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周圍的樹林裡,隱約能看到巡邏隊的身影,比地圖上標註的戒備森嚴得多。
「看來烏鴉已經做好了準備。」陸崢放下望遠鏡,沉聲道,「洞口有兩個崗哨,樹林裡至少有三個巡邏隊,每個巡邏隊五個人。山洞裡面還有多少人,不清楚。」
陳默皺了皺眉:「那怎麼辦?硬沖的話,我們肯定會有很大的傷亡。」
陸崢沒有說話,他看著山洞周圍的地形,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銳利。
他沉聲道,「我們分三路行動,陳默、林宇,帶三個人,從左邊的懸崖爬上去,繞到山洞後面,切斷他們的退路。趙磊、孫強,帶三個人,從右邊的樹林摸過去,解決掉樹林裡的巡邏隊。我帶瀋北和剩下的人,從正面進攻,解決洞口的崗哨,衝進山洞。」
「三點整,準時發起進攻。」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壓得很低。
陸崢看了一眼手錶,凌晨兩點十五分。
「還有四十五分鐘。大家原地休息,檢查裝備,三點整,準時行動。」
隊員們立刻找地方隱蔽,檢查手裡的槍枝和彈藥。
瀋北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拿出醫療包,最後檢查了一遍裡面的藥品和器械。
陸崢走到他身邊,蹲下身。
「等下進攻的時候,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裡面情況複雜,隨時可能有危險。」
「好。」瀋北點頭,將醫療包調整到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陸崢沒有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去檢查其他隊員的裝備。
夜色越來越濃,山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
凌晨三點整,山風驟然收緊。
陸崢抬手看了一眼夜光手錶,指尖在對講機上輕輕敲了三下。
幾乎同時,右側樹林裡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響。
趙磊和孫強已經動手解決了第一支巡邏隊。
陸崢握緊消音手槍,貓著腰率先沖了出去。瀋北緊隨其後,手裡的醫療包貼在胸前,另一隻手攥著戰術匕首。
洞口的兩個崗哨正靠在牆上抽菸,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逼近。
陸崢抬手兩槍,子彈精準地命中兩人的眉心。
崗哨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快!」陸崢低喝一聲,帶著隊員沖向洞口。
就在這時,山洞裡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燈。
「有埋伏!」
陸崢一把將瀋北推到旁邊的岩石後面。密集的子彈瞬間掃了過來,打在岩石上,濺起一片碎石。
「陳默!你們到了沒有!」陸崢對著對講機喊道。
「馬上到!我們正在爬最後一段懸崖!」陳默的聲音帶著喘息,「還有五分鐘!」
「趙磊!解決掉右側的火力點!」
「是!」
趙磊帶著隊員從樹林裡沖了出來,朝著山洞右側的機槍陣地扔出兩顆閃光彈,強光閃過,裡面傳來一陣慘叫。
趙磊趁機衝上去,解決了機槍手。
陸崢趁機帶著隊員衝進山洞。
山洞入口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兩邊的牆壁上布滿了監控攝像頭。
陸崢抬手幾槍,打碎了所有攝像頭,通道里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不停閃爍。
「小心!前面有敵人!」
走在最前面的隊員大喊一聲,立刻躲到旁邊的柱子後面,十幾個武裝分子從通道盡頭沖了出來,手裡的AK47噴出火舌。
雙方立刻交火,子彈在狹窄的通道里橫飛,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
瀋北蹲在柱子後面,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戰場,隨時準備衝上去救治受傷的隊員。
其中一個隊員被流彈打中肩膀,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瀋北立刻沖了過去,拖著他躲到安全的地方。
「別動!」瀋北按住他的肩膀,快速剪開他的衣服,子彈打穿了肩膀,沒有傷到骨頭。
他拿出止血粉,倒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緊緊包紮好。
「堅持住。」瀋北低聲說道,將他扶到柱子後面。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傳來一陣爆炸聲。陳默和林宇帶著人從山洞後面繞了過來,兩面夾擊。
武裝分子腹背受敵,很快就潰不成軍。剩下的幾個人扔下槍,舉手投降。
陸崢一腳踹開通道盡頭的鐵門,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整個實驗室建在山洞內部,分為上下兩層。
一層是關押區和實驗區,二層是辦公區和指揮室。
到處都是白色的防護服和精密的儀器,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
陸崢沉聲道,「分頭行動,陳默,帶人去二層指揮室,抓烏鴉!趙磊,帶人去關押區,解救實驗體受害者!瀋北,跟我去實驗區!」
「是!」眾人立刻散開。
陸崢和瀋北帶著兩個隊員,衝進了實驗區。
實驗區里一片混亂,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四處逃竄,有的甚至直接跳窗逃跑。
陸崢抬手一槍,打在一個想要逃跑的研究員腳邊。
「不許動!」
研究員立刻嚇得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瀋北沒有理會逃竄的人員,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實驗室。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實驗室里擺放著十幾個透明的培養艙,裡面裝滿了淡黃色的液體。每個培養艙里都泡著一個人,他們的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睛緊閉,臉色慘白,有的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開始腐爛。
瀋北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走到一個培養艙前,看著裡面那個只有十幾歲的男孩。
男孩的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但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神采。
「他們都是實驗體。」一個顫抖的聲音傳來。
那個被陸崢抓住的研究員蹲在門口,臉色慘白。
「X-3試劑的臨床試驗,每天都要給他們注射大劑量的試劑。大部分人都死了,剩下的也都變成了廢人。」
陸崢的拳頭緊緊攥著,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向旁邊的資料櫃。
瀋北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按鈕,培養艙的蓋子緩緩打開,他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頸動脈,脈搏微弱,但還在跳動。
「還有救,」瀋北回頭說道,「立刻把他們從培養艙里弄出來,清理身上的管子,進行心肺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