一雙最普通的竹筷子都沒有。

  宋美珍換了一身暗紅色的旗袍,正優雅地坐在女主人的位置上,指揮著保姆上菜。

  看到溫窈盯著空蕩蕩的桌面,宋美珍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今天就是要讓這個鄉下土包子,在老太爺和老商面前出盡洋相。

  連刀叉都不會用的村姑,看她以後怎麼在商家抬起頭來!

  「哎呀,窈窈,真是不好意思。」

  宋美珍故作驚訝地捂住嘴,「保姆可能忘了給你拿餐具了。」

  「不過,這西餐啊,用筷子是吃不來的。必須得用刀叉,這可是很講究禮儀的。」

  宋美珍笑眯眯地看著溫窈。

  「窈窈在鄉下肯定沒見過這些吧?要不要阿姨教教你啊?」

  她話音剛落。

  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男人大約二十出頭,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的確良襯衫,頭髮抹得油光水滑。

  正是宋美珍和前夫生的兒子,後來改名叫宋耀祖的繼弟。

  宋耀祖不僅繼承了宋美珍的虛偽,還多了一份紈絝子弟的囂張和下流。

  他斜著眼,用一種極度讓人不舒服的、黏膩下流的目光。

  肆無忌憚地在溫窈那張絕美的臉上,和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掃來掃去。

  「媽,你跟一個叫花子講什麼西餐禮儀啊。」

  宋耀祖翹著二郎腿,語氣輕佻地嘲諷道。

  「鄉下人連飽飯都沒吃過幾頓,估計連刀叉是啥都沒見過。你給她刀叉,她指不定當成燒火棍呢。」

  他盯著溫窈,吹了個流氓哨。

  「不過,我這便宜嫂子長得倒是真水靈。大哥這病秧子,能受得住嗎?」

  「要是大哥哪天不行了,嫂子,你這嬌滴滴的模樣,可別怪弟弟我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宋耀祖的話,下流到了極點。

  甚至已經不加掩飾他對溫窈的覬覦和輕薄。

  商建國正在和老太爺說話,沒聽清這邊的動靜。

  但商沉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瞬間凝聚起令人膽寒的暴戾殺氣。

  他剛要起身,直接卸了宋耀祖的下巴。

  溫窈卻突然「哇」的一聲,掩面痛哭了起來。

  她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

  而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羞辱。

  「宋阿姨……如果你們嫌棄我是鄉下來的,嫌棄我配不上商家……」

  溫窈一邊哭,一邊柔弱地靠在商沉的手臂上。

  「你們直說就是了。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為什麼要讓弟弟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侮辱商沉?」

  她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被驚動的商建國。

  「爸……難道在您和阿姨眼裡,商沉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連弟弟都可以隨便詛咒他死,甚至當著他的面……調戲我?」


  溫窈字字泣血,句句都在將宋美珍母子架在火上烤。

  商建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宋美珍和宋耀祖。

  宋美珍心裡一慌,暗罵兒子嘴賤,剛想開口解釋。

  然而還沒等她發出聲音。

  商沉動了。

  他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宋耀祖一眼。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扣住那張鋪著蕾絲桌布的沉重實木餐桌邊緣。

  手臂上肌肉瞬間暴起。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張擺滿了高檔西餐和紅酒的實木長桌,竟然被商沉單手直接掀翻!

  所有的盤子、刀叉、熱湯。

  如同狂風驟雨般,劈頭蓋臉地朝著宋美珍和宋耀祖的方向砸了過去。

  其中。

  那盤剛剛煎好、還滋滋冒油的黑椒牛排。

  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啪」的一聲。

  精準無誤地,狠狠砸在了宋耀祖那張囂張下流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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