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寺廟遊覽結束,姜念、厲承舟、江奕凡還有許橙四人,就回到了露營地。
接下來的幾天時光過得悠閒自在。白天在雪場滑雪嬉戲,踏過漫山皚皚白雪。
夜裡圍在帳篷內暖烘烘的火爐旁烤肉閒談,晚風卷著雪聲從外面吹過。
幾個人說說笑笑,日子過得鬆弛又快活。
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四五天的行程很快結束。
他們四個人收拾齊全露營的行囊裝備準備回去。
厲承舟開車將姜念送回姜家。
剛踏進家門,客廳暖陽融融,姜澈正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幾份公司文件。
聽見玄關處傳來動靜,他猛地抬頭,看見風塵僕僕歸來的姜念,臉上立刻浮起驚喜的神色。
「姐姐,你回來了。」
姜念抬手拍掉肩頭沾著的細碎雪粒,彎眼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還真是難得見到你待在家裡。」
姜澈把手裡的文件合攏放在茶几上,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公司那邊的事情基本忙完了,想著今天留在家裡好好休息一陣。」
「那正好,好好歇一歇。」姜念應道。
姜念簡單和姜澈說幾句之後,姜念拎著自己的行李,緩步走上二樓。
推開臥室房門,屋內光線柔和。
她脫下厚重的雪地羽絨服搭在椅邊,沒有再多折騰,直接身子一歪,重重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身體陷進蓬鬆柔軟的被褥,旅途奔波帶來的倦意一點點消散。
這幾日在青嵐山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里浮現出來。
回想起這些熱鬧美好的片段,姜念眉眼舒展,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上揚,甜甜的笑意掛在唇邊。
整個人依舊沉浸在這次短途旅行留下的歡愉餘韻之中。
因為屋內暖氣烘得整間屋子暖融融的,褪去在外雪山遊玩的一身寒氣。
姜念簡單收拾了下,便蜷到床上,沒過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才悠悠轉醒,腦袋還有些昏沉,睡眼惺忪地摸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一亮,好幾條消息彈了出來,全是厲承舟發來的。
姜念指尖劃著名屏幕,沒有猶豫,直接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城市另一端的總裁辦公室,厲承舟正低頭翻看桌上的文件,手機鈴聲一響,他幾乎沒有半分停頓,當即接起。
聽筒里傳來姜念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軟糯又萌萌的,尾音輕輕拖長:「喂,阿舟。」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聲,厲承舟緊繃了大半晌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方才處理公事的冷冽氣場盡數消散,說話的語調不自覺放得格外溫柔低沉。
「我的念兒睡醒了?」
「嗯,對呀,剛剛才醒過來。」
姜念翻了個身,半靠在枕頭上,聲音依舊朦朦朧朧。
厲承舟聽著她懶懶的狀態,輕聲問道:「那肚子餓不餓?」
姜念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想了想,慢悠悠回答:「還好,沒有特別餓,就是睡得腦袋有點懵。」
「那念兒清醒清醒一下。」
姜念腦袋還軟軟地靠在枕頭上,聽著聽筒那邊隱約傳來的紙張翻動聲響。
輕聲開口問道:「阿舟,你還在公司啊?」
厲承舟低低地應了一聲,背景里還帶著辦公室淡淡的安靜迴響。
「手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暫時還回不去。」
「不然就去找念兒,想你了。」
聽見他直白的話,姜念耳尖微微發燙,語氣帶上一點羞赧,小聲嘟囔:「才分開沒多久呢。」
明明才從青嵐山返程分開,這才過去短短几個鐘頭。
電話那頭厲承舟的嗓音格外深沉溫柔,毫不掩飾心底的念想:「可我一刻都不想跟念兒分開。」
簡簡單單一句話,透過聽筒傳過來,撓得姜念心口暖暖的。
她抿了抿唇,聲音軟軟的,認真地回應:「沒關係,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厲承舟的笑意透過話筒漫了過來,沉聲道:「好。」
…………
第二天。
一個高級會所的豪華包間內,水晶吊燈灑落柔和華貴的光芒,真皮沙發搭配精緻的茶果擺盤,氣氛卻絲毫沒有半分閒適。
厲承舟端坐於沙發之上,神色淡然,周身透著一股沉靜的壓迫感,江奕凡陪坐在他身側,指尖漫不經心搭在桌沿。
沒過多久,包間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剪裁張揚的藍色西裝,目光掃向厲承舟的時候,眼底毫不掩飾地翻湧著不屑與敵意。
他便是厲承舟的大哥厲承澤,一心覬覦厲氏集團,處心積慮想要奪回整個厲氏。
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大大咧咧落坐在二人對面的沙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哎呦,我的好二弟。」
「怎麼,自知鬥不過我,特意約我過來,是打算跟我求饒嗎?」
這話剛落,一旁的江奕凡當即就壓不住火氣,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銳利:「鹿死誰手,現在還早得很呢。」
厲承澤抬眼瞥向江奕凡,眉眼滿是傲慢:「這裡輪得到你插嘴?」
江奕凡絲毫沒有退讓,底氣十足地回懟:「我當然有說話的份。」
「我好歹是江氏集團的總裁,在商場上我有一席之地,反觀你,又算得了什麼?」
「還一心想著搶奪厲氏。」
「就算承哥願意把位置讓給你,那也得問問厲叔叔同不同意。」
提及厲承擇,厲承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眉宇間染上一層戾氣。
「等我把厲氏全部股權牢牢攥在手裡,我還會忌憚那個老頭子?他語氣不屑,滿是狂妄。
江奕凡冷笑一聲,絲毫不留情面:「你別做夢了。」
「厲氏是厲叔叔一手打拼出來的江山,公司內部大批元老、股東親信,全部都是聽命於他。」
「你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在場多少人心裡都看得清清楚楚。」
厲承澤被戳中痛處,雙拳暗暗攥緊,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包間裡的空氣驟然緊繃起來。
厲承舟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只是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厲承澤身上。
安靜地看著對方惱羞成怒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