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起床了。」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溫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酸痛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不要……」她嬌聲嘟囔著,把頭往被窩裡一縮,拒絕面對這個「罪魁禍首」。
這百年老山參的威力實在太猛了。
昨晚那場近乎瘋狂的索取,讓溫窈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乾柴烈火」。
「乖,太陽都曬屁股了。你今天不是還要去宣傳部上班嗎?」
商沉連哄帶騙地把溫窈從被窩裡撈出來,像個盡職的保姆一樣伺候她穿衣洗漱。
看著商沉那精神抖擻、紅光滿面的樣子。
再看看自己這副縱慾過度、眼下還有著淡淡烏青的慘狀。
溫窈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磨牙。
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啊呸,只有耕壞的地,沒有累死的牛!
吃過劉嫂精心準備的早飯。
溫窈強打起精神,去了宣傳部上班。
今天是她和商沉結婚滿一個月的日子。
這一個月來。
商沉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人的水平,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強壯。
他在黑市上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每天都有大筆的現金流入溫窈的口袋。
而溫窈在宣傳部也徹底站穩了腳跟。
她不僅接手了廠報最核心的編輯工作,還在劉總編的推薦下,開始參與廠里的一些重要文化活動策劃。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直到這天下午。
宣傳部辦公室里。
溫窈正低頭寫著下一期廠報的專欄文章。
今天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有些沉悶。
冬天的窗戶關得死死的,室內沒有通風。
突然。
一股濃烈刺鼻的、帶著廉價香精味的雪花膏氣味,毫無預兆地鑽進了溫窈的鼻腔。
這股味道平時聞著可能只是有些嗆人。
但在這一刻。
對於溫窈來說,卻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
「嘔——」
溫窈的胃裡突然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她臉色一白。
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溫窈猛地捂住嘴巴,連招呼都來不及打,直接推開椅子,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辦公室。
「溫同志,你怎麼了?」
劉總編看著溫窈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慌亂的背影,擔憂地問了一句。
溫窈根本來不及回答。
她一路小跑,衝到了走廊盡頭的公用洗手池旁。
「哇——」
溫窈趴在水池邊,對著下水道,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
可是,她早上為了多睡一會兒,只喝了半碗清粥,胃裡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吐。
只能幹嘔出一些酸水。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不僅胃裡翻騰,連帶著心口也有些悶悶的,甚至覺得頭暈目眩。
溫窈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自來水,胡亂地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哎喲,溫窈同志,這是怎麼了呀?」
一道充滿幸災樂禍、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溫窈身後響起。
溫窈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到了來人。
是周莉。
剛才那股劣質雪花膏的味道,正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周莉最近一直被溫窈壓得抬不起頭,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
今天看到溫窈這副狼狽的模樣,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嘲諷的好機會。
周莉扭著腰走過來,站在溫窈身邊。
她故意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仿佛溫窈身上帶著什麼髒東西一樣。
「這臉色煞白的,該不會是得了什麼傳染病吧?」
周莉用手帕捂著鼻子,眼神里滿是惡毒和得意。
「我早就說過,你這鄉下帶來的病秧子身體,根本就不適合我們宣傳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你看看,這才幹了幾天啊,就病成這樣了?」
「我看你還是趕緊請假回家養病吧,別把病氣傳染給咱們辦公室里的同志們了。」
周莉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看到了溫窈被趕出宣傳部的慘狀。
甚至連商沉的身體,也被她拿出來大做文章。
「還有啊,聽說你那個病鬼老公最近身體好了?」
「該不會是迴光返照吧?你這剛結婚滿月,可別就當了小寡婦啊。到時候,你這嬌滴滴的模樣,在咱們廠里可怎麼活喲。」
面對周莉這種毫無底線、甚至詛咒別人死的話。
如果是以前的溫窈,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現在的溫窈。
卻沒有理會周莉的冷嘲熱諷。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水池邊。
剛才洗冷水臉的動作,讓她原本就蒼白的臉頰,更顯得沒有一絲血色。
然而。
溫窈的那雙清亮澄澈的桃花眼,此刻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手腕。
準確地說。
是盯著她搭在自己左手寸關尺上的右手三指。
作為現代隱世中藥世家的天才傳人。
溫窈的醫術和脈診,早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的身體機能很差,但脈診的手感和經驗卻沒有丟失。
剛才在乾嘔的時候。
出於醫者的本能,她下意識地給自己切了一下脈,想看看是不是脾胃出了什麼問題。
可是當指腹接觸到脈搏的那一瞬間。
溫窈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指腹之下除了她原本那因為氣血不足而有些細弱的本脈之外。
竟然……多了一縷極其微弱、若有若無、但卻充滿了勃勃生機的跳動!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一顆小小的、圓潤的珍珠,在她的血管里,隨著心跳的節奏,歡快地、圓滑地滾動著。
這不僅是往來流利、如盤走珠的「滑脈」。
更是一縷帶著新生命的、雙脈同跳的奇異脈象!
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