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橙送姜念回去後,便返回她自己的公寓去。
「阿舟我有點擔心橙橙。」姜念正在跟厲承舟打著電話。
「念兒不要往壞的方面想,也許這也是一個突破點。」
厲承舟低沉磁性,且帶著安心的聲音傳來。
「真的嗎,阿舟你老實告訴我,江奕凡是不是喜歡橙橙?」姜念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嗯。」
厲承舟輕聲應了一聲。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橙橙呢??」
「他難道一點看不出來,橙橙是喜歡他?」
姜念一臉無語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厲承舟輕笑一聲。
「行吧。」
姜念嘆了一口氣。
「好了,念兒放寬心,我等會去接你。」厲承舟語氣溫柔寵溺著。
「好。」
姜念應了一聲。
這邊。
許橙推開公寓大門,隨手「咔嗒」一聲帶上房門。
四下沒有旁人,方才一路上死死壓抑的情緒徹底決堤。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到地上。
積攢了許久的淚水再也繃不住,眼淚嘩啦嘩啦地洶湧往下淌,止也止不住。
肩膀劇烈地起伏,她把臉埋進臂彎里,悶聲痛哭,壓抑的嗚咽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斷斷續續的哭罵從哽咽的縫隙擠出來:「江奕凡……你這個混蛋。」
剛剛商場那一幕反覆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回放。
她的心口被狠狠攥住,酸澀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許橙哭得渾身微微發抖,眼眶紅腫,滿心都是的失落與難過。
就在許橙傷心欲絕的時候。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屋內壓抑的寂靜。
門外傳來江奕凡焦急萬分的嗓音,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橙橙開門!你聽我解釋,剛剛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我知道你就在裡面,你開門好不好。」
靠在門後的許橙猛地一僵,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的淚水還掛在臉頰,心臟狠狠一縮。
方才商場那一幕還在腦海盤旋,怒火與委屈瞬間翻湧上來,她埋著頭,嘶吼著朝門外大喊:「你滾!」
門外的江奕凡沒有放棄,聲音越發急切:「我不滾,你要是不開門,我就輸入密碼進去了!」
江奕凡停頓片刻,看著緊緊關上的大門,提高音量,聲音帶著慌亂與認真:
「剛剛那個女生叫喬怡,是我媽閨蜜的女兒,比我小兩歲!」
「你以前也見過的,我一直只把她當成妹妹!我沒想到會在商場門口撞見她!」
「還有我本來是專程去找你的!我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說錯什麼話了惹你生氣,我想來跟你道歉。」
「她剛剛沒有碰到我,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開門好不好!」
「許橙我喜歡你,從頭到尾,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響亮的聲音透過薄薄的房門傳進屋內,落在許橙的耳朵里。
還有那句「我喜歡你,從頭到尾,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隔著門板傳進來。
許橙整個人驟然僵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她怔在原地,心臟重重地撞了一下胸口。
她聽錯了還是幻聽了,江奕凡說喜歡她嗎???
好半晌,就在江奕凡以為她不會開門的時候。
許橙抬起手,用力胡亂抹掉臉上滾滾落下的眼淚,手背擦得臉頰泛紅。
她遲疑片刻,指尖握住冰冷的門把手,咔噠一聲,將門緩緩拉開。
江奕凡就站在門外,眼底滿是焦灼。
當看見她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眼尾紅腫潮濕,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水光,心底猛地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他跨步走進屋內,反手帶上房門。
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牢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低沉的嗓音滿是愧疚與懊悔,一遍遍悶聲在她耳邊重複: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許橙感受到他溫熱的懷抱里,積攢的委屈翻湧上來。
鼻尖一酸,剛剛勉強止住的眼淚,又再一次悄悄漫了上來。
沒一會兒。
江奕凡胸前的衣服就被許橙的淚水給弄濕了。
「對不起橙橙,不要哭了好不好。」
江奕凡低啞的聲音裡帶著濃厚的心疼。
「你個混蛋。」
「嗚嗚嗚……」
許橙哭得更凶了。
「我混蛋,橙橙想怎麼打我都可以。」
江奕凡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裡帶著自責。
大概過了幾分鐘後。
許橙的哭聲稍微平復了一下,從江奕凡的懷裡慢慢退開來。
抬頭看著她,小眼睛通紅,鼻子也紅紅的,一副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
看得江奕凡只想給自己幾巴掌。
「隔……」
因為哭過的原因,許橙小聲抽泣打嗝了一下。
「你剛說的是什麼意思?」許橙還不忘了正事呢!!
「你說什麼意思?」
江奕凡捧著她的小臉,輕輕擦拭了一下他眼角的一滴淚水。
「我怎麼知道。」許橙有點不敢跟他的眼睛對視,悄悄移開了一點。
「橙橙,我喜歡你。」
「在高中的時候,也可能更久,但我那時候愚笨,察覺不到自己的心。」
「後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對我冷淡起來,也不愛跟我說話,有時候說話,也帶刺。」
「那時候我心裡很慌張,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我怕你真的不理我。」
「直到念念離開後,你真的徹底不理我了。」
「我這裡特別難受。」江奕凡拿著許橙的小手放在他心口處。
「我想給你發信息騷擾你,想找你一起吃飯,但我怕你更加討厭我,直到現在念念回來了,你才開心一點。」
「他跟承哥和好,我也可以有理由找你,可我發現你也不是那麼討厭我。」
「經過這段時間,我也逐漸明白自己的心,但還沒想好怎麼告訴你,我也怕你不喜歡我,最後弄成我不想看到的局面。」
「而且抬頭不見低頭見不是嗎?」
江奕凡一字一句的看著許橙,一臉認真的說道。
「所以,橙橙喜歡我嗎?」
這一句問出來的時候,江奕凡眼底帶著緊張。
連捧著姜念的小臉的手,都帶著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