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能藏得嚴嚴實實，後勤區人多眼雜，帶著貓容易暴露，可小豆豆能預警毒氣和炸藥，不帶又不放心。
「進去之後別出聲。」瀋北摸著小傢伙的腦袋叮囑，「聞見危險就蹭我一下，知道嗎？」
小豆豆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聽懂了。
傍晚的時候，麼香回來了，帶回了兩塊腰牌，還有萊曼的口信。
「萊曼說，今晚亥時換崗，西後院的守衛會鬆懈一刻鐘。」
「他會想辦法把側門的守衛引開，我們從側門進去，一刻鐘之內必須出來。晚了換崗的人到了，就麻煩了。」
陸崢嗯了一聲，「夠了。找到人就走。」
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隊伍動身了。
陸崢，瀋北，峰壘，還有麼香帶路。
趙石和趙磊提前去西城牆外的樹林裡埋伏，隨時接應。
夜裡的要塞格外熱鬧，探照燈來回掃著。
城牆上傳來守軍的吆喝聲，還有隱約的槍聲從北門傳來。
周妄還在攻城，坎坤的主力都被釘在北邊，西後院果然防守空虛。
四人繞到西側門，門口的守衛正打著哈欠，看見腰牌也沒仔細查，揮揮手就讓他們進去了。
「快點送完菜就出來！後半夜要查夜，別到處亂跑！」
「知道了軍爺。」麼香用本地話應著，領著三人往裡走。
西後院比預想中更大，一排排平房錯落著。
入目可見，有洗衣房，伙房以及倉庫，還有幾間低矮的土屋，是勞工住的地方。
院子裡掛著昏暗的油燈，幾個民夫模樣的人扛著麻袋匆匆走過，沒人留意他們。
「洗衣房在最裡面。」峰壘壓低聲音，指著最靠里的一排平房，「我妹肯定在那兒。」
四人放輕腳步，順著牆根往裡面摸。
小豆豆縮在瀋北懷裡，安安靜靜的，時不時抽動一下鼻子。
走到半路，迎面過來一隊巡邏兵，四個人。
陸崢手一揮，推著眾人躲進旁邊的柴房裡。
柴房堆著滿滿的柴火，剛好能藏住四個人。
巡邏兵從門口走過去，腳步聲很重，說著本地話，聊的都是北門的戰事。
「聽說北門快守不住了，周妄的人都快打到主堡了。」
「哪能啊，坎拉少爺已經去請救兵了，那些老外答應幫忙，明天就到。」
「老外？就西邊那些人？他們能有什麼用……」
腳步聲漸漸遠去。
柴房裡的四人對視一眼。
坎拉果然和卡爾勾搭上了，明天卡爾的人就會進要塞。
「坎坤這是病急亂投醫。引狼入室，有他後悔的。」
「先找人。」瀋北小聲提醒，「時間不多了。」
四人鑽出柴房，繼續往洗衣房走。
剛到門口，就看見院子裡晾著一排排粗布衣服，幾個婦人正蹲在搓衣板前洗衣服，旁邊站著兩個看守，挎著鞭子，時不時罵兩句。
峰壘一眼就看見了最裡面的那個瘦小身影，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衫，正低著頭使勁搓衣服，肩膀瘦瘦小小的，正是他妹妹峰芸。
「阿芸！」他差點喊出聲，被陸崢一把捂住嘴。
「別衝動。」陸崢壓低聲音，「看守在那兒，硬來不行。」
他快速掃了一眼四周，指著旁邊的伙房：「麼香，你去伙房那邊放把火，不用太大，冒煙就行。引開看守。」
「好。」麼香立刻點頭，貓著腰往伙房摸過去。
沒幾分鐘，伙房那邊就冒起了煙，跟著有人喊「著火了」。
兩個看守立刻罵罵咧咧地往伙房跑，洗衣房這邊瞬間空了。
「行動。」
陸崢低喝一聲，四人立刻衝過去。
峰壘跑到峰芸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阿芸！哥來救你了！」
峰芸愣了一下，抬頭看見是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哥……你怎麼來了……快走，坎坤的人會打死你的……」
「別怕，跟我走！」峰壘拉著她就往外跑。
旁邊幾個洗衣服的婦人都看傻了，沒人敢出聲，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四人帶著峰芸，順著原路往側門跑。
眼看就要到側門了，旁邊的倉庫後面突然轉出來幾個人，為首的金髮碧眼，正是卡爾。
他身後跟著兩個副手，還有坎坤的弟弟坎拉，兩人邊走邊說，看樣子剛談完事。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躲進旁邊的陰影里。
「就這麼說定了。」坎拉的聲音帶著點得意。
「明天你帶人從北門摸進去，背後給周妄一下。事成之後，硬碟分你一半，錢再給你加兩成。」
「坎拉少爺爽快。」卡爾陰笑一聲，「但是我要提醒你，周妄不好對付。你們得正面拖住他，我才能得手。」
「放心，我哥已經把親衛都調去北門了，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坎拉擺擺手。
「明天晚上十二動手，準保他插翅難飛。」
兩人說著，往主堡的方向走了，很快消失在拐角。
陰影里的四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天十二點，卡爾和坎拉要聯手偷襲周妄。
這可是個大消息。
「快走，出去再說。」陸崢低聲道。
眾人立刻加快腳步，剛好趕在換崗前衝出了側門。
趙石和趙磊在樹林裡接應著，一行人沒敢停留，連夜往甸南翁寨趕。
回到寨子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峰芸抱著峰壘哭了好半天，才慢慢平復下來。
玉罕帶她去後面竹樓休息，給她找了乾淨衣服和熱粥。
堂屋裡，眾人圍著油燈，都沒睡意。
「卡爾明天就進要塞了。」趙石手指敲著桌面，「和坎拉聯手，三更偷襲周妄。這下熱鬧了，齊活了。」
「周妄未必會輸。」陸崢搖搖頭。
「他那麼多疑，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說不定早就等著卡爾上門了。」
「那我們怎麼辦？」林宇問，「明天要不要去看熱鬧？」
「不止看熱鬧。」陸崢眼神銳利起來。
「明天是最好的機會。他們三方亂鬥，要塞防守最亂。我們可以趁亂摸進主堡的資料室，把坎坤這些年的販毒帳本、軍火交易記錄都拿出來。」
「有了這些，就能定他的罪，也能順藤摸瓜，端掉境外的販毒網絡。」
眾人都眼睛一亮。
這要是成了，就是大功一件。
「但是主堡防守嚴。」麼香有點擔心，「就算亂，也不是隨便能進去的。」
「我們有萊曼的內應。」陸崢看向地圖。
「明天混戰一起，萊曼會想辦法打開西城牆的一道小門，我們從那兒進去，順著暗道去主堡。」
「石侖老爹給的木牌上，標了主堡的地下通道入口，正好能用上。」