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瀋北點頭。
喝完薑湯,瀋北感覺好多了。
陸崢看著他疲憊的樣子,說道:「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好好睡一覺。」
「你也是。」
陸崢點了點頭,看著瀋北走出衛生隊,才轉身離開。
瀋北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
雖然渾身酸痛,但心裡卻很踏實。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不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陸崢站在他的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確認他已經睡熟了,才轉身離開。
一夜大雨沖刷過後,邊境山林清潤如洗。
清晨的訓練場上,陸崢站在旗杆下,指尖夾著一張摺疊的布防圖。
迷彩作訓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小臂上緊繃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錶,已經七點整。
遠處的山路上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輛掛著邊防牌照的綠色勇士越野車,捲起一路泥水,緩緩駛進支隊大院。
車門同時打開,二十名身著黑色特戰服的戰士魚貫而下,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每個人臉上都塗著迷彩油彩,眼神銳利如鷹,背著統一的戰術背包,腰間配著槍套。
為首的男人個子很高,面容硬朗,寬肩窄腰。
他看到陸崢,立刻快步走過來,伸出手:「老陸,好久不見。」
「老周。」陸崢回握了一下,聲音低沉,「辛苦你們了。」
周凱,特戰連連長,和陸崢是同一期的軍校同學,一起執行過多次危險任務。
「跟我客氣什麼。」周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他右肩的紗布,「你這傷還沒好呢?都多久了。」
「小傷。」陸崢搖了搖頭,收起手裡的布防圖,「跟我來辦公室,說一下具體情況。」
兩人並肩走進辦公樓。
特戰隊員們沒有亂動,依舊站在原地,背著背包,筆挺地站成兩排。
路過的戰士們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們,眼神里滿是敬佩。
瀋北正從衛生隊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摞剛列印好的急救物資清單。
看到院子裡的特戰隊員,腳步頓了一下。
玉罕跟在他身後,小聲說道:「這就是總隊派來的特戰連嗎?看著好厲害好帥啊。」
瀋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清單,繼續朝著辦公樓走去。
他要把物資清單交給陸崢,確認行動當天的醫療配置。
辦公室里,陸崢把黑松林的地圖鋪在桌子上,用紅筆圈出廢棄銅礦的位置。
「就是這裡。」陸崢指著地圖上的紅點,「廢棄銅礦,年久失修,內部結構複雜,有很多岔路和廢棄的礦道。根據岩松叔提供的情報,裡面至少有三十名武裝人員,配備了衝鋒鎗和手雷。礦洞門口有四個崗哨,還有兩條狼狗。」
周凱俯下身,仔細看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地形確實很複雜,易守難攻。如果他們把守住入口,我們很難攻進去。」
「我已經想好了進攻路線。」陸崢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三條線,「我們分成三組。第一組,從正面進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第二組,從側面的懸崖爬上去,繞到礦洞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第三組,由我帶領,走岩松叔說的那條隱秘古道,直接潛入礦洞內部,摧毀實驗室。」
周凱點了點頭:「可以。我帶第一組正面進攻,我的副連長帶第二組繞後。第三組你帶,再給你配五個最精銳的隊員。」
陸崢點頭,「行,這兩天還有事沒處理完,那行動時間定在三天後,凌晨三點。那個時候是人最困的時候,防守最鬆懈。」
「進。」陸崢說道。
瀋北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抱著那摞清單。
看到周凱,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位就是瀋北醫生吧?」周凱笑著說道,「早就聽老陸提起過你,醫術特別厲害。」
陸崢為瀋北介紹著,「這位是周凱,特戰連連長。」
「周連長,抬舉了,儘自己所能罷了。」說話間,把清單放在桌子上。
「這是行動當天的急救物資清單。每個小組配一個急救包,裡面有止血帶、清創包、抗蛇毒血清和常用的急救藥品。我會跟著第三組行動,隨時處理傷員。」
周凱看向陸崢,陸崢點了點頭:「嗯,沈醫生跟我一起。」
周凱立刻反對,「不行,礦洞裡面太危險了,子彈不長眼。沈醫生是醫生,應該在後方的臨時醫療點,不能跟著進去。」
瀋北的語氣平靜,「可礦洞內部如果有試劑泄漏或者人員受傷,後方的醫療點根本來不及支援。我是醫生,我最清楚怎麼處理這些情況。」
周凱還想再說什麼,陸崢打斷了他:「沒事的老周,就這麼定了。沈醫生跟我一起,我會保證他的安全。」
周凱看著陸崢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只好點了點頭:「那好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瀋北和陸崢兩人點點頭,隨後再次拿起筆,在清單上又加了幾樣東西:「我還要準備防毒面具、防護服和病毒採樣管。如果實驗室里有泄漏的試劑,這些東西能派上用場。」
「行,後勤那邊會全力配合你。需要什麼,直接跟小王說。」
「好。」瀋北收起清單,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瀋北的背影,周凱碰了碰陸崢的胳膊,笑著說道:「可以啊你,什麼時候找了這麼厲害的搭檔?以前出任務,你從來不讓任何人跟你一起潛入的。」
陸崢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眼神落在窗外瀋北的背影上,直到他走進衛生室,才收回目光。
「別廢話。」陸崢說道,「繼續說布防的事。在行動之前,我們要加派一倍的人手,在黑松林外圍24小時巡邏,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動靜。」
「明白。」周凱收起笑容,嚴肅起來,「我今天就把人派出去。」
中午,瀋北正在衛生隊整理急救物資,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起電話。
「沈哥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童聲,是阿文,「我到勐臘縣了!」
瀋北的動作頓了一下:「阿文?你怎麼來了?」
「我轉學到勐臘縣的中學了呀!」阿文開心地說道,「我現在在汽車站,你能來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